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陆氏集团兢兢业业干了五年,没休过一天年假。昨天刚谈下两亿的大单,
陆总当场夸我是公司的定海神针。第二天,人事甩来一张辞退信:立刻走人,
这总监的位置陆总的干女儿要坐。我问项目提成,陆总白眼翻上天:想拿钱?去劳动局告啊,
看谁耗得过谁。我没吵,也没闹,只是默默签了字,交出了所有密钥。交接那天,
陆总带着干女儿来了,满脸戏谑:老王,以后常回来看看,别记仇。
他点开核心数据库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屏幕上一片漆黑,
只有一行惨白的倒计时在疯狂跳动。1.“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王!你给我滚回来!
”陆总的咆哮声顺着听筒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把手机拿远了些,顺手按下了免提,
放在刚买的折叠桌上。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康师傅的,加了个荷包蛋。
我吸溜了一口面条,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陆总,我已经离职了,不在其位,
不谋其政。”电话那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那个干女儿苏曼尖锐的叫骂。“王默!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是不是你在电脑里种了病毒?”“我警告你,立刻滚回来解锁,
否则我让你把牢底坐穿!”苏曼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完全没了昨天赶我走时的嚣张。
我慢条斯理地嚼着荷包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苏总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那不是病毒,那是‘泰坦’系统的自保程序。”“密钥每24小时需要更新一次,
以前都是我每天早上八点手动输入的。”“既然你们让我立刻走人,
我也没义务再提供这项服务了。”陆总抢过电话,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什么自保程序?
为什么会有倒计时?倒计时结束会怎么样?”我喝了一口面汤,满足地叹了口气。“哦,
那个啊。”“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如果24小时内没有输入正确密钥,
系统会判定遭到入侵。”“然后,启动格式化程序。”“也就是,
物理粉碎硬盘里的所有数据。”“包括那个两亿大单的所有核心代码和客户资料。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个惨白的倒计时,在他们眼前一秒一秒地跳动。
嘀嗒。嘀嗒。那是金钱流逝的声音。2.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五年来,
这是我吃得最安稳的一顿饭。不用盯着工作群,不用回复“收到”,不用担心服务器报警。
那个“泰坦”系统,是我进公司第一年,熬了三个通宵搭建的雏形。这五年,
我像养孩子一样,一行代码一行代码地把它喂大。它是陆氏集团的心脏,
也是那两亿大单的根基。陆大强是个粗人,不懂技术,只知道这是个“很厉害的数据库”。
苏曼更不用说,她也就是个会做PPT的裁缝。他们以为赶走我,换个人就能接着用。
就像以为拔了萝卜,坑还能接着种白菜一样简单。殊不知,这萝卜底下连着的,
是整个菜园子的命脉。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隐秘的云端账号。
屏幕上显示着陆氏集团服务器的实时状态。倒计时还剩23小时15分。
有人在尝试暴力破解。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我冷笑一声。蠢货。
“泰坦”是我基于区块链技术写的,每一次错误尝试,都会加速倒计时的流逝。果然,
原本23小时的倒计时,突然跳到了20小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陆大强发来的微信。
一连串的语音方阵。我没点开,直接划掉。接着是苏曼的。“王默,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把密码发过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我让干爹封杀你,
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我看着这些跳梁小丑般的威胁,内心毫无波澜。
我回了一句:“想要密码?按合同办事。”那边秒回:“什么合同?”我发过去一张截图。
那是五年前入职时,我特意要求加在合同附件里的一条。当时陆大强急着让**活,
根本没细看就签了。现在,这张纸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3.下午两点,
门铃响了。不是陆大强,是公司的HR总监,老张。老张是个老好人,平时在公司两边受气。
他提着两瓶茅台,还有一盒高档茶叶,满脸堆笑。“小王啊,住这儿呢?环境不错啊。
”他环顾了一下我这个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尴尬地搓了搓手。我没让他进门,就堵在门口。
“张总,有事说事,东西拿回去。”老张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脚边。“小王,
陆总让我来劝劝你。”“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陆总说了,只要你回去解锁,
之前的提成,给你发一半。”“那个辞退信,作废,你还是总监。
”“苏曼……苏曼给你当副手。”我听笑了。“一半提成?给我当副手?”“张总,
你是第一天认识陆大强吗?”“我现在回去解了锁,前脚出门,后脚他就能报警抓我勒索。
”老张脸色一僵,显然被我说中了。陆大强那个人,睚眦必报,吃进去的肉从来不吐骨头。
“那你想怎么样?”老张无奈地问。“很简单。”“第一,全额支付我的项目提成,两百万,
一分不能少。”“第二,支付N+1的赔偿金,以及这五年的加班费。”“第三,
我要陆大强和苏曼,当面道歉。”老张倒吸一口凉气。“小王,前两个好说,
第三个……陆总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没得谈了。”我伸手要去关门。
老张急了,一把抵住门框。“小王!你这是何必呢!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那两亿的单子要是黄了,公司得赔违约金,大家都得喝西北风!”我看着老张焦急的脸,
眼神冰冷。“张总,网会破,但鱼不会死。”“因为我这条鱼,已经跳出那个烂泥塘了。
”“至于你们喝不喝西北风,关我屁事。”“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
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4.倒计时还剩12小时。陆大强终于坐不住了。他带着律师,
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的出租屋。这次没有茅台,只有一张冷冰冰的律师函。“王默!
