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张启明文豪的小说-《文豪教我写爽文》完整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2 11: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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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明是在一股烟草味中醒来的。

这味道很特别,不是他抽的十块钱一包的劣质烟,而是那种厚重的、带着苦味的烟草气,像是陈年的雪茄,又像是某种药草。

他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一双布鞋,黑色的,鞋边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往上是灰布长衫,再往上——他猛地坐起身,后脑磕在椅背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人就站在他的书桌前,背着手,看着墙上那张画像。身形瘦削,却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头发硬挺挺地竖着,胡子也是。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屋里,也亮得灼人,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张启明揉了揉眼睛。是幻觉吧?一定是的。熬夜太久,又淋了雨,发烧了。

可那人转过身来了。方脸,浓眉,上唇留着短髭,正是画像上的模样——不,比画像更生动,更有分量。那是一种从历史深处走出来的重量。

“你……”张启明喉咙发干,“你是谁?”

那人没答话,只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雨小些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妇人的哭泣。半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极有穿透力,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这雨,倒是像极了绍兴的梅雨。只是绍兴的雨,是绵密的,黏腻的,下得人心里都发了霉。你这雨,却下得泼辣,下得绝望。”

张启明彻底懵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梦。

那人转回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停在那一堆泡面桶上:“这便是你如今的‘斗室’了?倒也雅致——倘若这酸腐气也算雅致的话。”

“您……您是周先生?”张启明声音发颤。

“文豪已死了八十八年。”那人淡淡道,“若硬要称呼,叫先生便是。”

张启明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扶住桌子,指尖冰凉:“可……可您怎么会……”

“怎么会在此?”先生走到那张唯一的椅子前——张启明急忙站起来——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我也想知道。许是你晕过去前,正看着我的画像,心里念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许是这雨夜,这雷电,打通了什么阴阳的关节。谁知道呢?这世上的事,本就说不清楚的多,说得清楚的少。”

烟气在屋里弥漫开来,张启明忽然觉得这荒诞的场景有了一丝真实感。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那……先生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文豪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想起小学时被班主任盯着的滋味:“我听见有人说,要写‘爽文’。”

张启明的脸一下子红了。

“爽文……”文豪慢慢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入口的东西,“这词倒是新鲜。爽,痛快也。文以载道,何时载起‘爽’来了?”

“现在都这么写。”张启明小声辩解,“读者爱看。”

“读者爱看,便写么?”文豪忽然笑了,那笑里却没什么温度,“若读者爱看人吃人,你也写人吃人?”

张启明语塞。

文豪站起身,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网页:“我粗略看了些,大抵是些‘逆袭’、‘打脸’、‘开后宫’的玩意儿。主角要么是废材,忽然得了奇遇;要么是赘婿,忽然展露身份。套路倒是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泥人——虽然涂了不同的颜色,骨子里却是一样的泥。”

张启明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自己那些半途而废的开头,不也是这个套路么?

“你觉得这些文,如何?”文豪忽然问。

“我……我不知道。”张启明老实说,“看的时候挺爽的,但看完又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都没留下。”

“这便是了。”文豪点点头,“糖水固然甜,却养不了人。**固然能止痛,却要人的命。你这‘爽文’,便是精神的糖水,精神的**。”

话说得重,张启明脸上**辣的。

“但——”文豪话锋一转,“若说这‘爽文’一无是处,却也不公。至少,它让人暂时忘了眼前的苦。就像阿Q,被人打了,便想‘儿子打老子’,于是心里便舒坦了。这舒坦固然是自欺,但若连这自欺都没有,人怕是活不下去的。”

张启明愣住了。他没想到先生会这么说。

“你写这爽文,是为了什么?”文豪问。

“为了……挣钱。”张启明低下头,“也为了……有人看。”

“挣钱,不丢人。”文豪又点了一支烟,“我当年写文章,也是要换稿费买米下锅的。但挣钱之外呢?你笔下的人物,你写的故事,总要有点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魂。”文豪吐出这个字,“没有魂的文字,便是死文字。没有魂的人物,便是纸片人。任凭你给他多少奇遇,多少美人,多少财富,他仍是纸片,一戳就破。”

窗外又响起了雷声,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上翻滚。张启明的心也跟着翻滚起来。这些话,他从未听人说过。那些写作教程里,只讲黄金三章,只讲爽点密集,只讲节奏把控,却从不讲“魂”。

“先生的意思是,爽文也可以有魂?”

“为何不可?”文豪反问道,“《水浒》爽否?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武松醉打蒋门神,林冲风雪山神庙——哪一段不爽?可这爽的背后,是什么?是**,是忍无可忍,是血性男儿被逼到绝境后的爆发。这爽,是有分量的。”

他走到张启明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的问题,不在于写爽文,而在于你写的‘爽’,是轻飘飘的,是无根的。主角为什么逆袭?因为作者让他逆袭。反派为什么被打脸?因为作者要他被打脸。这爽,是作者施舍的,不是人物挣来的。”

张启明如遭雷击。

“那……该怎么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文豪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黑夜:“我且问你:你可曾真正痛过?可曾真正恨过?可曾真正渴望过什么,想到骨头发疼?”

张启明想起了那些白眼,那些拒绝,那些深夜里的自我怀疑;想起了父母期盼的眼神,银行卡里的余额,还有那颗不甘平庸却又无能为力的心。

“我想……我是痛的。”

“好。”文豪转过身,“那便从这痛写起。不要逃避它,不要粉饰它,把它剖开来,血淋淋地给人看。然后,再写如何从这痛里站起来——不是靠什么系统,什么老爷爷,而是靠人物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挣出来。”

“这样的爽,才有分量。这样的逆袭,才值得看。”

张启明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涌动,热乎乎的。他打开一个新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

“可……该从哪开始呢?”

文豪走到他身后,看着空白的屏幕:“就从这雨夜开始。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坐在出租屋里,写不出一个字。这不是你么?写你自己,写你的痛,你的窘迫,你的不甘。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让他遇见一个人。这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别的什么。总之,是一个能点醒他的人。但点醒之后的路,要他一步一步自己走。”

张启明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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