主角香香阿英小说,十年馄饨养千金免费阅读全文

发表时间:2026-01-06 17: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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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了十年的妹妹,竟是吏部侍郎亲闺女。那天,我抄起菜刀,冲进他府邸。没想到,

堂堂三品大员,对我这臭乞儿,深深一揖到地。“婉儿,是我亲女。”我手一抖,

菜刀“哐当”砸在脚面,疼得我差点叫娘。01天启二年秋夜,天起了寒意。

我蜷缩在南城土地庙供桌后,

盘算着明天该去哪儿讨口饭:后巷赵屠户的肉铺有没有骨头扔出来?

西市太婆饼店能不能捡到半块胡饼?孙记豆腐店有半包豆渣,阿英会不会再塞我半块豆腐?

想到小阿英,我笑了起来。多好的小姑娘啊,

还有两个小酒窝……“哇呜——哇呜——哇呜——”一阵哭声传来,像野猫叫,却近在咫尺。

我赶紧爬起,一眼就瞅见供桌上躺着个粗布襁褓。扳过来看了一下,

里头是个脸色红红的小娃娃。碰到布包,小娃哭得更凶,小嘴一张一张像条离水的鱼。

“真烦啊”,我抓过襁褓,想走出庙门扔远点。刚到门口,小娃的手突然攥住我手指,

冰凉冰凉的小手,可捏得好紧。我站住走不动了。天可怜见啊,我连自己都喂不饱,

难道还要奶个娃?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转身走回庙里。翻出破瓦罐点火,

拿出藏在佛像肚子里的一撮米渣和豆渣,熬成稀汤。我用嘴试试温度,粥好烫。

鼓起腮帮子吹,吹到嘴发麻,再用破勺喂小娃娃。嘬到稀汤,小娃顿时止哭,

小嘴不停地蠕动起来。嗯,还是有点可爱的。我得意地笑了起来。第二天,

三顺子顶着鸡窝头跑进庙里,一见那娃便跳脚直叫唤:“简哥,你疯傻了啊?

快送给瘸腿婆子去,好歹能活命。”我低头不吭声。其实,昨儿半夜里,

真抱着娃走到瘸腿婆子门口。可娃一哭,我一跺脚,又折了回来。不是不想送,

是……不舍得送出去。前世,我是个独生子。送外卖住出租屋那会,天天想着,

要是有个妹妹该多好,能一块儿做饭吃,一块儿吹水说废话。现在,真有了。

小妹妹奶香奶香的,真好闻,就叫她“香香”吧。我在庙墙侧用烂泥砌了个灶,架上破瓦罐,

就是妹妹的专属小灶。每天尽量多跑几个地方讨饭,能要到馍馍、米饭,

我就会开心得大笑几声。最得意的是和三顺子搭档,偷了两套棉布衫,

被张掌柜家的下人追了三条街。背上挨了一棍子。那算个啥,痛痛就过去了,

可棉布老值了啊。棉衫洗得干干净净,晒得香香软软,撕成一块块尿布。

南城乞儿对此嗤之以鼻,小馒头开始叫我“痴子”。三顺子贼兮兮问:“简哥,

你是不是养大了当媳妇?”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鸡窝头上,“当个鬼,香香是我妹妹。

哪个想娶,还得先过我这个哥哥的关!”日子苦得像嚼不完的黄莲,可只要香香对我咯咯笑,

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我觉得……有香香在,哪怕这破庙,也算是个家。直到有一天,

