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一起模仿“审判者”案的谋杀发生后,所有证据都指向犯罪心理学顾问珑莹。
当她试图以专业能力自辩时,
一步应对——包括主动调查、抛出内鬼假设、追溯自身过往——都恰恰落入凶手预设的剧本。
凶手似乎不仅想陷害她,更想证明:所谓“洞察人心”的专家,
也不过是容易被预测和操控的棋子。正文来喽~第一幕:视角盲区假设我是凶手。
我写下这行字时,阳光正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在我手背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人:刑侦支队长老陈,还有那个叫珑莹的犯罪心理学家。“开始吧。
”老陈按下录音笔,“姓名?”“珑莹。”我说。“职业?
”“市公安局特聘犯罪心理学顾问,警号X0432。”老陈的笔尖顿了顿。
这是我熟悉的节奏——当常识被打败时,人类总需要那零点几秒的停顿来重建认知。
“三天前,西郊废弃化工厂发现一具女尸。”老陈推过来三张现场照片,“死者苏晓,
二十二岁,市图书馆管理员。颈部勒痕,死后被摆成坐姿靠在反应釜上,
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这个姿势你熟悉吗?”太熟悉了。三年前“审判者”连环杀人案,
四名受害者的最后姿态都是这样。那是我协助侦破的第一个大案。
“尸检显示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至三点。”老陈继续说,“你当时在哪里?”“在家,
写本周的心理侧写报告。”“有人证明吗?”“独居。”我微笑,
“但我的智能家居系统可以证明,那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进出。
”珑莹——对面的那个珑莹——这时第一次开口:“你的报告主题是什么?
”她的声音和我想象中一样,平静得像深潭水。“‘完美犯罪的心理画像’。
”我迎上她的目光,“正在讨论凶手如何利用专业知识制造盲区。
”“比如法医知道如何破坏DNA,刑警懂得反侦查,心理学家——”她顿了顿,
“懂得如何引导调查方向。”单向玻璃背后一定站满了人。
我能想象那些曾经同僚的表情:震惊、怀疑,或许还有几分早就等着看戏的释然。
毕竟在刑侦队,一个太了解犯罪的人永远游走在信任边缘。“第二个问题。
”老陈清了清嗓子,“昨天我们在你家搜查时,发现了这个。”他推过来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块女士腕表,表盘碎裂,指针停在两点十七分。“认识吗?”“苏晓的遗物。
两周前她来咨询时戴着它。”我的语气没有起伏,“她说那是母亲遗物,表带扣总松,
我帮她调整过。当时表盘已经裂了。”“为什么会在你家沙发缝隙里?”“不知道。”我说,
“但如果是凶手放的,未免太拙劣。
”珑莹身体微微前倾:“除非凶手故意为之——要么笨拙到留下关键证据,
要么聪明到用‘过于明显’来制造反向心理暗示。你是哪种?”我没有回答。
审讯室的空气在沉默中逐渐凝结成可触摸的实体。老陈深吸一口气:“第三个问题。
今天凌晨又发现一具尸体,男性,三十二岁,健身教练。同样的勒痕,同样的姿势,
死在城东烂尾楼。”他盯着我,“死亡时间凌晨一点至三点——你又在家写报告?
”“这次不是。”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我在跟踪真正的凶手。
”单向玻璃背后传来隐约的骚动。“说清楚。”珑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缝。
“从苏晓案开始,我就在模拟凶手行为。”我从内衣口袋抽出折叠的笔记本,推过桌子,
“每天凌晨一点到三点,我会出现在凶手可能选择的下一个抛尸地点。
昨晚我选了烂尾楼——可惜去晚了一步。”老陈迅速翻阅笔记。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侧写分析:凶手年龄二十五至三十五岁,有医学或法医基础,
熟悉本市监控盲区,
对“仪式感”有病态执着……最后一页写着:“今夜目标预测:城东烂尾楼(附路线图)”。
“为什么不报告?”老陈的声音在发抖。“因为警队有内鬼。”我说,“苏晓案发现场,
有三处细节从未对外公布,但第二起案件完全复制了——包括她右手小指骨折的特定角度。
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审讯室陷入死寂。珑莹突然站起身,走到我这边,双手撑在桌沿,
俯视着我:“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假设你是凶手,一个精通心理学的凶手,
你会怎么设计这场游戏?”我仰头看她:“首先,我会选择模仿‘审判者’案,
因为那是我经手的案子,能自然将我列为嫌疑人。”“然后?
