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角谢衡靖北王沈知意的小说作者柠檬树下的辰籽
火光吞噬凤冠那夜，我咬碎了唇间血玉。"沈知微，你可知错？
"谢衡的声音混着柴房噼啪的爆裂声传来。我望着掌心被烈焰烤卷的婚书，
突然笑出声来——那上面"永结同心"的朱砂印，正与他腰间玉佩的砒霜同源。
三年后扬州最盛的春日，当谢衡痴迷地望着"苏锦"**袖口的木芙蓉暗纹时，
我亲手为他斟了杯西域葡萄酒。酒液猩红，倒映着当年那只从檐角坠落的麻雀。
靖北王在屏风后转动玄铁扇骨，金属冷光划过我新戴的金凤步摇。"夫人，
"他摩挲着我腕间未愈的烫伤，"该收网了。"这世上最毒的复仇，是让仇人亲手捧上鸠酒，
还道是琼浆玉露。1凤冠惊变"**！**不好了！"我正由喜娘梳着最后一缕发丝，
铜镜里映出丫鬟春桃煞白的脸。她跌跌撞撞冲进来时，扯断了垂在我肩头的珍珠流苏，
**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春桃冲进房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子描完最后一笔黛眉。
铜镜里凤冠垂下的东海明珠微微晃动，映出窗外诡谲的天色—卯时的晨光竟比夜半还暗。
"慌什么。"我按住春桃发抖的手，凤冠上的金步摇纹丝不动，
"天塌下来也得等本姑娘先戴上这顶九翚四凤冠。"窗外喜乐声越来越近，
我却听见纷乱的脚步声混在其中。春桃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二**带着家丁往祠堂去了，
她说...说找到您私通的证据了！"我猛地站起来，嫁衣上的蹙金绣勾住了妆奁。
梳子摔在地上断成两截，就像我此刻突然裂开的心口。
"沈知意这个**...""长姐怎么骂人呢？"娇滴滴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我的庶妹穿着杏色襦裙跨过门槛，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
身后跟着本该在前院迎亲的谢家公子——我的未婚夫谢衡。他穿着大红喜服，
看我的眼神却像在看阴沟里的老鼠。"衡哥哥你看，"沈知意把那张纸抖开，
露出边角熟悉的木芙蓉纹样，"我今早在长姐妆匣底层找到的，这情诗落款可是七日前呢。
"我死死盯着那张纸。那是我上月抄录的《女诫》，现在第一页已经被撕去，
第二页"清闲贞静"四个字的上方，凭空多出句"夜会西厢"的淫词艳曲。"这不是我写的。
"我伸手要夺，谢衡却抢先一步将纸举高。他袖口熏着我亲手调的苏合香，
此刻却混着沈知意常用的茉莉头油味。"沈知微，你太让我失望了。"谢衡的喉结上下滚动，
"今早还有人看见小厮从你院里溜出去..."祠堂方向突然传来喧哗。
父亲带着族老们疾步而来，身后两个婆子押着个被麻绳捆住的小厮。那人抬头瞬间，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是半年前因偷窃被发卖的马夫！"老爷明鉴！"马夫砰砰磕头，
大**每月十五都让奴才从后门接她去城南破庙..."沈知意突然啜泣着跪下来："父亲，
女儿本不想在家姐大喜之日...可今早撞见这马夫鬼鬼祟祟..."我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脆响震得满院寂静。谢衡立刻把沈知意护在身后，我染着蔻丹的指甲在他脸上刮出三道血痕。
"演够了？"我扯下凤冠砸在地上，"沈知意，你去年七夕偷溜出府私会情郎，
还是我替你瞒下的。那马夫分明是你...""住口！"父亲暴喝。
他身后三叔公抖着胡子举起那张"情诗"："笔迹验过了，确是知微所写。
"我这才发现满院红绸有多可笑。喜乐不知何时停了，只剩沈知意假惺惺的抽噎："衡哥哥，
我长姐她...怕是得了失心疯...""我没疯！"我抓起妆台上的银剪，
"既然要验笔迹，不如现在当场..."2柴房密谋"拦住她！"谢衡突然高喊。
两个粗使婆子扭住我胳膊时，把我押送到了祠堂，惯性的作用，我被迫摔倒在了祠堂的地上。
剪刀划破了嫁衣宽袖。金线牡丹裂开的瞬间，我看见沈知意藏在谢衡袖口里的手，
正暧昧地挠他掌心。三叔公的拐杖重重杵地："沈氏长女不守妇道，即日起从族谱除名！
谢公子，这婚事...""作罢。"谢衡解下喜服外袍扔在地上，
露出里面早准备好的素色长衫，"念在往日情分，谢某不会报官。"我笑出了眼泪。情分？
是算计我沈家祖传盐引的情分，还是贪图母亲留给我的二十箱嫁妆的情分？"谢衡，
"我挣开钳制走到他面前，"你今日退婚可以，把定亲时我给的青鸾玉佩还来。