我拆洗襁褓时,摸到内角一小块硬硬的东西。拆开看时,是罗帕包着一块玉佩。

玉佩看起来温润精致,刻着“德”字,罗帕边角绣了个“秀”。我把东**进佛像肚子,

回来继续煮米汤。02香香第一次开口叫人,自然是“哥哥”。我乐得像捡了一百两银子。

三顺子凑过来逗香香,也被蠢蠢的叫了声“哥哥”。当然,三顺子鸡窝头又挨了我一巴掌。

那晚,我炖上骨头豆腐汤,邀三顺子和小馒头一起庆贺。我背着香香上街乞讨时,

她才一岁多。小脸贴在我后颈上,热乎乎的像只小猫。香香从上到下都是干干净净,

再破的衫子都被我洗得发白,太阳下晒好,香喷喷的。白**嫩的小脸蛋,总喜欢咯咯笑,

任谁看着都不像小乞儿。街坊见了,眼神就软下来。老太太能多给半碗粥,

赵屠户扔来的骨头上会多一丝肉。张媒婆每次看到都会说:“哟,简哥儿,香香给咱家养吧,

大了当媳妇,保她吃好喝好像个官家大**。”我会“嗤”一声扭头便走,“回去睡吧,

梦里啥都有!”说到街坊,还是孙瘸子家最好。孙娘子每回都把一大包豆渣留给我,

小阿英嘻嘻笑着逗香香说话,捏起她胖胖的小手,偷偷塞进两片豆腐干。“给香香的。

”我就扭头帮她逗香香,“快叫姐姐,谢谢姐姐……”那时候,我11岁,阿英9岁。

可光靠要饭,养不活她。我得赚钱。天启四年春,我躺在土地庙的草堆里,

看了看盖着破袄、熟睡的小香香。翻来覆去想:在另一个世界里,妈妈的菜肉馄饨,

是我的最爱。要么,就用妈妈教我的手艺,做馄饨吧。大骨吊汤,菜肉剁碎,撒几片蛋丝,

三滴香油,一撮小葱。要是能卖馄饨,十文一碗,一天卖五十碗,会有五百文。

那就能养活小香香,还能让她过得更好些。可问题来了:我没本钱,没店铺,

连住的地方都是土地庙。我家祖屋就在孙记豆腐店后头巷子,五百步。当年为了爹娘治病,

早已典了出去。孙瘸子一家,见过我家是怎么被病拖垮的,最后连棺材都是街坊凑了一半。

孙瘸子憨厚老实,只会做豆腐。孙娘子嘴碎心肠软,大女儿阿英,比我小两岁,

整天在铺子里帮活,还有两个半大小子。一大家子的日子过得并不宽裕。我咬咬牙,

还是想去求求他家。03天下着小雨,我站在豆腐店门口,破衫子已经湿透。

孙瘸子皱起眉问:“简哥儿?你干啥?先进屋再说。”我喏喏地开口道:“孙掌柜,

我想租你家铺子侧面那半间棚,做馄饨摊。可没钱,要先欠着,我半年后付。”“你疯了?

乞儿没钱开什么店?青皮不把你骨头拆了熬汤?”孙瘸子瞪着眼叫道,声音有点响。

我叹息一声,正要回头走,阿英从后面跑出来,手里还端着碗热豆花:“爹爹,让他试试呗。

他能养活小香香,就不是乞儿能比的。”孙娘子从里屋掀帘子出来,

盯着我看了半天:“行吧,都是老街坊,半年不收钱。但要是惹祸,立马给我滚。

”我望着他们一家人,差点跪下来。但是,本钱还没着落。我从佛像里掏出那块玉佩,

在当铺门口站了半个时辰。“这玉佩……当五两。”我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当铺老板眯眼瞅了瞅:“小乞儿?哪来的?”“家传的。”“五两?给你一两,爱当不当。

”他冷笑。我转身就走。“二两。”他喊道。我坚持不回头,继续走。“好,三两!

”他再喊。这玉佩,是香香亲爹娘留下的东西,对香香来说无比珍贵。可我没有一文钱。

若靠乞讨,我们永远得饿一顿饱一顿。“五两!不然我砸了你家柜台!”我抄起手中的石块,

气鼓鼓瞪着他。当铺老板从未见过如此横的小屁孩,愣了许久。“……行,五两死当。

若是官府来查,我可不认。”我接过银子,也是怔了好一阵子。

当天买锅、买碗、买面、在豆腐铺侧面搭起摊子。三顺子、小馒头带着几个乞儿都来帮忙。

阿英帮着搬柴,香香坐在小凳上,啃着阿英塞的豆腐干,小嘴里还叫着“姐姐,姐姐”,

笑得没心没肺。头一天,只卖了八碗。第二天,十五碗。第三天,有人排队。汤是猪骨熬的,

荠菜猪肉馅剁得稀烂入味,馄饨皮薄馅大。淋上几滴香油,蛋丝、香葱点缀,

色香味无一不佳。吃过的街坊在传:“简哥儿这十文一碗的馄饨,味道比繁楼还正!

”安稳没几天,青皮来了。两个二十来岁的混子,瘦得跟竹竿儿似的,还敞胸露出排骨。

进门一脚,踹翻摊子上的长凳:“小崽子,新规矩,每月规费五两。”五两?疯了!

这是看我生意好,小屁孩好欺负?我弯腰拱拱手:“两位大哥,小摊刚开张,

跟西街一样规费三百文,成不?”“三百文?”其中一个扬手掀翻汤锅,又踹我一脚,

“你是不是聋?老子说五两就是五两!明天收不到,砸你摊子,把**妹卖进窑子!

”香香在边上吓得哇哇大哭。孙瘸子赶过来帮衬说好话,“两位兄弟,好说话好说话,

小孩子不懂事,多担待。”等青皮走后,孙瘸子又劝我:“简哥儿,跟青皮不要倔。

他们天天来搅和,谁家还能做得生意,去年规费300文,今年就收我一两,

没处说理去的啊。赶明儿我来帮你说好话,按一两规费收就成。”卖我妹妹?哼,你敢?!