”“然后我会在自家留下明显证据,
因为一个真正的专家不可能犯这种错——这反而能引发‘反向思考’:她是不是故意被陷害?
”“继续。”“接着我会制造第二起案件,同时准备好‘追踪凶手’的剧本,
完成从嫌疑人到追凶者的身份转换。”我的语速平缓,“更重要的是,
我会在适当时机抛出‘内鬼论’,瓦解调查团队的信任基础——当人们开始互相猜疑时,
真正的凶手就能更好地隐藏。”珑莹直起身,退后两步:“完美的闭环。”“但有个漏洞。
”我说。“什么漏洞?”“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用绳索。”我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露出颈部的陈旧疤痕,“七年前我妹妹被勒死时,我在现场发现了半枚指纹。从那以后,
我对任何绳状物都有生理性厌恶——这点我的心理档案里写得很清楚。”老陈猛地抬头。
珑莹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失控。“所以证据链断了?”她问。“或者,”我说,
“有人故意选择了会让我成为唯一嫌疑人的凶器。”我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单向玻璃前,
对着自己的倒影说:“你们一直在问‘为什么不怀疑我’。
但真正的问题是——你们为什么如此轻易地怀疑我?”玻璃背后的人影晃动。
“因为视角代表正义吗?”我转身面对珑莹和老陈,“警察看谁都像罪犯,
心理学家看谁都像病人,凶手看谁都像猎物——我们都被自己的视角囚禁了。
”老陈的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接听,脸色骤变。“第四具尸体,”他挂断电话,声音嘶哑,
“十分钟前发现。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下午。”“不可能。”珑莹脱口而出,
“昨天下午你在审讯室,我们在一起——”她的话戛然而止。我也在。除非凶手有分身术。
或者……“除非我们关于死亡时间的推断一直错了。”我轻声说,“凶手有法医知识,
完全可以在尸体处理上制造时间误差。三起案件的实际发生时间可能更早,我们被误导了。
”珑莹突然冲向门口,又停住:“如果死亡时间可以伪造,
那你的不在场证明——”“和所有人一样,”我说,“都建立在虚假的前提上。
”老陈抹了把脸:“重新梳理时间线。珑莹,我需要你配合——”“不。”珑莹打断他,
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我们需要她配合。因为如果她不是凶手,
那凶手做这一切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针对她。”“嫁祸?”“不止。
”珑莹的眼神变得锐利,“更可能是——测试。有人在测试我们的破案模式,
测试我们的信任体系,测试一个系统能在多少压力下崩溃。”她重新坐下,
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那个姿势让我脊椎发凉。“回到最初的假设,”珑莹说,
“如果我是凶手,且我的目标不是杀人,
而是摧毁某个特定的人——比如一个总以为自己能看透人心的心理学家——我会怎么做?
