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强摇摇头:“不了。守礼,你给个准话。行,俺就再去乡里争取。不行……”他没说完,叹了口气。
王守礼回头,看了眼堂屋窗户。昏黄的灯光下,挤着好几张脸,都在往外瞅。
他转回头,一字一句:“赵支书,五万,不是小数目。你得容俺们……开个会。”
赵大强点点头,脸上的肉松了松:“中。明天给俺信儿。”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从大衣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塞到王守礼手里。
“差点忘了。快过年了,给孩子压岁钱。”
王守礼捏着那纸包,厚厚的。
“这……”
“拿着。”赵大强摆摆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王守礼站在院里,半天没动。
堂屋门开了,王建国探出头:“二叔,赵支书说啥?”
王守礼把红纸包揣进兜,转身进屋。
一屋子人都盯着他。
王守礼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酒盅,一饮而尽。
“赵大强说,路能改。往南偏十米。”
“好事啊!”孙老四一拍大腿。
“但是,”王守礼放下酒盅,“改线多花的十五万,村里得承担五万。还得是‘自愿捐款’。”
热闹的堂屋,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雪花敲窗的声音。
王老三慢慢摘下老花镜,用手绢擦着。
王守仁闷头抽烟。
李秀英从里屋出来,站到王守礼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五万……”有人小声嘀咕,“咱村拢共才百十户,平摊下来,一家得五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