南城青皮没大帮派,作为三年资深乞儿,我了解这点。夜里土地庙。

我和三顺子把周边的乞儿全部叫来:“明日,你们埋伏巷口,听我哨声。事成,

每人一碗热乎乎的肉馄饨!”第二天,俩青皮趾高气扬地来了,没到门口就开始嚷嚷。

我手里拎着那把闪亮的剁肉菜刀,傲然横立门口。“银子呢?五两,快拿来!”青皮侧着脸,

伸出手。“瞿——”,我伸手,捏住嘴唇吹了声口哨。巷子两边“呼啦啦”冲出十几个乞儿,

手里扛着木棍树杈。三顺子站在最前头,挥起打狗棒指着青皮:“敢动我简哥和妹妹,

先踩过我尸体!”青皮脸色大变。我上前一步,刀锋抵住他胸口:“我不是不给,

规费300文,我给300,豆腐铺也300。多一文,你们就躺这儿等人收尸!

”他咽了咽口水,望望四周,低声说:“把刀拿开……行了行了,三百就三百。”后来,

他们竟常来吃馄饨,还带着朋友,从不敢赊账。他们叫我“周小郎君”,说:“馄饨,好吃。

你这人,硬气,还讲理。”04听说那晚,孙娘子揪着孙瘸子耳朵,骂得十里八坊都能听见。

“你看看人家简哥儿,十来岁的小郎君,菜刀一举,300文了,你这大老爷们出息,一两!

一两啊!简哥儿一刀帮咱砍掉700文呐!”那日过后,

南城乞儿讲起简哥儿和三顺子就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三顺子甚至做了个骨哨来号令南城乞儿。阿英从没问我那天怕不怕。

她还是每天悄悄塞给我和香香一块豆腐干。我也从没谢过她。每次她来,

我就送上一碗香喷喷、热乎乎的菜肉馄饨。她后来不推辞了,只是低头笑笑,

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然后就端起馄饨和爹娘分着吃。那年我十三岁,香香四岁,

豆腐铺边的馄饨摊,成了城南最热闹的一角。半年后,我真付了租金。孙娘子说啥都不肯收,

“简哥儿,你留着娶媳妇吧。”天启七年,我十五岁。那年,我终于把爹娘的祖屋赎回来了。

不是什么大宅,就两间破瓦房,一个小院,墙皮掉了几块,屋顶还漏雨。香香,哦不,

大名叫周婉儿的妹妹那年六岁,扎着歪歪扭扭的双丫髻。她站在屋门口东张西望了一阵,

回头问我:“哥,这是咱家吗?”“是哦。香香,以后这就是咱们的窝,

咱在京城是有房一族啦!”她咧嘴笑了起来,一蹦一跳进屋,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放下,

转身又跑出去。我追到巷口,见她蹲在墙边,偷偷把肉包子掰开来,喂给一只瘸腿的猫。

“香香!”我压着火叫她,“猪肉馅,三文钱一个!你喂给猫,自己吃啥?”香香仰起头,

撅着粉嘟嘟的嘴小声说:“哥哥,小猫很饿,好可怜的。”我站在那儿看她,

火气“噗嗤”一下,灭了。这小丫头,跟我一样,见不得别人可怜。前世多想有个妹妹,

现在既然有了,还这么可爱,除了宠她护她,我还能说啥呢?从我背着小团子的她开始要饭,

到现在开铺子赚钱,香香算是跟着哥哥走南闯北,性格活泼自由,

胆子比一般的孩子要大得多,野狗野猫都敢逗着玩。那晚,我在旧纸上写了个字:“家”。

“香香,来认这个字。”我指着纸上,“这个字是家。有屋、有人,才是家。”她咬着嘴唇,

小手歪歪扭扭描了一遍,仰头问:“哥,那咱们算不算大户人家?

”我被逗得笑出了声:“咱们是馄饨户,十文钱一碗,只管饱不管富。”小香香能问出这话,

是听街坊们说的。食客经常会盯着小香香瞧,有的放下碗就赞叹:“这小娘子,脸蛋白净,

眼珠子又大又亮,粉雕玉琢似的娃娃,活脱脱养在大户人家的**。

”我听了也是开心:“您老有眼力,是我把妹妹养得好。”说真的,心里头很是得意。

六年来,从她哭着躺在土地庙供桌上那刻起,我就没让她饿过一顿。她长得**,爱干净,

有礼数,那是我用庙里的土灶、破瓦罐、十文钱一碗的馄饨,一口一口养出来的。

现在有了家,我还要教她读《百家姓》《千字文》,写大字。隔壁裁缝铺的赵婆子,

叼着烟杆斜眼看我,口气酸溜溜的:“小乞儿养出个金枝玉叶?怕不是偷来的吧?