”我坐回她对面的椅子。阳光已经移开,我们都在阴影里。“我会让她经历她最恐惧的事。
”我说,“被怀疑,被孤立,看着无辜者死去却无能为力,
最后——”“最后让她自己得出结论。”珑莹接话,“让她在极度压力下做出错误判断,
从而证明她并不比别人高明。”老陈看看她又看看我:“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在说,
”珑莹转向他,“真正的凶手可能就在这栋大楼里。他了解我们的办案流程,
能接触内部信息,甚至能影响调查方向——而且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年轻警员探头:“陈队,痕检有新发现。苏晓指甲里的皮肤组织,
DNA结果出来了……和系统中某个存档匹配。”“谁的?”警员的目光扫过我,欲言又止。
“说。”“七年前……李婷被害案,现场那半枚指纹的主人。”他咽了口唾沫,“系统显示,
那个人去年刑满释放了。”李婷。我妹妹的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捅穿了时间。“他叫张哲,
”警员补充,“据查,他出狱后曾在市图书馆做过临时工——苏晓工作的图书馆。
”所有的碎片开始旋转、碰撞、重组。模仿作案不是为了陷害我,是为了唤醒我。
选择绳索不是为了嫁祸我,是为了折磨我。内鬼可能存在,
但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在利用过去的仇恨设计一场精致的报复。“他在哪儿?”我问。
“失踪了。出狱登记地址是假的。”老陈站起身,“珑莹,我们需要**妹案的全部资料,
还有你这些年的访客记录、咨询案例——任何可能与他产生交集的信息。”“还有,
”珑莹补充,“我们需要重新检查三起案件的现场,
寻找除了模仿‘审判者’之外的其他共同点——某种只对你有意义的标记。
”我突然想起什么:“手表。”“什么?”“苏晓的手表停在两点十七分。
我妹妹死亡时间也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我闭眼,“这不是巧合,是签名。
”老陈冲出审讯室部署行动。屋里只剩下我和珑莹。“现在你相信我了?”我问。
“我相信证据指向的新方向。”她纠正我,“但问题依然存在:如果张哲要报复,
为什么要等七年?为什么选择现在?为什么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因为单纯的杀了我太便宜我了。”我说,“他要我经历他经历过的:被怀疑,被定罪,
失去一切。然后——”我顿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然后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给我‘洗清嫌疑’的希望。”我继续说,“让我以为真相大白,
让我松懈……最后才真正下手。”珑莹沉默良久。“那么,我们接下来有两个任务。
”她最终说,“第一,找到张哲。第二,保护好你——因为如果他真的在导演这场戏,
女主角在谢幕前不能离场。”她起身离开,在门口停顿:“对了,
你之前说‘视角代表正义吗’。我的答案是:不。但不同的视角交叉验证,
也许能靠近真相——这也是你需要我们的原因。”门关上后,我独自坐在审讯室里。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现在正好照在我交叠的双手上。我低头看着这个姿势,
突然意识到:在模仿“审判者”的同时,张哲也在让我无意识地模仿受害者。
他在将我拖入他的叙事。而打破叙事的唯一方法是……我拿起笔,
在新的一页写下:“假设张哲是凶手,但不止张哲。”因为完美的犯罪需要共犯。
需要有人提供内部信息,需要有人引导调查方向,
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推一把——比如过于急切地认定我有罪。我的目光投向单向玻璃。
玻璃背后的人影已经散去,但我知道,他们中的某一个,或许正带着同样的疑问回望:现在,
假设成立。而游戏,才刚刚进入第二幕。
第二幕:镜子背面的人市局档案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锥切割着满室尘埃。
我站在“李婷被害案”的卷宗前,指尖悬在牛皮纸封面上方三厘米处,像怕惊扰什么。
七年前。法医照片上的女孩十五岁,脖颈淤紫,瞳孔扩散,
但嘴角竟有诡异的弧度——后来才知道,那是死后肌肉僵直造成的错觉,
却被当时的小报渲染成“微笑的尸体”。现场发现半枚指纹在窗框,雨水冲掉了另一半。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动机。唯一的嫌疑人是邻居张哲,二十三岁的超市理货员,
有轻度智力障碍,现场指纹与他匹配,但他有不在场证明——那天他在城南网吧,
监控拍到了。证据不足,释放。三个月后,张哲因入室盗窃被捕,判了七年。我妹妹的案子,
成了悬案。台灯光晕边缘,珑莹的身影靠在对面的档案架上。
她已经这样沉默地看了我十分钟。“**妹死后,”她终于开口,“你改学了犯罪心理学。
”不是疑问句。“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
“为什么有人会做这种事。更想知道……为什么抓不到。”“找到答案了吗?
