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的青石砖浸透了千年寒气,沈砚在一阵刺骨的灵力撕扯中睁开眼。
头顶是云雾缭绕的宗门主峰,脚下是刻满禁制的行刑台,四周围满了青岚宗弟子,
窃窃私语如针般扎进耳朵。“听说沈砚偷了镇宗之宝‘灵犀珠’,还想私逃下山?
”“真没想到啊,以前他可是内门第一人,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
”“还不是嫉妒清鸢师妹天赋异禀,抢了他的首席之位?”沈砚垂下眼,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是青岚宗内门弟子沈砚,本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却在半年前突然修为停滞,反倒是他一向照拂的师妹苏清鸢突飞猛进,成为宗门新宠。
直到三天前,苏清鸢声称灵犀珠失窃,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他——那个如今修为低微、形同废人的前天才。
而按照原主的命运轨迹,此刻他会被废去仅剩的微薄修为,逐出宗门,流落街头后不久,
便会被苏清鸢派来的人灭口,只为永绝后患。更要命的是,除了仙侠线的炮灰命运,
原主还是当朝太傅沈家的嫡子,而沈家正因被皇子萧煜诬陷通敌叛国,此刻已被禁军围捕,
满门抄斩的旨意正在路上。双重炮灰,死路一条。“沈砚,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
”清冷的女声响起,苏清鸢一袭白衣,立于行刑台旁的白玉栏杆边,
眉眼间满是“痛心疾首”。她手中托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正是灵犀珠,
“这灵犀珠乃宗门根基,你竟敢偷盗,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宗门必将遭难!
”周围的指责声愈发密集,执法长老面色沉凝,手中法剑已经泛起寒光:“沈砚,
念在你曾是宗门翘楚,若肯自废修为,逐出山门,本座可饶你性命。”自废修为?
然后等着被苏家灭口,看着沈家满门被屠?沈砚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
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带来了自己的上古阵法传承和精湛医术。
这具身体里残留的灵力紊乱不堪,绝非自然停滞——分明是被人用阴毒手段抽走了天赋,
还被下了慢性散功药。“认罪?”沈砚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苏师妹,你说灵犀珠是你找到的,可我记得,这灵犀珠有认主之能,
非宗门核心弟子不能触碰,你半年前还是外门弟子,如何能轻易取走?”苏清鸢脸色微变,
强装镇定:“我……我是偶然发现沈砚偷盗,奋力夺回的!”“是吗?”沈砚向前一步,
手腕微动,三枚铜钱悄然滑入手心,“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体内的天赋印记,
为何与我当年觉醒时一模一样?”话音未落,他指尖铜钱飞出,
在空中结成一个简易的溯源阵。金色的光芒笼罩住苏清鸢,她惊呼一声,想要躲闪,
却被阵法牢牢锁住。众人清晰地看到,一道淡金色的印记从苏清鸢丹田处升起,
与沈砚眉心间若隐若现的印记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璀璨——那是青岚宗弟子觉醒天赋时,
宗门灵气凝聚的专属印记,一生只有一个,绝无可能复制。“这……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苏师妹偷了沈师兄的天赋?”“怪不得沈师兄修为大跌,苏师妹却突飞猛进!
”议论声瞬间反转,苏清鸢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胡说!这是我自己觉醒的天赋,
是你用邪术陷害我!”“邪术?”沈砚冷笑,抬手抹去嘴角因强行催动阵法渗出的血迹,
“我若用邪术,此刻你早已经脉尽断。倒是你,为了夺取天赋,在我饮食中暗下‘噬灵散’,
日复一日抽走我的灵气根基,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他话音刚落,
指尖弹出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入苏清鸢的手腕。苏清鸢惨叫一声,丹田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道金色印记竟开始变得黯淡。执法长老眼神一凛,上前扣住苏清鸢的脉搏,
片刻后脸色铁青:“体内果然有噬灵散残留,而且……这天赋印记确实是强行剥离移植的!
”真相大白,弟子们哗然。苏清鸢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就在这时,
一名弟子急匆匆地冲上诛仙台,神色慌张:“长老!不好了!山下传来消息,
太傅沈家被指通敌叛国,禁军已经包围了沈府,正要满门抄斩!”沈砚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是权谋线男主萧煜的手笔——萧煜是原主的堂兄,野心勃勃,为了争夺储位,
不惜诬陷沈家,扫清障碍。按照情节,沈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无一生还。“沈砚,
此事与宗门无关,但你身为沈家嫡子,恐难脱干系。”执法长老面色复杂,
“本座念你揭发有功,暂不追究你偷盗之罪,但你需即刻下山,听候朝廷发落。
”这是要将他推出去当替罪羊?沈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长老放心,
沈家是否通敌,我自有办法证明。只是此刻沈府危急,还请长老容我先行下山,
事后必回宗门领罚。”不等长老回应,他转身一跃,从诛仙台跳下。
身后传来苏清鸢怨毒的嘶吼,沈砚却毫不在意,体内残存的灵力运转到极致,
脚下踏着缩地阵,朝着山下疾驰而去。沈府外,禁军刀剑出鞘,围成铁桶一般。
沈老爷子带领族人手持兵器,死守府门,脸色凝重。“沈太傅,陛下有旨,你勾结外敌,
意图谋反,即刻交出兵权,束手就擒!”禁军统领手持圣旨,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沈老爷子怒喝,“我沈家世代忠良,岂会通敌叛国?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拿下便知!”统领挥手,“动手!”就在禁军即将冲上前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幕突然笼罩住沈府。禁军撞在光幕上,纷纷被弹飞出去,惨叫连连。
沈砚缓步走来,身上的宗门服饰沾染了尘土,却难掩一身凌厉气势。他站在光幕中央,
手中握着三枚铜钱,眼神冰冷地看向禁军统领:“统领大人,仅凭一纸空文,
就想屠灭忠良之后,未免太过草率了吧?”“你是谁?”统领警惕地看着他,“沈砚?