”三顺子啐她一口,撸起袖子要开骂,被我拦住。香香睡着了,我替她掖好被角,

轻轻走到院中。那夜月光很亮,照在祖屋斑驳的门板上。钱,可以慢慢赚。这世上,

有人生来就有屋檐,有人得自己砌灶生火。可只要灶火不灭,家,就还在。05天启十二年,

我二十岁。我把积攒了五年的一百两银子全数捧到孙瘸子家。恭恭敬敬跪下,

一字一句地说:“孙叔,孙婶,我要娶阿英。”孙瘸子绷着脸不说话,扭头看孙娘子。

孙娘子笑笑没言语,转身看了眼阿英。阿英低头站在灶边,手里停了活计,

脸红得像灶堂里撩出的火苗。她那个游手好闲的二弟从后面跳出来,

甩了甩袖子:“阿姊该嫁个秀才!周简不过是个卖馄饨的,日后如何撑得起门面?

”我突然噎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撑门面?我是个乞儿,要个屁的门面!没想到,

孙娘子随手抄起扫帚就抽他:“秀才?秀才能娶你阿姊当正头娘子?人家门槛高,

你阿姊进去就是个暖床的妾!哪有阿简实在?他一碗馄饨养活妹妹,两间屋撑起家业。

你再看看这长相,眉清目秀的,除了黑点,哪里比探花郎差了!”她二弟被骂得缩起脖子,

嘟囔着逃进房去。成婚那日,没鼓乐没花轿,就三桌菜,请了坊正和街坊。

我另摆两桌请土地庙一带的老乞儿。阿英穿着新布裙,头上束了根红头绳。笑得眉眼弯弯,

梨涡浅浅。我鼻子一酸,差点掉泪。“阿简,我嫁你,又不是嫁给排场。”当年8岁小女娃,

如今成为18岁的新妇,却一如既往的善良温柔体贴人。孙娘子把一百两银子全陪嫁了过来,

还不忘叮嘱一句:“早点生娃。”我答应,阿英婚后还在豆腐铺帮工,孙家离不了她。

她三弟只管读书不做事,二弟游手好闲从不帮衬家里。我们和孙娘子商量了一下,

索性把馄饨摊往豆腐铺里扩,隔出大半间做豆花铺子,招牌就写“周记馄饨·阿英豆花”。

右馄饨左豆花,两店一体,流水翻了倍,豆腐铺反倒只剩一小开间给孙瘸子出摊。

那天晚上收摊,却见三顺子喝得烂醉,瘫在我家门口。“简哥……我娘死前拉着我手说,

人活一世,总得有个家啊……”,他嚎得越来越大声,

“可我连个家都没有哇……”我赶紧把他拖进门,递了一碗热茶。他一口气喝完,抹了把脸,

醉醺醺地指着我:“你有阿英,有香香,有屋有铺……你特么真有福气。”我拍拍他肩,

“明儿起,你住后屋,这儿就是你家。”“你在馄饨店帮我,叫小馒头来豆花店帮工。

”夜深人静,我回到屋内,听见婉儿在里屋翻来覆去。

梦里喃喃:“……不要走……哥哥别丢下我……”我坐在床边,轻轻抚着她头发。

婉儿11岁了,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许是看我成亲,怕自己不再是“唯一”。

“真是傻丫头,哥娶了阿英,你又多了一个亲人。你永远是我家的香香。”她没睁眼,

小手伸出被子,轻轻攥住我衣角。窗外月光洒进来,照着桌上那碗没喝完的豆花。

阿英从小就把香香当妹妹照顾。我吹了灯,坐在黑暗里,心里暖暖的。两世为人,

头一回觉得,这破屋漏瓦的家,比出租屋暖和。这个家,我越来越喜欢。06说来话长,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当一名大学生外卖员被卡车撞飞,

掉到五百年前大梁朝金陵城的一条臭水沟中之后。我,周简,穿越成了一名小乞丐。

那是天启二年春,我10岁。春雷滚滚的日子里,我站在大树下,期待着被雷劈,

或许能穿成另一个身份。多次失败之后,我终于认识到,饭不吃就会饿得不行。

只能扛起前身的乞讨大旗,继续完成未竟的乞儿事业。直到半年后,

在土地庙供桌上捡到小香香。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碰触到我内心深处那片柔软。但,

