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的邮件在第七天深夜准时抵达。附件很大,压缩包里塞满了东西:高清的酒店监控截图(时间、地点、房号一清二楚)、王莉和赵志强频繁的通话记录清单(那个“赵总”的号码赫然在列,通话时长常常在深夜)、密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露骨的调情、约会安排、王莉索要礼物的记录)、甚至还有几笔赵志强通过私人账户转给王莉的款项记录,数额不大不小,备注都写着“报销”或“借款”。最关键的,是关于志远贸易的:几份伪造的合同扫描件、与空壳公司可疑的资金往来流水、以及偷税漏税的铁证——两套截然不同的账本照片。
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刺眼的证据,我胃里一阵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王莉,这就是你背叛我换来的“爱情”?廉价又肮脏。赵志强,你的狐狸尾巴,终于被我揪住了。
我迅速把关于志远贸易违法的证据单独打包,匿名发送到了税务局稽查科的公开举报邮箱和赵志强几个主要贷款银行的信贷风险部门邮箱。举报信写得简明扼要,证据链清晰。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毫无睡意,反而精神亢奋。
报复的**需要分享,尤其是和“当事人”分享。我拿起手机,翻出王莉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王莉带着浓重睡意和一丝惊惶的声音:“…喂?张伟?这么早…”
“下周六晚上,”我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们高中同学聚会,在‘皇朝酒店’三楼宴会厅,对吧?”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只剩下她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她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语气轻松,“就是通知你,那天晚上,我也会去。以你丈夫的身份。”
“不行!”王莉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惊恐,“张伟!你不能去!求你了!你去了我…我…”
“你怎么了?”我冷笑,“怕你的老同学们知道你找了个‘有本事’的情夫?还是怕他们知道,你这位‘赵总’,其实是个快破产的骗子?”
“你闭嘴!”王莉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张伟!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逼死我吗!”
“死?”我慢悠悠地说,“那太便宜你了。王莉,我要你活着,清清楚楚地看着,你选的路,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绝路的。下周六,晚上七点,皇朝酒店,别迟到。”说完,我不等她再有任何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关了机。
想象着电话那头王莉崩溃抓狂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席卷全身。这只是第一步,一场好戏的开场锣。
接下来的几天,王莉彻底陷入了恐慌。她像只无头苍蝇,试图联系我,电话打不通就疯狂敲门,在门外哭求、威胁、歇斯底里。我置之不理。她大概也去找过赵志强,但显然碰了壁。有一次我透过门缝,听到她在客厅压低声音打电话,带着哭腔:“…志强!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还要去我同学会!我怎么办啊!…什么?你也没办法?你公司的事还没解决?…那我怎么办!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你会保护我的!…喂?喂?赵志强!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大概是挂断了。王莉绝望的呜咽声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被抛弃的凄凉。**在门后,面无表情。保护?赵志强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心管你这个累赘?
周六晚上,皇朝酒店灯火辉煌。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准时出现在三楼宴会厅门口。里面已经人声鼎沸,衣香鬓影。王莉她们班混得似乎都还不错。
我一眼就看到了王莉。她穿着一件精心挑选的宝蓝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正被几个女同学围着,强颜欢笑地说着什么,但眼神飘忽,脸色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异常苍白,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发白了。
“王莉!”我扬声叫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来,最后聚焦在我和王莉身上。
王莉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了她一裙子,也溅到了旁边女同学的鞋上。
“啊!”女同学惊呼着跳开。
“王莉,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微笑着,无视地上的狼藉,大步走过去,姿态从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这位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组织者的男同学走过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是王莉的丈夫,张伟。”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笑容得体,“不好意思,来晚了。王莉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有点魂不守舍的。”我自然地揽住王莉僵硬得像木头的肩膀,感觉到她在我的触碰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哦哦!原来是张先生!幸会幸会!”男同学热情地招呼,“王莉可没少跟我们提你,说你工作忙,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
“是吗?”我低头,看着王莉惨无人色的脸,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她倒是很少跟我提老同学,光顾着提她们公司那位‘年轻有为’的赵总了。”
“赵总?”旁边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同学插嘴,“王莉,你换公司了?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王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想挣脱我的手臂,却被我牢牢箍住。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羞耻让她几乎窒息。
“没换公司。”我替她回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无奈,“就是她们公司一个合作方的老板,姓赵,叫赵志强。王莉最近跟他…工作接触比较多,经常跟我夸赵总人好,能力强,还特别‘照顾’她。”我故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