"他脸色骤变。那玉佩是前朝贡品，上月他升任盐运司知事全靠它打点。
沈知意急忙插话："什么玉佩？衡哥哥从未...""你当然不知道。
"我盯着谢衡发青的嘴唇，"毕竟他哄你时说，那是谢家祖传的聘礼。"满院哗然。
谢衡猛地掐住我手腕低吼："沈知微！""谢大人这是要当着太原王氏的面杀人灭口？
"一道清冷男声突然从月门传来。众人回头时，我看见一位着靛蓝织金袍的公子负手而立，
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上“靖北”二字还沾着塞外的雪砂。
、王爷..."谢衡的汗滴了下来：“下官...下官正在处理家事......”“家事？
”靖北王永扇尖挑起我的下巴，他拇指的薄茧磨得我生疼：“本王怎么听说，
谢大人今日本该大婚？”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偶然路过的靖北王刚平定西南战乱，
奉旨来查盐税。但此刻，他琉璃似的眼珠只盯着谢衡掐我的手："谢知事，
朝廷命官当众欺凌弱女子，本王该参你一本呢..."谢衡像被烫到般松手。
我趁机抽回手腕，藏在袖中的定亲玉佩顺势滑落——谢衡腰间那块"祖传玉佩"的雌佩。
我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求王爷做主。”袖中暗袋里母亲留下的盐引密帐轻轻一滑，
正巧落进他的云纹靴筒。"王爷明鉴。"我盈盈下拜，露出被掐出淤血的手腕，
"民女不过想要回定亲信物。"靖北王用折扇挑起我下巴。他指尖有铁锈味，
扇骨却雕着精细的山水纹。"有意思。"他转向面如土色的谢衡，"谢大人，你退婚可以，
贪墨信物可是要流放的。"见谢衡没有开口，靖北王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折扇突然转向谢衡：“谢大人，贪墨罪证和私通小姨子，你选一个？”那日最后，
我被扔进柴房时，听见前院谢衡在给靖北王磕头。沈知意则是尖叫着说玉佩是她在路上捡的，
而我的父亲则是忙着给族老塞银子封口。而我摸着袖袋里靖北王偷偷塞来的名帖，
咬破了嘴唇。柴房门锁落下时，我对着窗缝漏进的月光发誓：谢衡，沈知意，
我要你们跪着把吞下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吐出来。3浴火重生柴房的门锁咔哒落下，
窗缝透进的光线渐渐暗下去。我蜷缩在墙角，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脚步声。“大**，
您别怪我……”门外传来婆子压低的嗓音，“是二**吩咐的，说今晚不准给您送饭。
”我没应声，只是摸了摸袖袋里的那张名帖——靖北王临走前塞给我的。
“若有一日无路可走，可来寻我。”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是烙在我脑子里。
我嗤笑着用护甲刮开名帖夹层，果然露出了半张盐税密单。我冷笑一声，把名帖塞回袖中。
求人不如求己，我沈知微还没落魄到要靠男人翻身的地步。半夜，柴房外传来窸窣声。
“**！”是春桃的声音，压得极低。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她从窗缝里塞进来一把钥匙。
“二**和谢公子今晚在偏院……”她声音发抖，“老爷喝醉了，没人守着柴房。
”我接过钥匙，冷笑更甚。“沈知意，你连一夜都等不及？”我轻轻拨开门锁，
贴着墙根往外走。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偏院的灯还亮着。我屏住呼吸，靠近窗棂。
“……衡哥哥，你答应过我的！”沈知意的声音又娇又急，“现在沈知微被除名了，
你该娶我了！”“急什么？”谢衡的声音懒洋洋的，“她刚被退婚，我立刻娶你，
外头人会怎么说？”“那我的名分呢？！”沈知意声音拔高，“你明明说过……”“好了。
”谢衡不耐烦地打断她，“等风头过去，我自然会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沈家的盐引，
否则我这盐运司知事的位子坐不稳。”盐引？我瞳孔一缩。原来如此。谢衡娶我，
根本不是为了情意，而是为了沈家掌控的盐商路子！我死死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好，
很好。你们既然敢算计我，就别怪我让你们一无所有。三日后，沈家柴房“意外”失火。
当第一缕火苗窜上房梁时，我握紧那名帖心想：凤凰浴火，烧掉的该是枷锁，而非羽翼。