我现在有家了!还有间越来越红火的馄饨铺子。我在铺子后厨忙着擀皮,包馄饨,

香香蹲在铺子门口逗小猫。她穿着粉色的襦裙,丫髻梳得整整齐齐,还留着一缕俏皮的刘海。

阿英给小姑娘打理得就是好看。一辆青呢马车停在巷口,有个穿绸衫,

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来。如今,这周记馄饨铺口碑颇佳,

连大户人家办事路过都会进店吃一碗馄饨,喝一碗豆花。小顺子招呼客人进店,

点了一碗鸡汤馄饨。他时不时抬头看香香,出门时还笑着夸了几句女娃乖巧可爱。

我家已习惯了这些赞美。街坊路过,老说她不像乞儿养大的,倒像哪家**偷偷溜出来玩耍。

晚间收摊,我喊了几声“香香”,不见人影。问阿英,问三顺子,问小馒头,

问街口卖糖人的,都说没见过她。奔回家中,还是没人。我脑中瞬间热血上涌,手心全是汗。

这世道,拐子专挑干净漂亮的小娘子下手,再卖给扬州、平江的青楼窑子。

三顺子带着小馒头已经赶去土地庙,准备发动南城乞儿打探。衙门早关了,报官得等明天。

我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店铺门口不停转圈时,巷口停下一辆青呢马车,

那个穿绸缎的中年管事又来了。他满脸堆笑,上来向我拱手:“周小郎君,别急。

令妹在吏部陆侍郎府,夫人见她乖巧,留她看花灯,多坐了会儿。老爷请你去府上一叙。

”“看花灯?”我一声尖叫,吓他一跳,“看屁个花灯!谁让你带走她的?”他甩了甩袖子,

口轻飘飘:“小娃娃嘛,哄两句就走了,又没绑没打。”操蛋!我二话不说,

从后厨抄起菜刀就往外冲。07到得陆府大门,两个侍卫横刀拦住:“哪来的凶徒闯侍郎府?

快快滚开!”我挥起菜刀,大吼道:“还我妹妹来!”“再往前一步,打断你的腿!

”侍卫往前逼近一步。我正要扑上去,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是一个穿绯袍的中年男子。

他眉目清朗,鼻直口方,玉簪束着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轻轻挥手斥退侍卫,他嘴角含笑,

阔步向我走来。随后深深一揖,腰弯到地,毫无架子。“婉儿,乃我亲女。

”他声音微微发颤,“周小郎君,小女救命及十年养育之恩,陆某……无以为报,

请受陆某一礼。”我手一抖,菜刀“哐当”砸在脚面,疼得差点叫娘。

这跟我一路上想象差得也太大了吧,堂堂侍郎大人,对我这臭乞儿揖了大礼。

自打来到这吃人的封建王朝,官府的嘴脸我是一清二楚。看门衙役不会把咱当人看,

大户人家仆役随时都会殴打、踢飞咱这种贱民百姓。管家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来,

一把扯住发呆的我,推入内堂。香香正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着糕点。

身边紧贴着一位面容清丽的妇人,眼角噙泪,疼惜地盯着小香香,

时不时拿绢帕擦去她嘴角的碎渣。我瞅了瞅妇人,再瞅瞅小香香,这细眉大眼、这琼鼻薄唇,

咋这么相像啊?妇人出闺时也定是个大美人。“来,周小郎君,请坐,这是我夫人。

”陆大人步态沉稳,脸上是舒展的笑意。香香扭头见到我,“扑通”跳下椅子,

扑上来抱住我腿:“哥哥,哥哥,我要回家了……”我渐渐定下神,拱拱手,“侍郎大人,

夫人,我要带妹妹回家。”陆大人摸了摸胡子,脸上有点挂不住。陆夫人急了,碎布趋前,

“小郎君,婉儿是我亲闺女啊,你看……”“凭啥说她是你们女儿?

