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病了,说是罕见的特殊病。我不能见阳光,不能开灯,也不能见人。为了给她治病,
我白天送外卖晚上开代驾。我哥一直在照顾她,哥哥说特效药很贵,让我再努力一点。
直到那天我送餐,定位是本市最豪华的别墅区。开门的,是我那浓妆艳抹的嫂子。而客厅里,
一个雍容华贵笑的花枝乱颤正在打麻将的女人。竟是我那「病入膏肓」的母亲。
我疯了般冲进去,打翻了麻将桌。我哥拦住我,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闹什么!
妈的病刚有点起色!」我妈也沉下脸:「不孝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今天手气好着呢,
要是因为你好手气没了你拿什么赔,快给我滚出去!」「妈,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你们却拿着我的血汗钱在这里逍遥快活!」我哥冷笑:「谁让你是老二呢?长兄如父,
你养我们不是天经地义吗?」我看着他们忽然平静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
警察吗?我举报,这里有人诈骗,金额高达两百万。」「主犯,就是我亲哥和我亲妈。」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下「拨号」两个字时,表面很冷静,
实际上心都在滴血。电话那头传来公式化的女声:「喂,您好,110报警中心。」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客厅里那两个我最亲的人。「我举报,这里有人诈骗,
金额高达两百万。」我报出了别墅的地址,然后一字一句地补充:「主犯,是我哥,王启强,
和我妈,李桂兰。」电话挂断,我哥王启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启明!**疯了!报警告你亲哥亲妈?你送外卖把脑子送傻了吧?」
他嘶吼着朝我扑过来,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在我脸上。砰!我没躲。嘴角瞬间破裂,
一股铁锈味在嘴里炸开。我舔了舔血,冷笑一声:「正好,警察来了再加一条故意伤害罪」
「你个小畜生!我还治不了你了!」王启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一拳挥了过来。这一次,
我没再站着挨打。我猛地一推,他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哎哟我的儿啊!」
我那「病入膏肓」的妈,李桂兰,噌地一下从麻将桌前弹了起来。
她抓起一把麻将直接朝我砸过来!「反了天了!你敢动你哥!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象牙白的麻将直直的砸在我脸上蹭出了血。嫂子赵丽丽则是尖叫一声,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居然还敢打启强,我跟你拼了我!」说完她就吵我扑过来,
我的脸瞬间就被她抓的满是伤痕。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尖锐的**刺破了屋里的叫骂声。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皱着眉问:「谁报的警?」「我。」我上前一步。
李桂兰看到警察,非但不怕反而叉着腰笑得更猖狂了,眼里满是轻蔑,
根本不信我这个怂货敢真的报警。「哟,王启明,你可真行啊,不就是想要钱吗?
连演员都请来了?」她上下打量着警察,满脸不屑:「这畜生给你们多少钱一天,
我给你们双倍!」我哥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演员啊!
王启明你也就这点出息!」「你这样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们可不缺这点钱!」我妈冷哼一声,
从桌上的手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唰!」她狠狠把钱摔在我脸上。「给你!拿着钱滚!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钞票像雪花一样,轻飘飘地落在我脚下。
我没看地上的钱,也没理会他们的羞辱,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机。「警察同志,
这是我十年来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备注了是给我妈治病。」我划过那长得看不到头的列表。
「这是我妈‘生病’的照片。」照片里,李桂兰脸色蜡黄,虚弱地躺在阴暗的出租屋里。
「然后,这是我十分钟前拍的视频。」我点开播放,视频里李桂兰码着麻将牌,
笑得花枝乱颤,声音洪亮。反差如此巨大,赵丽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尖叫着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小畜生!快给我删了!」一个年轻警察眼疾手快,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放老实点!妨碍公务你想进去待几天?」「警察同志,
我要告他们诈骗」随后我又指了指我脸上和头上的伤:「还有蓄意伤人」
王启强和李桂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才意识到,是真的警察。「警察同志,你别听他的!
我弟弟他脑子有病是个疯子!」王启强拼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李桂兰也顺势「嗷」
一嗓子,直接一**坐地上开始撒泼。「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病刚好,
小儿子就疯了要害死我们全家啊!」,「我不活了!」带头的警察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
厉喝一声:「闭嘴!」他指着王启强和李桂兰:「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局里说清楚!」
「带走!」王启强被戴上手铐时,恶狠狠地瞪着我:「王启明你个天打雷劈的畜生!
