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冕无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他目光锐利,试图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揪出一丝算计、伪装、或是欲擒故纵的心机。
可眼前这个......
温幼安手心冒汗揪着裙摆,无意识微张着粉唇,仿佛所有小心思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老天奶,这男人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如果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那谢斯冕刚才这一眼,已经强行把她的耳朵、眼尾、鼻子、唇瓣全都细细密密吻了个遍。
当然,温幼安不能让他知道。
她虽长了张清纯乖巧的脸,但那是在温家严厉环境下长出的面具,内心却总是装着变态的想法。
于是她慌忙垂下眼,害羞地看向地毯。
谢斯冕碾灭手里烟头,发出一声嗤笑。
明明害怕得要死,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勾引男人的样子,行事却大胆到不计后果。
她知道擅自招惹他的下场吗?
况且谢斯冕不是刚毕业的学生,早就过了春心萌动的年纪,这点想走捷径的小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偏偏脑中某根神经,却莫名被她这副初出茅庐的青涩模样,轻轻给撩拨动了。
像是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圈套。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幼安摇头,很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但能在这种场合出现的人,身份非富即贵,再加上男人的一举一动,都有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过来。”
谢斯冕双腿交叠,朝她勾了下手指。
温幼安很听话地走近,停在不近不远的位置,正犹豫着要不要再上前一步时。
一条紧实有力的手臂横在她后腰,天旋地转间,男人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随着两人的重量陷下去。
谢斯冕紧实饱满的胸肌,隔着薄薄的衬衫,触感清晰地抵在了她的胸上。
温幼安瞳孔微缩:“!!!”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温幼安这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斩的不是男也不是女,斩的是她啊。
越闻越上头,像是要在她脑海中,彻底打下某种深刻的印记。
她眨巴着眼睛,描摹他优越凌厉的骨相,下一秒,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他凸起的喉结上。
都说喉结大的......
“知道夫妻之间要做什么吗?”谢斯冕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幼安回神,压下心里的那些旖旎,努力让表情显得很正经,认真点头。
“知道,我会努力做一名好妻子的。”
反正他就长在她的理想型上,那她努力学着当一名他理想型中的妻子,也无可厚非。
谢斯冕的手掌,缓缓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到皮肤上,温幼安身体僵了一瞬,继而开始微微发抖。
有点痒。
谢斯冕垂眸沉沉地盯着她。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脸颊红得滴血。
“........?”
谢斯冕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语气冷淡下来,一条一条地列举——
“和丈夫**,生宝宝,不惹事生非,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和行程,更不要对我产生不切实际的喜欢和幻想,一样不少。”
他话语里带着劝诫之意,告诉面前女孩,对婚姻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懂得迷途知返。
他并非什么良善之人。
她还很年轻,还有很多享受爱情的机会。
说完,谢斯冕手臂不带一丝情感地从她身上抽离,连带着整个人起身,坐到沙发旁侧。
他娴熟地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边点燃。
现在只有尼古丁能抚平内心的那丝躁意。
温幼安急了。
她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胆子,直接从沙发上爬起来,跨坐在男人腿上,打算霸王硬上弓。
谢斯冕夹烟的手微微移远,像是怕烫到她,又像是在默许她继续。
温幼安紧张捏着手指,和他对视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做到的。”
谢斯冕挑了挑眉。
“我、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豪门联姻各取所需,我都懂的。”
“不会和你要求任何其他东西的。”
如果说真心瞬息万变,那能在一段婚姻中得到点别的东西,比如说丈夫的容貌,温幼安也会知足和幸福。
谢斯冕不动声色盯着女孩饱满张合的嘴唇。
明明长了张单纯漂亮至极的脸蛋,适合被人关在家里、捧在手心观赏,却总是说出令人出乎意料的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电话响了。
谢老爷子后知后觉嗅到什么,满面春风,语气笑眯眯地问。
“斯冕,你悄悄告诉爷爷,今晚瞧上哪家的千金了?我刚刚都听到你那边女人的声音了!”
“早说你已经有钟意的对象,爷爷何必费这么大劲给你搞相亲宴?”
温幼安依旧保持着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
在这一高一低的视角下,她清晰看见男人接电话时,眼神一直落在她天鹅颈上。
斯冕,温幼安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他名字。
今晚是谢氏掌权人的生日宴....姓谢.......
温幼安喉咙瞬间发紧。
这才反应过来她按错了楼层,擅闯了私人休息室,还随便抓了个帅哥去结婚。
而这个人,就是传闻中行事狠戾,全京城没人敢轻易招惹,凡是勾引、算计过他的男女都被扒光了衣服丢出去,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谢氏掌权人,宸晟资本的创始人,谢斯冕!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温幼安开始呼吸困难,她悄**地想从他腿上滑下去,打算溜之大吉。
下一秒,谢斯冕手掌用力锢住她的腰。
手机顺势贴上她耳侧,摆明了要把她当成应付家里的工具人。
温幼安:“........”
她皮笑肉不笑,语气甜美叫着:“爷爷好。”
谢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不知是欣慰自己最出色的孙子不是gay,还是欣慰他身边终于出现女人。
温幼安已经听不进去,谢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又是怎么挂断的。
直到她手机屏幕上【超雄老爹】四个字疯狂跳动起来。
温幼安头皮发麻,正欲挂断时。
“当着我面接。”谢斯冕开口。
顶着男人话里的威胁之意,温幼安只得硬着头皮按下绿色按钮。
果不其然,温父醉酒后暴躁的吼声炸了出来,
“死丫头!人跑去哪了?!”
“老子是让你来钓男人,不是让你掉厕所的!”
温幼安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仿佛这样谢斯冕就听不到那些难堪的话。
可她越是不说话,温父的火气就越大。
“喂?温幼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说话!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谢斯冕就这么抱着她,饶有兴致地打量女孩呆滞的眼神,还有害怕到轻微颤动的睫毛。
像是在说:看你怎么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