金陵城长得好看的女娃多了。”我脸色开始变冷,声音也高了。陆夫人急急蹲下身,

轻轻捏住香香的小耳朵。“小郎君你看,你看,

我女儿耳后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夫人,一颗痣更不能说明什么,

金陵城能找出几百几千来。”我声音放轻了,口气依然很冷。陆大人过来,

轻轻抚了一下妻子的肩,柔声道:“夫人,不急,我跟小郎君说说话。”我一把抱起香香,

跟着陆大人来到客厅。“周小郎君,且问你几件事,望从实告知,我不胜感激。

”陆大人口气温和,依旧谦谦有礼。“大人请讲,草民自当实话实说。”我缓了下语气,

陆侍郎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毫无盛气凌人的架子,倒像是自家叔伯那么亲和。

“天启二年秋日,何日已记不得了,南城土地庙。”陆大人缓缓开口,

眼神透着些许回忆的失落。“嗯。”我答。“襁褓内可有一枚玉佩,上刻‘德’字?嗯……,

应是一方罗帕包着。”闻听此话,我浑身一震。玉佩罗帕,我从没告诉任何人,

连三顺子和香香都不知道!陆大人看我变色,继续说道:“我叫陆茂德,

德字玉佩是给秀秀的定情之物。对了,罗帕应绣有‘秀’字,

秀秀是我夫人闺名……”脑中轰然一声,这全对上了!我口中酸涩,喏喏答不上话来。

“陆…大人,您豪门大户……怎会弃女……土地庙?”没想到,

如此气质端方的堂堂侍郎大人,两行清泪倏然而下。他抽出帕子擦着眼角,“作孽啊,

我和夫人为此痛悔十年,每每想起便会掉泪。”“家仆年年至南城打探,

土地庙的女乞儿有个叫小馒头,相貌不似,年龄对不上。找了十年,都以为她没熬过去。

想不到啊,真是苍天有眼……”“遇到周小郎君,真是婉儿之幸,陆家之福。”话音未落,

又是深深一礼。我放下香香,赶忙侧身躲开。“陆大人,无需多礼,

你看……这个……”香香扯着我手晃了晃,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陆侍郎,“哥,

他是不是说他是我爹?那位夫人是我娘?”陆侍郎赶紧蹲下来拉着她小手,笑着说:“婉儿,

爹爹不会骗你哥哥,不会骗婉儿的。”我头皮发紧,急忙说:“陆大人,这事,

得给我们时间……”香香又摇摇我手,细声细气地说:“哥哥,咱们回家吧。”“对,对,

我们要先回家。陆大人,您看……”陆侍郎轻抚着香香的小脑袋,“好,

婉儿先回家……”陆夫人突然从厅外奔进来,满脸泪花,一把抱住小香香,“婉儿乖,

让娘好好抱抱……”我心头像压了坨湿棉被,赶忙抱起香香上了陆家的马车。

陆夫人又塞了大堆糕点吃食,管家护送我们回城南。他们夫妻看起来真是爱极了这个弃女,

不知当年藏着怎样一段隐情。可香香,是我十年来一口一口养大的,她叫我哥哥,

我俩相依为命。血缘,可以认,但这个家,不是认出来的。08晚间,

我召集全家开了个严肃的家庭会议。香香仰面躺在阿英身上,捏着一块糕点,

小嘴一啄一啄地边玩边吃。我一把抢过糕点,塞进自己口中,“小孩子家,晚上不许吃甜食,

牙齿要被虫子咬坏的。”香香瘪了瘪嘴,用手揪着两只耳朵,朝我龇牙,像只凶恶的小老虎。

阿英的眼睛红肿,面露愁色。她觉得,香香找到亲爹娘虽然好,

可舍不得照顾了十年的小妹妹。我家这种身份跟朝廷高官抢女儿,

人家打个响指就能把我们扇死。想到香香妹妹以后就要见不着,一行清泪又滑落下来。

香香伸出小手,乖巧地给阿英擦着眼泪,中气十足地嚷道:“阿英姐姐,

我才不去那个什么侍郎大人家呢,哥说,这里才是咱家。”第二日,侍郎府管家来了。

管家带着一个仆人,全身粗布褂子,没有马车,用挑子担着一担礼品,也用灰色粗布盖着。

关上小院门后,管家拱手,“周小郎君,失礼失礼,老爷夫人关照,须得低调行事。

京中眼杂,政敌环视,不能带累小郎君。”我“嗤”了一声,拱手回礼。堂堂三品侍郎,

到南城这底层贱民混杂的乞儿家要亲生女儿。你家老爷这脸面,说出去就丢得干干净净,

甚至会成为朝堂笑柄。礼品倒是挺用心,揭开粗布,上好的绫罗绸缎,精致的八色点心食盒。

管家又奉上五百两银票,“老爷夫人亲口关照,须得酬谢周小郎君。”我把银票推回,

正色道:“管家,请回禀陆大人,婉儿是我妹妹,就算她是陆大人女儿,但我不卖妹妹!

”管家脸色一僵,随即又笑了起来,伸出大拇指,“我就说老爷这看人的眼光,准!准得很!

”接下来喝茶商谈。我答应让香香先去陆家住七天,宽慰他们夫妻思女之情。次日清晨,

阿英为香香梳妆打扮好,我俩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走出街巷。巷口,一顶灰布小轿候着,

身穿粗布短褂的管家正在晨风中搓手。“香香,乖点,在府里听老爷夫人的话。

哥在家里等你回来。”我轻轻拧了一把小脸蛋,挥挥手。香香吐吐舌头,

张圆嘴做了个“噢”的口型。我把罗帕包着德字玉佩,让香香带去侍郎府,这是他家的信物,

须得归还最好。玉佩早在我赚钱后便赎了回来。阿英一手抹泪,一手拉着我胳膊,

嘴里轻轻嘟哝着:“可要早点回家啊……”我搂紧阿英,

宽慰道:“让香香见识一下高官大户人家,能学着点,也能开开眼界。”这两天,

馄饨铺里缺了香香逗猫引狗的身影,家里少了妹妹蹦蹦跳跳的吵闹声,

好似钟表上少了一根秒针,日子过得就是那么别扭不对劲。可到了第三天,小丫头逃回来了!

09那日晚间,天已漆黑,淅淅沥沥下着雨。猛听得“嘭嘭嘭”的敲门声。我开门,

惊讶地看到一个浑身湿透,脸上黑乎乎的泥娃娃。泥娃娃扑过来抱住我腿,

“哇”一声哭了出来,“哥……哥……我回来了……”这声音,分明就是小香香!

