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温黎往走廊第二间总统套房走去。
快到套房门口的时候。
她回想起刚才在江鹤年套房的种种暧昧混乱亲密画面。
她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连带手心都有些濡湿。
不过,她没有多想,只是揉揉太阳穴,努力赶走脑中的乱糟糟画面。
加快脚步去找陆宇。
很快到了套房门口,门没有关。
开着一条缝隙。
温黎看一眼套房门牌,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
咣当一声。
门打开。
她还没走进去,迎面就扑来一股让人难闻的酒味和甜腻香水味。
温黎不喜欢这种味道,让她觉得反胃。
低头压压鼻尖。
缓了下空气里的难闻气息,往里走。
房间的床上东倒西歪躺着三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她男朋友陆宇,而床铺的地毯上还躺着两个女孩子,这两个女孩子,温黎认识。
都是周铭圈子的小姑娘。
喜欢跟他们玩。
温黎走过来,地毯上还躺着几个酒瓶,里面的红酒洒出来,把昂贵的波斯地毯弄的湿哒哒。
很脏。
温黎实在不喜欢这样奢靡的生活习惯。
努力克制胃里的反胃感,走到陆宇身边,弯腰,伸手轻轻拽拽陆宇的手:“陆宇,起来。”
“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一会回家,你爸妈又要说了。”
话落,半醉的男人,忽然眯起醉眼,眼底一闪而过地对温黎的不耐烦和嫌弃,抬手一把用力推开她,推的重。
温黎没吃住。
整个直接撞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大腿撞的生疼。
温黎疼的一抽。
连忙站稳,“陆宇。”
“滚。”陆宇似乎真的烦她来管她,嘴里含含糊糊嚷嚷起来:“温黎——你管的太多了。”
“我还没——没跟你结婚呢!”
“怎么?那么想嫁给我?当我的管家婆?”
“也是,你这种家庭出身的女人,还有一个拖油瓶弟弟——能遇到我,算是你婚姻的天花板了。”
离异家庭,有一个常年吃药的心脏病弟弟。
谁摊上这样只有美貌却一无是处的女人。
都要被拖后腿。
要不是当初看她漂亮得过于惊人,陆宇是不会和她交往的。
而且,她最近总是在暗示他见家长。
这次借着酒劲,他就忍不住把心里的嫌弃一股脑说出来了。
“别那么心急——这样我会看不起你。”
这些话,他平日不会说的。
今天喝醉了,竟然跟倒豆子一样吐出来。
生生刺的温黎呆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遍遍退干净。
只剩下刺骨的寒。
她竟然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她的?
嫌弃她的家庭。
他们交往前,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也明说了。
她有一个患病的弟弟,但是弟弟的病是初期,吃药控制的很好,后面只要保养好很好治。
不会拖累他。
没想到,他心里还是嫌弃的。
温黎只觉得心脏某处像被人用力掐了一把,很窒息,很痛。
是,他家底好。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她这种家庭在他家面前,确实是她这辈子能高攀的天花板。
可是,她没那么恨嫁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他交往,就一定要逼他结婚。
“陆宇,你就是这么想的?”温黎眼睛红了。
陆宇哈哈笑起来,抬手掐掐温黎的脸:“宝宝,怎么哭了?”
“其实你——也就脸好看——”
“其他——一言难尽!”
“陆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身后传来周铭的声音。
周铭倒是对温黎挺客气。
赶紧扶起醉醺醺的陆宇,一脸歉意地看向温黎:“温黎,你别生气,男人嘛,喝了点猫尿,脑子就会不清楚。”
“说的话也是不过脑子的,你不用当真。”
“嗯。”温黎讷讷地点点头。
但心里已经有些难受了。
“他今天是有点喝多,我看你一个人扶不动,我扶他下楼,你送他到家就行。”周铭挺懂怜香惜玉,目光温柔看向温黎。
温黎看一眼人高马大的陆宇,“嗯。”
周铭又看她一眼,有点怜香惜玉:“你别哭。”
“都是我的锅,不该让他喝那么多。”
话落,原本醉靠在周铭肩膀的男人,忽然就像清醒起来一样,目光铮铮看着周铭:“周铭,你护着她干什么?”
“不会看上我女朋友?”
“她确实美,比大明星都漂亮,我跟你说——当初她在京大,好几个星探挖她,她——不好意思去。”温黎确实是很美,而且不是普通的美。
是可以媲美大荧幕美人的大美女。
线条柔软的鹅蛋脸,柔顺浓密的乌黑长发,一双秋水剪瞳水波盈盈,红唇饱满。
身材又纤浓有度,学历是研究生。
除了穷有一个拖后腿的弟弟。
她是个完美的女人。
“但是啊——”陆宇手指又指过来:“没人能忍受——呕嗝——她家有一个烧钱的拖油瓶——”
“我爸妈也不喜欢——”
当然陆宇这话出口,房间一瞬死寂。
周铭差点跳起来,“你丫真是喝多了。”
“我不跟你计较,赶紧回家。”
陆宇笑起来,大概真是喝醉了,又突然指着周铭哈哈哈哈笑:“没办法,我女朋友就是漂亮。”
说一句,打一个酒嗝:“她是京大——校花啊!”