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了我弄死你!」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警察说。「警察同志,
我妈的‘病’,一直是在一个‘特殊诊所’看的。」「我可以提供地址,我想,
那里肯定也有问题。」警察点点头,记下地址,押着那两个还在鬼哭狼嚎的东西走了。
瞬间整个别墅安静得可怕。我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外走。外面的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十年。我拼了命的十年。
原来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赵丽丽发来的短信。
她还不死心:「王启明你个**!你等着!你敢把你亲妈亲哥送进去,等他们出来了,
有你好受的,到时候让你把牢底坐穿!」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擦干眼泪,冷笑一声。
我回了她几个字。「好啊。」「我们走着瞧,看到底谁先进去。」警察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就给了我初步反馈。他们去了那家所谓的「特殊诊所」,
发现就是个无证经营的黑诊所,那个给李桂兰看了十年「怪病」的「专家」
也已经连夜跑路了。结合我提供的转账记录和他们的消费记录,诈骗的嫌疑很大,
李桂兰和王启强被暂时刑事拘留了。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又压了上来。我的亲戚们,那些十年里对我「病情严重」
的母亲不闻不问的亲戚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像苍蝇一样全围了过来。
那天我刚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回来,身心俱疲,
一打开地下室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堵在门口。领头的是我的大伯母,
她一见到我就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我们王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出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那可是你亲妈啊!她十月怀胎生你养你,你现在翅膀硬了,
就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嫂子赵丽丽也在人群里,
她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有些人啊,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大伯母您别气坏了身子。」「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大哥和你妈多不容易啊」「,
「赶紧去撤诉!不然我们跟你没完!」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没了。
我看着眼前这些丑恶的嘴脸忍不住想笑,我没有跟他们争辩,
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是我连夜去银行打印的流水单,
还有我从那栋别墅里拍下的各种奢侈品照片,以及我让朋友帮忙估的价。
我把那一沓纸「哗啦」一下摔在地上,平静地开口:「大伯母,各位叔叔阿姨,
你们都说我妈不容易,说我哥不容易。那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妈的‘不容易’。」
我指着地上的照片,「这块表,五万八。这个包,八万。她打一场麻将的输赢,
比我一个月挣得都多。十年,我给她转了两百一十三万。你们谁知道,
这两百多万是怎么来的?」「这些钱,是我一天睡四个小时,是我胃出血还不敢去医院,
是我冬天手脚冻得长满冻疮,一分一分挣回来的!你们现在来指责我?
你们当初在我妈‘病’得下不来床的时候,谁来看过她一眼?谁给过她一分钱?」
我话刚说完,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亲戚们一个个都哑了火。他们看着地上的单据和照片,
眼神躲闪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巡逻的片警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走了过来。「干什么呢?
聚众闹事啊?」那群亲戚看到警察来了,立刻全部散开了,临走前还对着我指指点点,
骂骂咧咧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纸,
那些纸上记录着我的青春我的血汗和我愚蠢的十年。我的律师打来了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是一个经朋友介绍很负责的年轻律师。「王启明,我刚从看守所出来。
你母亲和哥哥拒不承认是诈骗,一口咬定钱是你自愿赠与的。而且你母亲要求见你。」
我还没说话,律师就接着说:「我建议你不要去。他们现在肯定是要打感情牌,让你心软。
这种家庭内部的经济案件,一旦你这边态度松动,他们就很有可能脱罪。」「我不会见的。」
我冷冷地说。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看守所的管教就找到了我,
递给我一封信。是我妈写给我的,信里李桂兰从我小时候讲起,
讲她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讲我小时候多听话多孝顺。她绝口不提骗我的两百万,
只说她和我哥是一时糊涂,是「为了这个家好」。信的最后,她写道:「小明,妈知道错了。
可你哥是你唯一的亲哥啊,他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你忍心吗?你去跟警察说,
是你搞错了,这都是一场误会,好不好?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了!」
我看着那句「妈给你跪下了」,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冷笑着,将那封信撕得粉碎,
扔进了垃圾桶。想用眼泪来骗我?晚了!我回到了我住了十年的地下室。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我的心咯噔一下。房门被撬了,锁芯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我那几件破旧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床板被掀翻,唯一值钱的二手电瓶车电瓶也不见了。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王启强被关着,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他那个泼妇老婆,赵丽丽。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了,拍照取证做了笔录,但他们也坦言这种入室盗窃,