”“第一个问题,有无数种理论。第二个问题,”我转身面对她,“答案是你永远抓不完。
就像真菌,你铲掉表面的一层,地下的菌丝网络已经蔓延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珑莹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描摹出她脸的轮廓,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除了她右手掌心那颗淡褐色的痣,
像白纸上一粒不小心溅到的墨点。“张哲在狱中的表现记录,”她递过一个文件夹,
“模范囚犯,主动参加心理辅导课程,学了基础法律和文书处理。去年三月提前三个月释放,
理由是‘确有悔改表现’。”我翻开记录。
张哲的服刑评估报告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犯人之手:“认识到过往错误,积极改造,
建议减刑。”签名栏是:心理咨询师赵明远。“赵明远,”我念出这个名字,
“市局以前的外聘心理顾问。”“三年前退休。”珑莹补充,
“退休前处理的最后一个大案是‘审判者’连环杀人案——你参与侦破的那个。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老陈带着一身烟味进来。“查到了,图书馆那边。
”他把几张打印纸扔在桌上,“张哲出狱后确实在市中心图书馆做了两个月临时工,
负责夜间整理和书籍修复。苏晓是他所在阅览区的管理员。”“接触机会?”“每晚闭馆后,
他们至少有两小时共处时间。”老陈指着排班表,“而且,苏晓遇害前一周,
图书馆系统显示她频繁调阅同一类书籍——都是关于刑事侦查和犯罪心理学的,
包括你七年前发表的那篇《未成年人被害案件的证据盲区分析》。
”我拿起那篇论文的借阅记录。纸张边缘有污渍,像是被人反复摩挲。“他在研究我。
”我说。“不止。”珑莹抽出最下面一张纸,“这是张哲狱中借阅记录。过去七年,
他通过监狱图书馆系统,借阅了四十三本犯罪心理学、法医学、刑事侦查学方面的书。
还参加了远程教育课程,主修法律文书。”一个智力障碍者?不。档案可能有误,
或者……“他在狱中发生了变化。”珑莹的结论和我想的一样,“有人教他,系统性地教他。
”老陈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第四具尸体确认了身份,王建斌,
四十五岁,出租车司机。死亡时间确实是昨天下午两点左右——这次尸体没做时间处理,
可能是故意的。”“地点?”我问。“北区废弃游乐场,摩天轮驾驶舱里。”老陈顿了顿,
“姿势一样,双手交叠。但这次……死者手里攥着东西。”“什么?
