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小豆余歌老赵小说完整版最新章节-以痛为羽免费阅读全文

发表时间:2026-01-22 15:4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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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余歌相遇在装修的灰尘里,她是我见过第一个把破洞牛仔裤穿进毛坯房的女人。

后来她总在深夜敲开我的门,指尖夹着细长的烟:“老师,给你讲讲我的前半生吧。

”直到那个空调消失的夏夜,我才明白她那些漫不经心的笑容底下,埋着多深的矿。

---灰尘在午后的光线里舞蹈,像一场廉价的金粉雨。我攥着户型图,

在弥漫着甲醛和水泥味的走廊里挨家挨户地看。这座省城新交付的楼盘,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每一扇敞开的门后,都是一个正在成型的、焦灼的梦。

我是这焦灼里最按部就班的一个——三十岁,中学语文教师,用全部积蓄加上父母的支持,

终于在这里安下一个小巢。我的梦里没有飘忽的金粉,只有米白的墙漆、原木色的书架,

和一眼望得到头的、安稳的四季。然后,我看到了她。在七楼东户,

最敞亮也最混乱的毛坯房里。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黑色紧身T恤的女人,

正对着满地的管线比划,手里夹着的烟,灰烬积了长长一截。她侧对着门,

脖颈的线条利落得像把刀,耳垂上一颗小钻,偶尔刺一下人的眼。工人在她身边吆喝着什么,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点头,目光扫过粗糙的墙壁,像将军巡视即将征服的疆土。我们目光撞上。

她先笑了,不是客套的、邻居间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点探究和了然的笑意,牙齿很白。

“也来看装修?”声音有点沙,像是被这灰尘呛的,又像是天生如此。我点点头,

扬了扬手里的图纸,有些局促:“嗯,取取经。我住楼上,刚动工。”“巧了,”她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水泥碎屑上,咯吱作响,“我用的‘美好家’,你呢?”“我也是。

”那点笑意更深了,掺进些“果然如此”的意味。“缘分。”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整齐,

涂着裸色的甲油,但指尖有薄茧,“余歌。多余的余,唱歌的歌。”“我姓林,林晚。

”我握上去,她的手很稳,有些凉。我们就在那片废墟里聊开了。发现竟是同龄,都是三十。

她得知我是老师,眼睛亮了一下,上下打量我——我那天穿着最普通的棉布裙和平底鞋。

“真好,”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客套还是别的什么,“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文文静静的。

不像我,野惯了。”我这才注意到,她虽然穿着随意,甚至有些叛逆的痕迹,

但妆容极其精致。眼线勾勒得一丝不苟,睫毛根根分明,唇膏是温柔的豆沙色,

衬得她小麦色的皮肤有种健康的光泽。

这是一种我从未在自己身上、也未在身边大多数女性身上实践过的“精致”,

它不服务于任何场合或他人,似乎只是为了取悦她自己,或者,

仅仅是她面对世界时本能竖起的一道壁垒。“你这样子才好,”我由衷地说,

带着点书呆子气的欣赏,“洒脱。”她笑起来,这次笑出了声,烟灰抖落。“拉倒吧,

就是没心没肺。”她挥挥手,像是要驱散什么。装修的几个月,我们时常见面。在电梯里,

在建材市场,偶尔也约着一起去盯工。她主意大,

改水电、砸非承重墙、选那种带着强烈工业风的铁艺灯,毫不犹豫。

我的选择障碍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喜欢这个?那就这个,纠结个什么劲儿。

”她总能一锤定音,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热气。房子快装好时,

有一天她忽然在微信上说:“林老师,今晚来我这儿住吧?我那沙发床到了,舒服得很。

我一个人也闷得慌。”我去了。她的家已经有了鲜明的“余歌”印记。冷色调的墙壁,

巨大的抽象画,皮质的沙发,阳台上养着仙人掌和虎皮兰,生机勃勃又带着刺。

我们点了外卖,开了啤酒。几罐下去,话匣子就关不住了。或者说,是她的闸门松动了。

灯光昏黄,她盘腿坐在沙发床上,又点起一支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眉眼。

“林老师,你信命吗?”她忽然问。我怔了怔,不知如何回答这宏大的问题。

她也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家……穷。

不是一般的穷。在西南那个山沟沟里,穷得只剩下人了。”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人多,姐妹多,还是组合家庭。你懂什么叫组合家庭吗?