我赶紧抱起脏兮兮的娃,叫喊着阿英烧水,帮她洗漱。洗白白的小香香被扔到床上,

我和阿英坐在床边盯着她。“说!是怎么回事?”在一个漆黑的雨夜,

11岁的小娘子跑了七八里路逃回家,由不得我从坏处去想。“哥哥,我不想住侍郎府,

我想住自己家……”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好吧,气已经消了大半。“穿得不习惯,

又不舒服,还是家里好。”她站起身,穿的是家里那套粗布襦裙。“哥,我的布包呢?

帮我拿一下呗。”啥狗屁布包,浑身泥水的她敲门时还抱着一团布。打开一看,

是送她出门穿着的老布鞋,侧面裂开的地方我还缝补过。她往脚上一套,蹦跳了两下,“哥,

你看你看,真的,就是自己的鞋舒服。”阿英推推我胳膊,

指指角落那一堆满是泥水的脏东西。我蹲下去拎起来瞅着。丝绸罗裙,

金丝滚边的;粉色刺绣对襟;两只蝴蝶的绣花鞋;一对玉镯;两把头饰珠翠。

拎起一件我便咧一下嘴角,“嘶嘶嘶”,都是我买不起的。“哥,我跟你说,

侍郎家梳头要梳半个时辰,穿衣穿鞋要丫环姐姐服侍。不让跑来跑去,

走路后面都要跟着丫环姐姐。住的屋子老大老大,就我一个人,太没劲了,我想哥哥姐姐。

”“还有还有,两个弟弟,像小先生一样地作揖叫什么阿姊,

那么点点大就天天抱着书本读书写字。问馄饨好吃还是豆花好吃,不懂,

问蟋蟀厉害还是蜈蚣厉害,他们还是不知道,真是没意思透了!”“还不让我喂小猫,

说猫脏!哥,你不知道他家后院的小猫有多可怜,肚子都是饿得瘪瘪的!”我咧开嘴,

笑出了猪叫。我家小香香,自由惯了,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禁锢。阿英抱着香香,

心疼地瞅着那堆脏衣服。“嗯?那你怎么跑出来的?!”我板起脸问。“他家啊,

后院有个这么大的狗洞……”她圈起小手比了个脑袋大小。“我假装睡着,

钻狗洞就出来啦。”她踢着小脚,做出爬狗洞的蠢样。“然后呢?

你如何认得这么远的地方回家?!”“城隍庙啊……”她扬了扬脸。“……”“哥,

你好笨哦,侍郎府出门两条街就是城隍庙,城隍庙的乞儿带我回来的!”她一脸洋洋得意。

“我还给他一支珠翠,我说是**妹,带我去城南简哥儿家。乞儿都知道呢,

还差点为了抢珠翠打起来……”我一拍脑袋,哎吆喂,这丫头,胆子忒大,古灵精怪。

“疯丫头,快把姜汤喝了!”我把做好的姜汤推过去。天还没亮,门又被“嘭嘭嘭”敲响了。

青布短褂的管家,满头大汗,开门就叫:“周小郎君!**她……”让进屋内,我把事说了,

临别关照到:“请转告陆大人和夫人,待婉儿平静几日再作商议,不要多打扰到她。

”管家一颗心落地,屁颠屁颠赶了回去。这事,不会就这样结束。10两日后收摊时,

一个身穿青布直裰的中年汉子进了馄饨铺。店里已无客人,他点了一碗鸡汤馄饨。

我给阿英使了个眼色,把店铺们掩住,挂上“已打烊”牌子。阿英手足无措地缩在角落,

脸上堆起愁容。我拉过阿英,轻声安慰几句,关照她上一壶茶来,

然后坐在桌边看着他一只只品尝馄饨。虽然他穿着普通,没有马车,不跟随从,

可那种端方稳重的上位者气势,是根本掩不住的。即便是阿英没见过陆侍郎,

已经被气势所压,猜出了七分。“周小郎君,好手艺!”他畅快地喝了两口馄饨汤,

“若天下无事,我必当为你题几个字扬名。”“陆大人谬赞了,小子就是靠这手艺吃饭。

”“这铺子每日当赚500文?”他随口问道。“是。”我回道,

其实两间铺子每天也就赚这么多。“捐个太学贡生,再谋个钱塘县县丞,月俸18两,

禄米三石,我一月可为你办妥。临安府尹是我同年好友,再保你五年稳坐。你觉得如何?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像在堆筹码。“陆大人,”我笑笑,没有丝毫犹豫,“我这双手,

能擀皮、剁馅、抱妹妹,可拎不了官印。”阿英正巧端茶进来,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着我眼睛,似乎要把我看透:“多少人跪着求这条路,你真不想往上走?”“我不想,