”老陈把手机照片递给我们。尸体的手指僵硬地蜷曲,从指缝露出半张泛黄的纸片。
珑莹放大图片:“是七年前的报纸。社会版,标题是……”我不用看也知道。
那篇报道我剪碎过,烧过,却总在梦里拼凑完整——《花季少女惨死家中,
警方调查陷入僵局》。“他在讲故事。”珑莹轻声说,“一个延续了七年的故事。
”第三幕:共犯假设凌晨三点,市局会议室的白板已经被写满。
左侧是四名受害者的信息:苏晓(图书馆员)、刘强(健身教练)、王建斌(出租车司机),
以及今天傍晚刚发现的第五个——周敏(社区诊所护士)。
右侧是时间线、现场特征、关联点。中间是我妹妹李婷的案子,像一扇门,
通往所有线索的起点。“五名受害者,除模仿‘审判者’案的共同特征外,
还有三个新发现的交叉点。”珑莹用红色记号笔圈出关键词,“第一,
都曾与司法系统有过交集。苏晓的父亲曾是检察官,刘强三年前作为证人出庭,
王建斌的弟弟在监狱服刑,周敏……她的诊所曾为拘留所提供医疗服务。”“第二,
”她画了第二条红线,“五人在过去一年内都去过市中心图书馆——张哲工作过的地方。
”“第三,”红色笔尖停在白板中央,“他们的社交媒体小号,
都关注过一个叫‘镜面人生’的加密讨论组。技术科刚破解,
组内最后一条消息发布于苏晓死亡前一天晚上:‘审判即将开始’。
”老陈揉着太阳穴:“所以张哲在图书馆筛选猎物,通过‘镜面人生’组观察他们,
然后动手?”“筛选标准是什么?”我问,“这些人的共同点太分散了。
年龄、职业、社会关系……完全没有一致性。”“除非一致性不在他们身上,”珑莹转身,
笔尖指向我妹妹的照片,“而在你身上,李婷。”会议室安静下来。“苏晓的父亲,
七年前经手过李婷案的证据审核,因程序瑕疵被内部批评。刘强出庭作证的那个案子,
辩护律师是你研究生导师。王建斌的弟弟,在监狱和你参与评估过的某个重刑犯是狱友。
周敏的诊所,去年曾想聘请你做心理健康顾问,你拒绝了。”她每说一句,
就在白板上画一条连接线。最终,所有线条都汇聚到李婷——然后延伸向我。
“这不是随机杀人,也不是模仿作案。”珑莹放下笔,“这是精心设计的叙事。
每个受害者都代表你人生中的一个节点,一段关系,一次选择。张哲在复现你的世界,
然后一个一个抹掉上面的名字。”寒意从脊椎爬上来。“那他最终要杀的是我。”我说。
“不。”珑莹直视我的眼睛,“杀你太简单了。他要的是……让你看着自己的世界被拆解,
让你经历他经历过的——被全世界怀疑,失去所有关联,最后活着,但已经死了。
”老陈猛地站起来:“那我们更得抓紧!技术科,追踪张哲出狱后的所有电子痕迹!走访组,
重新查他可能接触过的人!珑莹,你跟我去——”“我去图书馆。”我打断他。“不行,
太危险!”“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我抓起外套,“他在那里给我留了东西,我知道。
”珑莹拉住了我手腕。她的手指冰凉,掌心那颗痣贴在我皮肤上。“一起去。”她说。
第四幕:图书馆的暗室市中心图书馆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我们亮出证件,
值班保安睡眼惺忪地放行。张哲工作过的古籍修复室在地下室。推开门,
霉味混合着旧纸和化学药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狭长,两侧是高及天花板的书架,
中间是两张长桌,上面散落着镊子、刷子、放大镜和泛黄的修复用纸。“监控显示,
他每晚十点到凌晨一点在这里工作。”老陈调出手机里的平面图,“没有监控死角,
但他有储物柜的钥匙。”储物柜在最里侧的角落。老陈示意技术人员开锁。柜门打开的瞬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里面没有工具,没有私人物品。
整个柜内壁贴满了照片和剪报——全是我的照片。
告、接受媒体采访、甚至有几张明显是**的:我在超市买菜、在公园跑步、站在妹妹墓前。
时间跨度至少五年。“他出狱前就开始收集了。”珑莹戴着手套,小心地取下一张照片。
背面有铅笔写的小字:“2019.4.12,她去了墓园,待了73分钟。哭了。
”老陈低声骂了一句。但我的注意力被柜子最下层的东西吸引:一个硬壳笔记本。我拿起它,
翻开。第一页写着:“学习记录:如何成为她。”后面的内容让我血液凝固。
详细的心理分析笔记,模仿我的笔迹练习,对我发表的每篇论文的批注,
甚至有我常用香水品牌的购买记录。翻到中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笔迹——更老练,更沉稳。
“赵老师批注:情感代入还不够。要恨她,必须先理解她。她最脆弱的地方是李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