案值太小,而且没有监控,很难找到人。临走前,那个年轻的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
提醒我:「小伙子,你最近注意安全。我看你哥嫂那一家人不像善茬,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我点点头谢过警察。送走他们后我开始默默地收拾这个被毁掉的狗窝。就在我扶起床板,
准备把它重新安回去的时候,我的手摸到了床板下面一块不寻常的凸起。我使劲一掰,
一块伪装得很好的木板被我掀开了,露出了一个藏在里面的、已经生了锈的铁盒子。
这个盒子不是我的。我把它拿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盒子没有锁,我用力把它打开。
盒子里没有钱,也没有金银首饰。只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和一个用牛皮纸信封精心包裹的信件。照片上,是一个笑得靦腆又溫暖的男人,我的父亲。
其中一张是他抱着小时候的我,那时候的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
我有多久没见过他这样笑过了?从我记事起,我爸在家里的地位就一直很低,
总是被我妈呼来喝去,我哥也从不把他放在眼里。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是我爸的笔迹。信的开头写着:「吾儿王启明亲启」。「小明,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原谅爸爸的懦弱,有些话,
我一直没敢当面对你说。」我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信很长父亲在信里,
揭开了一个我从未触及的家庭真相。原来,我妈李桂兰老一辈的思想根深蒂固,
从我哥王启强出生起就把他当成了家里的天。而在我出生后,因为我是老二便受尽了冷落。
父亲说,他年轻时也曾尝试做生意,赚了第一桶金,但那笔钱,
被我妈和当时才十几岁的王启强连哄带骗地拿走了,说是给王启强「投资」,结果血本无归。
从那以后,父亲就彻底心灰意冷,在家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成了一个没有话语权的人。
「小明,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爸爸没本事护不住你。
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你妈对你哥的爱是溺爱,是无底线的。」「而你哥从小就被你妈惯坏了,
自私自利贪得无厌。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家里再出什么变故,你一定要多长一个心眼,
千万,千万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不要被他们用‘亲情’两个字给绑架了!」信的最后,
父亲写道:「盒子里的照片,你留个念想。记住爸爸是爱你的。只是爸爸太累了。」
我紧紧攥着那封信,纸张的边缘都被我捏得变了形。我爸是在我十八岁那年去世的,
死于一场工地上的「意外事故」,我当时在外地上学,接到电话赶回家,
只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张「意外死亡」的鉴定报告。我记得很清楚,
我妈和王启强当时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们只是忙着和工地老板扯皮为了那笔赔偿款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他们拿到了二十万的赔偿款然后匆匆将父亲火化了。现在想来,那一切都充满了疑点。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怎么会那么巧就碰上脚手架坍塌?
为什么我妈和我哥对他的死没有悲伤?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这背后,是不是还藏着一条人命?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的律师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王启明,情况有变。我刚得到消息,
你母亲和哥哥在看守所里串通好了,反咬你一口说你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和幻想症,
那两百万是你因为愧疚而自愿赠与他们的。他们坚持不认罪,检察院那边说,
案子证据链虽然对我们有利,但对方毕竟是你的直系亲属,如果他们坚持这个说法,
庭审会很麻烦。案子马上要进入公诉阶段了。」我听着律师的话,
拿着父亲遗书的手微微颤抖,精神有问题?幻想症?好,好得很。他们为了脱罪,
真是什么都敢说。我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句地说:「秦律师,我知道了。他们想玩,
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挂了电话,我看着父亲照片上温暖的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们不仅骗我,甚至……可能也害了爸爸?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我决定主动出击。
我必须为我爸的死,找出真相。我辞掉了所有的**工作,
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积蓄开始了我的调查。我首先去了我爸当年出事的那个工地,十年过去,
那里已经盖起了高楼大厦,我辗转打听终于找到了当年工地的包工头,他已经退休在家。
一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摆手说事情过去太久了,记不清了。我没有放弃,
我买了两瓶好酒,几条好烟,三番五次地去他家拜访。我把我家里的情况,
把我爸的遗书都跟他说了。也许是我的执着打动了他,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终于叹了口气松了口。「小伙子,你爸……唉,他是个老实人。
他出事前一天我亲耳听到他跟你哥在工地门口大吵了一架。」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吵什么?」「钱!」包工头说,「我听得断断续续的,
大概是说你家那片老房子要拆迁了有一大笔拆迁款。你哥好像逼着你爸把字签了,
让你妈做全权**人。你爸不肯说那钱得有你一份。」「你哥当时就火了指着你爸的鼻子骂,
说你没有资格分家产,还说……还说你爸要是不签,就让他好看。」拆迁款!我爸的死,
果然和钱有关!就在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的时候,
李桂兰和王启强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了我在查爸爸死亡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