父亲站在废墟前，脸色铁青，却连一滴泪都没掉。沈知意躲在谢衡身后，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而谢衡，则是假意流了几滴泪，殊不知，
他挂在腰间的那枚雌佩被火光照得泛青—毒该渗到第三层皮肤了。等家丁扑灭火势时，
只在灰烬里找到一具烧焦的尸骨，手腕上还戴着我的银镯。“大**……畏罪自焚了。
”管家颤声禀报。他们以为，沈知微死了。可实际上，我早已换上粗布衣裳，
混在送菜婆子的队伍里，离开了沈家。“沈知微死了。”我望着沈家的方向，轻声说，
“活下来的，只会是你们的噩梦。”三年后。江南，
苏州城最负盛名的锦绣轩来了一位京城的客商。“听说苏**的云锦堪比御供？
”谢衡的手指抚过样品，在看见边缘木芙蓉暗纹时猛地僵住。我戴着特制的人皮面具，
笑着说道：“大人真是好眼力。”这时，一阵风吹来，带来了一股独特的香味，香味过后，
一位容貌秀丽的婢女捧着一叠账册出来：“奴婢秋霜见过**，见过大人。大人，
这是今年春天新到的蜀锦，最适合做......嫁衣。”4毒绣连环“嫁衣？
”谢衡身边的跟班说道：“大人寻找三年，才找到这最适合做嫁衣的蜀锦，想来，
是上天的眷顾，大人终于可以迎娶心上人了。”“听闻大人三年前在自己大婚当日，
取消了婚约，未婚妻惨死在火中，”秋霜说道：“大人也真是痴情，三年来还未娶妻，想来，
是为了自己的已故的未婚妻守了三年吧！”秋霜的这番话说得很大声，
门外的人都听到了谢衡三年未娶是为了已故的未婚妻守了三年，一时间，
谢衡的痴情传遍了整个苏州城。“大人为已故的未婚妻守了三年，令人感动，
”我笑着对身旁的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去挑几匹最好的蜀锦，送给大人做见面礼。
”“好的，苏**，”说着，掌柜的就去库房挑选蜀锦了。“大人，秋霜虽是我的丫鬟，但，
她最擅长的就是做衣裳，”说着，我凑近：“尤其，是做嫁衣，如果大人不嫌弃，
就让秋霜去府上为您即将新婚夫人量体裁衣。”谢衡看向秋霜，面露贪恋，
他笑着说道：“好。”当暮色笼罩着运河的时候，我站在画舫上眺望着谢府的方向。“**，
”秋霜急急忙忙跑来，把手里的一张订单递给我：“**，在回来之前，
谢大人跟我们订了百匹云锦，要贺新夫人生辰。”“备礼。”我点头道。次日，
当我正在画舫刺绣的时候，秋霜来报：“**，靖北王来了。”“有请。”我一边放下针线，
一边说道。当靖北王进来的时候，我正准备行礼，靖北王连忙制止：“本王救下你，
不是为了让你给本王行礼的。”“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很是不解。
靖北王围着我转了一圈，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不错，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不枉费当初本王给你的名帖。”“所以呢？”我依然不解。“看你没有辜负本王的希望，
本王决定，送你一份礼物。”靖北王笑着说道。“礼物？”我还在沉思的时候，
靖北王拍了一下手，一个女子从外面进来。“奴婢春桃见过**。”我回头，
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春桃，泪如雨下。在之后的交谈中，才得知，那场火后，
春桃被当做了纵火者被沈家人送入大牢，后太后寿辰，大赦天下，春桃又被沈知意卖入青楼，
在逼迫接客那天，遇到了靖北王，靖北王为春桃赎身后，带她去了他的私宅养病，
等身体痊愈后，他亲自教她读书习武，成为了他的手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把她还给我。
又过了几日，画舫的绣娘们把完工的《百子千孙图》展开后，我惊讶不已，我看向春桃，
春桃也看了我，我顿时明白，是春桃告诉了绣娘，我那妹妹虽然还没有嫁给谢衡，但是，
她的娘，就是我的继母，从小就灌输她，女人就要依附男人，还要留住一个男人，最好的，
就是给这个男人生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所以，在当日谢府下聘后的第二天，
沈知意就被送到了谢家的别苑居住，并且，还给谢衡生下了孩子，
.那副绣娘们精心刺绣的《百子千孙图》绣线里缠着的几根白发——是从沈知意枕上收集的。
我知道，那是春桃家乡的风俗，这叫作"收魂绣"。而我福身时，
发间银步摇正巧垂在那幅绣品上方——摇曳的珍珠倒影里，百个婴孩的面容渐渐扭曲成骷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