“不过穷!”
“穷酸!”
“陆宇,你别说了。”温黎听不下去,强忍着难受:“我送你回家吧?”
“不然,陆阿姨又要担心了。”
陆宇闻言,眯起眼睛打量温黎,然后啧啧两声:“周铭,你看,她像不像管家婆?”
“哎,她啊——肯定特别想嫁给我。”
“行——我满足你。”
“温黎,我——我和我爸妈说,咱们回家见家长!”陆宇指指温黎:“见家长后,咱俩同居——”
“陆宇,求你别说了,我没有那么着急。”温黎脸色更白了。
她感觉有些像凌迟。
甚至,她突然后知后觉今晚还想献身给他,是冲动了。
周铭也是尴尬,他没想到平日分分钟把自己女朋友挂在嘴边的陆宇,心里竟然是这么嫌弃温黎?
既贪图她的美貌,却又嫌弃她的家庭。
“陆宇,少说两句,回家吧。”周铭拽起他。
一拽,陆宇就呕一声。
吐了出来。
他一吐,温黎念着他之前的那点好,只能去浴室找毛巾帮他清洗。
周铭则去拿水给他漱口。
一来一回折腾。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周铭才扶着陆宇起来,带他出去。
温黎看一眼乱糟糟的地毯,抬手撩起落在脸侧的一缕刚才被他用力推开,撞散落下来的发丝,忍着大腿处撞伤的余痛,跟上他们。
*
走廊另一边,总统套房内。
没了橘子糖味道的房间,一霎陷入某种冷冰冰中。
温黎刚才走的急,其实没有没看到江鹤年的西裤下已经被撩起**了。
所以他一走,他就捞起床边的手机给助理林源打电话,让他送一整套换洗的衣服进来。
打完电话。
男人抬手一粒粒解开被温黎揉皱的衬衫,丢在地上,转身去浴室冲澡。
很快,厚厚的磨砂玻璃后。
淅淅沥沥的热水从花洒落下来。
站在花洒底下的男人,目光漆黑幽深地看着藏在右手手腕内侧一根很细的红绳。
这条红绳是温黎的。
她可能不记得有这条红绳,但是他记得她很久很久。
所以,她怎么就不能是他的呢?
只怪他回国太晚。
她有男朋友了。
不过没关系,他骨子里就不是正人君子。
喜欢的,就要。
而且是一定要。
尤其他尝到了她的甜软,江鹤年恶劣地闭上眼,脑中都是她娇软可怜的模样,喉骨顿时急促滚动。
呼吸间,一阵阵压抑的声音。
很快被水声掩盖——
*
洗完澡,出来,助理林源拎着干净的套装站在卧室等着。
江鹤年接过袋子,打开,换上。
从套房出来。
刚好撞上周铭扶着醉醺醺的陆宇从前面走过来。
温黎跟在他们身后。
四目相对。
温黎脸色一僵,她以为他早就走了。
江鹤年往她脸上看了眼,没继续看,抬腿去专用电梯。
该说不说,这家酒店。
是他名下的。
他有专属电梯。
周铭认出他是鼎鼎大名的江鹤年,顾不上喝醉的陆宇,扶着陆宇赶紧过来打招呼:“江总,您好。”
“真的好巧啊!”
江鹤年这种级别的男人一贯是不会把周铭他们这种纨绔子弟放在眼里。
眸色很冷淡地扫了他一眼,留下一个淡淡嗯字算是回应。
江鹤年这么冷淡。
周铭不敢多嘴。
毕竟,他们这样的富二代站在江鹤年身边,都是被碾压的。
更别提希望人家放下身段来和他们搭话。
温黎站在他们身后,看一眼男人宽阔挺拔的后背,犹豫着要不要喊他一声。
抛开刚才尴尬的事。
他怎么都是她上司,**秘书的薪水很高。
她不敢轻易辞职。
所以纠结一番,她还是喊了:“江总。”
江鹤年听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沉很暗,看得温黎一阵心惊,慌忙挪开视线,不敢直视他。
刚好叮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
江鹤年迈腿进去了,周铭不敢坐他的电梯,催着温黎和他去坐另一部。
温黎本来也不会去。
就转身去了另一边。
她一走,江鹤年周身冷气就散出来了。
冷的一旁的林源都不禁打个冷颤。
他看到她的手扶在那个醉醺醺的玩意的胳膊上。
江鹤年唇角冷冽扯了下弧度,真的好想把她碰过那个男人的胳膊打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