你不是在青岚宗修行吗?竟敢私闯禁地,阻拦禁军办案?”“办案?”沈砚轻笑,
指尖一动,光幕瞬间收缩,化作无数道金色剑气,悬在禁军头顶,“没有证据,便是诬陷。
我沈家若真通敌,为何府中没有任何通敌信件?为何边关将领从未收到过所谓的‘密令’?
”统领脸色一变:“陛下旨意在此,岂容你狡辩?”“旨意也需明辨是非。
”沈砚上前一步,剑气随之逼近,“我知道这是谁的主意。萧煜皇子想借沈家的人头铺路,
巩固自己的储位,统领大人何必为虎作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让在场的禁军都面露犹豫。统领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此事背后有萧煜的影子,
只是皇命难违。“你想如何?”统领咬牙问道。“很简单。”沈砚眼神锐利,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找到萧煜栽赃陷害的证据。在此期间,禁军不得踏入沈府半步。
若三天后我拿不出证据,愿随沈家一同领罪。”“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沈砚抬手,
一道阵法符文打入地面,金色的光芒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杀阵,
将沈府与禁军彻底隔开:“凭这个。这是上古杀阵,若禁军强行闯入,必死无疑。
统领大人可以选择等三天,也可以选择让你的手下白白送死。
”统领看着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杀阵,脸色苍白。他知道青岚宗弟子擅长阵法,
却没想到沈砚的阵法造诣如此之高。权衡利弊后,他咬牙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但你若敢耍花招,我必上报陛下,踏平沈府!”说罢,统领挥手,带领禁军后退十里,
暂时围困。沈府内,沈老爷子快步走上前,握住沈砚的手,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砚儿,
你回来了就好。只是……你真的能找到证据吗?萧煜那奸贼布局已久,
恐怕早已销毁了所有痕迹。”“祖父放心。”沈砚安抚地拍了拍老爷子的手,
“萧煜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他派去伪造证据的人,身上留有他专属的熏香印记。
只要找到那个人,就能揭穿他的阴谋。”他继承的医术不仅能疗伤解毒,
还能通过气味、痕迹追踪线索。萧煜常用的“龙涎香”极为稀有,
且带有独特的灵力波动,只要找到接触过伪造证据的人,就能顺藤摸瓜。
“那你需要祖父做什么?”“稳住府中族人,守住沈府。”沈砚眼神坚定,
“我现在就去追查线索。另外,祖父可派人联系七皇子萧澈,他素来与萧煜不和,
且为人正直,或许能在朝堂上为沈家说句话。”萧澈是权谋线中被忽视的皇子,母亲早逝,
势力薄弱,一直被萧煜打压。按照原情节,他最终会被萧煜毒杀,但沈砚知道,
萧澈并非池中之物,只是缺少一个崛起的机会。如今沈家遇难,正是与萧澈结盟的好时机。
沈老爷子点点头:“好!祖父这就派人去办。你务必小心,萧煜心狠手辣,定会派人追杀你。
”“我自有分寸。”沈砚转身,再次踏入夜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清鸢不会善罢甘休,萧煜也绝不会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双线危机并存,
他必须在三天内找到证据,同时应对来自宗门和皇室的双重追杀。夜色如墨,
沈砚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深处。他手中的铜钱微微发烫,上古阵法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炮灰。无论是夺天赋的师妹,
还是害家族的堂兄,只要挡在他面前,他都会一一扫清。保住性命,积攒命运点数,
打破世界规则的束缚——这是他唯一的目标。第二章宗门蛰伏,
朝堂立足青岚宗杂役院的角落里,沈砚正在劈柴。三天前,他从沈府赶回宗门,
向执法长老复命。苏清鸢因夺取天赋、诬陷同门被废去部分修为,打入思过崖面壁三年,
但因其背后有金丹期的师父撑腰,并未被逐出宗门。而沈砚,虽洗清了偷盗的罪名,
却因“私自下山、结交朝廷官员”被长老罚入杂役院,为期一年。对此,沈砚并无异议。
杂役院偏僻安静,正好适合他恢复修为,同时暗中布局。他体内的天赋被苏清鸢夺走大半,
又被噬灵散损伤了经脉,如今修为只余下炼气三层,与普通外门弟子无异。
但他有上古阵法传承和精湛医术,修复经脉、恢复修为只是时间问题。“沈砚!发什么呆?