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这是律师函!识相的赶紧跟我去公司!
”陆大强满脸横肉都在抖,眼珠子通红,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苏曼躲在他身后,
抱着手臂,一脸幸灾乐祸。“干爹,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报警抓他!
”旁边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王先生,根据《刑法》第286条,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如果造成重大损失,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在门框上,看着这群法盲演戏。
我慢悠悠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袋。“陈律师是吧?麻烦你专业一点。
”“这是我五年前签的《技术入股协议》补充条款。”我抽出那张泛黄的纸,怼到律师眼前。
“第三条:‘泰坦’系统的核心架构代码,知识产权归开发者王默所有。
”“公司仅拥有使用权。”“若公司无故解聘开发者,或拖欠相关收益,使用权自动终止。
”“且,开发者有权收回核心代码。”空气瞬间凝固。律师的眼睛瞪得滚圆,一把抢过协议,
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陆大强,声音发涩。
“陆总……这……这协议是你签的字?”陆大强懵了。“我哪记得!
当时他说是个技术保密协议,我就签了!”我笑了,笑得格外灿烂。“陆总,白纸黑字,
公章手印。”“我没有破坏系统,我只是在收回我的私有财产。”“就像房东收回房子,
要把租客留下的垃圾清理干净一样。”“那个倒计时,不是病毒。
”“是我的‘财产回收程序’。”“我有权带走我的代码,
至于你们的数据因为失去了代码支撑而崩溃……”我耸了耸肩。“那是你们没做好备份,
属于管理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大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
手指剧烈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5.陆大强在门口僵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是被律师硬拉走的。律师是个明白人,
这官司打不赢。技术入股协议签得死死的,而且是我个人开发的底层架构。
我甚至还申请了软著,只是陆大强从来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酒桌上的推杯换盞,
只关心怎么把公司变成他的后宫。我关上门,心情大好。打开电脑,倒计时还剩8小时。
那个红色的数字,像是在为陆氏集团敲响的丧钟。突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尾号是五个8。我眼神一凝。这是甲方的号码。那个两亿大单的金主,
赵董。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赵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小王啊,听说你离职了?”消息传得真快。“是的,赵董,昨天刚办完手续。
”“那我的项目怎么办?陆大强跟我说,换了个海归博士接手,叫什么……苏曼?
”赵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显然,他对那个除了撒娇一无是处的苏曼也有所耳闻。
“赵董,项目现在的状态,您应该也能猜到。”“核心代码是我的,陆总既然把我开了,
我也只能把东西带走。”赵董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好小子,留了一手。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陆大强那个草包,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要不是看在你的技术份上,这单子我根本不会给他。”我心头一动。“赵董的意思是?
”“小王,有没有兴趣出来单干?”“我这边的资金随时到位,只要你能保证项目如期上线。
”“至于陆氏那边……”赵董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违约金我会让他赔到底裤都不剩。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这就是我想等的风。现在,风来了。“赵董,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带着全新的‘泰坦2.0’去见您。”“好!痛快!”挂断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7小时。陆大强,你的末日到了。6.倒计时还剩3小时。
陆大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