也没想过。”我端起茶壶给他倒上茶,“我只想世道太平,每天店铺能开门,有客来吃,

香香能笑着喊哥哥,赚着干净的银子养这个家。这比当官踏实。”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大梁官场,满嘴仁义道德,个个心里算盘打得比黑账房还响。

你这样的人……不进官场,也好。”那之后,我时常会看见巷口有两个人影,

陆茂德和他夫人,站在日光下,站在冷风里,甚至是细雨下,

远远地、静静地看上一会店铺门口玩耍的香香。我不是铁石心肠。我看得出,

夫妻俩是真疼香香。阿英有喜了。那晚我得知后,开心得像喝多了的猴子,

又蹦又跳停不下来。香香轻轻摸了摸阿英的肚子,仰脸问:“是不是我要有弟弟了?

”我拧了一把白**嫩的小脸,“傻丫头,是你小侄子,你要做姑姑了。

”阿英微笑着搂住香香,“要是像我家香香一样漂亮的闺女呢?”“那也好,

但不能比香香漂亮!”“哈哈哈哈哈——”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欢乐。

这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缕血脉关系,是我生命的延申。一天早上,

香香抱着小猫蹲在灶堂前烤火,我问她:“香香,若每旬去陆府两日,就当认个干娘,

你可愿意?”她闷着头,手指抠着脚上那双旧布鞋,半晌才小声说:“……只要哥哥来接我。

”我鼻子一酸,点点头:“好好,哥一定接你。”双方口头约定那天,陆茂德来了我家小院。

当着我们全家的面说:“陆家以‘义女’之名认亲,不改姓不离家。每旬两日,阿英同去,

陆家负责护她们周全。”这是个充满诚意的约定。何况陆侍郎说,他请太医,

为提供阿英最好的护胎调理。从此时来看,我根本想不到有任何后患。

11陆侍郎夫妻尤其开心,甚至办了场家庭小宴,请了几位同年老友。他们还有两个儿子,

一个六岁,一个四岁,穿着新衣出来给我作揖:“周兄好。”再给香香作揖:“阿姊好。

”香香穿着小粉裙盈盈回礼:“弟弟安好。”我呵呵笑着,

蹲下身拉着他们小手说:“以后香香来,你们多陪她玩啊。

”那天有个穿锦袍的年轻人坐在角落,没跟我说话,但一直在观察我的言行举止。

阿英告诉我,是陆大人的亲戚。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当朝太子。陆夫人待阿英,

亲如自家媳妇。衣服、补药、首饰不断。甚至还请了个稳婆。每旬去陆府住两日,

好似定期产检,太医到场把脉下方,稳婆跟在后面跑东跑西伺候。

香香也慢慢感受到了爹娘的宠爱,她在府中可以不遵陆府规矩。有天回来,她趴在我背上,

凑到我耳朵边小声说:“哥……我今天……叫了一声‘娘’。”阿英说,

陆夫人当场哭得站都站不稳,抱着香香不肯松手。那阵子,平静安逸的日子就像我家的馄饨,

色香味俱佳。香香天天蹦蹦跳跳,阿英体健气色红润,孙娘子抽她二儿子的手也放轻了不少。

连三顺子都说:“简哥,我看这日子,像熬出头了。”这一天还没到探亲日,

青帷小轿依旧停在远远的巷口。一个女人前来敲门,她三十出头,穿青缎比甲,

绣着陆府梅花家徽。“周小郎君,”她笑意盈盈地福了一礼,“奴婢是夫人旧婢玉蝉,

今儿特来请小娘子和阿英娘子去府上小住两日。夫人做了桂花糕,天天念着香香呢。

”她连阿英身上穿的对襟红袄是夫人哪天送的都说得明白。我本要跟着去,

香香拉住我袖子:“哥,你还去忙馄饨铺子。我和姐姐两日后就回。”我目送她们上轿远去,

转身往店铺走。阿英有喜后,孙娘子接手了豆花铺,天天乐呵呵的,忙得比我还勤快。

我那个游手好闲的二舅子,前阵子被忽悠着堵伯落入局中,欠了100两高利贷。

打手拿着砍刀追到豆腐店门口,孙娘子当场瘫倒在地,孙瘸子气得砸了两架豆腐。

孙家七拼八凑了50两出来,我和阿英帮了50两,总算把打手给送走。如今,

我那三舅子的束脩和书墨费用,全仗着豆花铺做出来。香香去了两天,没回家。

第三日天刚亮,我奔进馄饨店,抄起剁骨刀就往外冲。三顺子扔下抹布追上来:“简哥,

我跟你去!”气喘吁吁地奔到陆府,我直接踹门。

“婉儿和阿英姑娘没来府里住啊……”陆侍郎大惊失色。管家翻遍仆籍,全府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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