还不快劈柴!”管事嬷嬷尖酸的声音响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抽过来。沈砚侧身避开,
手中的斧头精准地劈在木柴上,一分为二。“嬷嬷,我这就劈。”他语气平淡,
没有丝毫怒气。这管事嬷嬷是苏清鸢母亲的远房亲戚,平日里仗着苏清鸢的势力,
在杂役院作威作福,尤其针对沈砚。换做以前的原主,或许会忍气吞声,但沈砚不同。
他只是暂时蛰伏,并非任人拿捏。傍晚时分,沈砚收工回到自己的小屋。小屋破旧不堪,
四处漏风,但他毫不在意,取出白天采集的草药,用灵力捣碎,敷在手腕的穴位上。
草药的清凉感顺着经脉蔓延,缓解着体内的灵力紊乱。就在这时,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弟子的呼喊:“不好了!护山大阵突然出现裂痕,
魔道修士要攻进来了!”沈砚心中一动。青岚宗的护山大阵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
坚固无比,怎么会突然出现裂痕?他立刻起身,朝着宗门主峰跑去。主峰之上,
几位长老正围着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面色凝重。阵法光幕上,
一道巨大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黑色的魔气从裂痕中渗透进来,腐蚀着阵法的灵力。
“这裂痕是人为破坏的,有人在阵法核心动了手脚!”大长老沉声道,
“而且破坏者懂得上古阵法,寻常手段根本无法修复。”“若是阵法被破,
魔道修士攻入宗门,后果不堪设想!”二长老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几位长老束手无策,苏清鸢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护山大阵的裂痕,
正是她暗中勾结魔道修士所为。她恨沈砚毁了她的前程,便想借魔道修士之手,毁掉青岚宗,
同时嫁祸给沈砚。就在这时,沈砚的声音响起:“长老,或许我能修复阵法。”众人回头,
看到沈砚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杂役的粗布衣衫,不由得面露质疑。“你?一个杂役弟子,
怎么可能懂得修复上古大阵?”苏清鸢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沈砚,
你别在这里哗众取宠!”“清鸢师妹此言差矣。”沈砚缓步走上前,
目光落在阵法核心枢纽上,“这护山大阵名为‘九转琉璃阵’,核心是九颗灵晶,
对应九宫方位。如今东方乙木位的灵晶被人用魔气污染,导致阵法运转不畅,才出现裂痕。
只要净化灵晶,重新激活九宫方位的灵力,阵法便能修复。”几位长老眼中一亮。
大长老上前一步:“你真能净化灵晶?”“可以一试。”沈砚点头,
“但我需要宗门提供三枚清心玉露,以及一盏聚灵灯。”清心玉露是净化魔气的稀有药材,
聚灵灯则能汇聚天地灵气,辅助修复阵法。大长老毫不犹豫:“立刻去取!”很快,
清心玉露和聚灵灯被取来。沈砚接过,走到阵法核心枢纽旁,
将清心玉露滴在被污染的灵晶上,然后点燃聚灵灯。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上古阵法口诀缓缓流出。聚灵灯的光芒越来越盛,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注入灵晶之中。
清心玉露与光柱结合,形成一股纯净的灵力,一点点驱散着灵晶中的魔气。众人屏住呼吸,
看着那道巨大的裂痕逐渐缩小。苏清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没想到沈砚竟然真的懂得上古阵法。半个时辰后,灵晶中的魔气被彻底净化,
九宫方位的灵力重新运转起来,护山大阵的裂痕完全愈合,光幕变得更加璀璨。“修复好了!
”弟子们欢呼起来。大长老看着沈砚,眼中满是赞赏:“沈砚,你立了大功!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深厚的阵法造诣,以前是宗门埋没了你。”“长老过奖了,
我只是略懂皮毛。”沈砚谦逊道。“略懂皮毛便能修复九转琉璃阵,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大长老笑道,“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去杂役院,
破格晋升为内门弟子,跟随我学习阵法之道。”沈砚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进入内门,
就能接触到宗门的核心资源,更快地恢复修为,同时也能更好地监视苏清鸢的动向。
“多谢长老栽培。”他躬身行礼。苏清鸢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满是怨毒。
她没想到,自己的阴谋不仅没有得逞,反而让沈砚因祸得福,晋升为内门弟子。
沈砚自然察觉到了苏清鸢的目光,心中冷笑。苏清鸢,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账,
还没算完。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太后的寝宫内,气氛凝重。太后缠绵病榻多年,
近来病情愈发严重,御医们束手无策。皇帝忧心忡忡,下旨广寻天下名医,
却始终无人能治好太后的顽疾。“陛下,臣有一荐。”七皇子萧澈出列,躬身道,
“太傅沈家的嫡子沈砚,医术精湛,曾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或许能治好太后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