就是……我妈带着我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嫁给了我爸,我爸呢,

又带着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弟弟。我是他们结婚后生的,按理说是‘共同的孩子’,

可在这个家里,我像个多余的。”烟灰缸里很快积起一小堆灰烬。“小学毕业就没再读了。

家里说,女娃子认得几个字就行。十三四岁,跟着村里人去广东,

流水线、餐馆、发廊……什么都干过。”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

遇到我第一个老公。呵,那真是……长得真好,人高马大,像电视里走出来的。年轻嘛,

就图个好看,对我嘘寒问暖几句,就以为是爱情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烟。“结了婚,

生了小豆,他才露出原形。好吃懒做,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我养家。我在服装店一站一天,

卖笑卖到脸僵,回去连口热饭都没有。心就这么一点点冷了。离的时候,除了小豆,

我什么都没要。也什么都带不走。”夜色浓稠,窗外是城市永不疲倦的灯火。

这个坐在我面前,妆容依旧精致、眼神却透出无尽疲惫的女人,她的三十岁,

和我隔着千山万水。“后来呢?”我轻声问,怕惊扰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后来?

”她弹了弹烟灰,“带着小豆,更难了。但我运气好像又好了一点,认识了现在的……老赵。

”说到这个称呼,她几不可察地迟疑了一下,“他是大学生,说话斯斯文文的,

对我和小豆也好。那会儿我们在工地上开个小饭馆,起早贪黑,他肯吃苦,脑子也活络。

攒了点钱,就买了这个房子。我以为……总算有个安稳窝了。”她没再说下去,

只是把烟摁灭,用力地,仿佛摁灭一个不愿回想的念头。“睡吧,林老师,明天你还得上班。

”那晚,我躺在陌生的沙发床上,听着她房间里隐约的、规律的翻身声,久久无法入睡。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和她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了香水与尘埃的气息。

我们的“邻居”生活正式开始了。她似乎很乐意与我亲近,

这种亲近带着她特有的、不由分说的风格。下班回来,只要看见我家的灯亮着,

十有八九会来敲门。有时倚在门框上,抽着烟,聊几句闲话;有时直接把我拉去她家,

拿出新买的水果,切开,打开电视,音量调得老大,在喧嚣的背景音里,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她总说我穿得太素,不像三十岁的人。“女人,得对自己好点。

”她常这么念叨。她老公,老赵,我只见过两三回。确实如她所说,文质彬彬,戴副眼镜,

说话慢声细语,像个坐办公室的,与“工地”、“小饭馆”这些词毫不沾边。他总是很忙,

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余歌提起他,语气平常,但我总觉得,那平常底下,

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地遮盖着。小豆八岁,继承了生父的好样貌,是个极漂亮的小男孩。

余歌忙起来,他便自己照顾自己。有一次,他下楼和别的孩子踢球,玩得忘乎所以,

把钥匙落在了家里。天擦黑回到家门口,傻了眼,咚咚咚跑上来敲我家的门,

小脸上又是汗又是泥,眼睛红红的,要哭不敢哭的样子。“林阿姨,我……我进不了门了。

妈妈上夜班。”他声音小小的。我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水,问他吃饭没有。他摇摇头。

我先生那时正在厨房,闻言,默默下了一碗青菜鸡蛋面,端出来放在他面前。小豆看看面,

又看看我们,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阿姨”,便埋头吃起来,吃得飞快,几乎是狼吞虎咽。

我打电话给余歌。电话接通,那边很吵,有锅铲碰撞和吆喝的声音。我简单说了情况,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余歌陡然拔高的、带着怒气和焦躁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出来,

她在骂小豆,骂他不懂事,骂他丢三落四,骂得又急又狠。小豆听着,吃面的动作停了,

头埋得更低。我心里不是滋味,接过电话:“余歌,你别急,孩子没事,在我这儿呢。

晚上就让他住我们这儿吧,明天你再接他。你安心忙你得的。”那边静了一下,

然后是余歌的声音,怒气褪去,换上一种极力克制的、浓重的疲惫,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林老师……太麻烦你们了。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是中国好邻居,真的。”挂了电话,我安抚地摸摸小豆的头。他小声说:“妈妈太累了。

”语气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过早熟稔的体谅。我们安顿小豆睡在女儿的房间。

女儿那时刚好去了外婆家。小豆躺在印着小花的床单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很安静。

我帮他掖好被子,轻声说:“睡吧,明天妈妈就回来了。”他点点头,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是一个过于乖巧、乖巧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这件事之后,余歌来我家的次数更多了。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一袋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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