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导语:苏晓的朋友圈,一张鲜红的结婚证刺痛了我的眼。照片里,她依偎在高驰身边,
笑得灿烂。配文:“余生,我的高先生。”我捏碎了手中准备了半年的求婚戒指盒。当晚,
我包下全城最贵的会所,庆祝我的新生。她却深夜打来电话,
语气理所当然:“我爸又犯病了,你怎么还不来医院?”“找你的高先生去。
”我挂断电话。她疯了般冲到我面前质问:“我们只是假结婚,你闹什么脾气?
”我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真假,有那么重要吗?
”我轻笑一声,“重要的是,苏晓,我不伺候了。”正文: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那张结婚证,红得灼人,上面的两个名字——苏晓,
高驰——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直直扎进我的瞳孔。照片里,苏晓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头轻轻靠在高驰的肩上。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是我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灿烂。高驰,
她的“男闺蜜”,搂着她的腰,对着镜头举起那本红色的证书,眼神里满是宣告**的得意。
配文只有六个字:“余生,我的高先生。”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点赞和祝福。“恭喜晓晓!
终于修成正果!”“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高驰可以啊,十年守护终得美人归!
”十年守护?我看着这行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那我呢?我陈宇这十年,算什么?
口袋里,那个丝绒盒子硌得我掌心生疼。我缓缓把它拿出来,打开。一枚精心设计的钻戒,
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细碎的光。这是我花了半年薪水,请了知名设计师,
根据苏晓画过的一张草图定制的。我原本打算,就在今天,在她生日这天,向她求婚。
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啪。”我合上盒子,随手将它扔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不大,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服务员,”我抬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把你们这最贵的酒,全给我开了。”经理闻讯赶来,看着我一个人占了最大的卡座,
桌上摆满了价格不菲的洋酒,眼神里带着探询。“先生,您这是……”“单身派对。
”我扯了扯嘴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仰头灌下。辛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
一路烫进胃里。我却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冷。我叫陈宇,从十岁认识苏晓开始,
我的人生就围绕着她转。她喜欢吃城南的糕点,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
坐一个小时公交车去买。她大学想家,我每个周末坐六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去看她,
只为陪她吃一顿饭。她毕业后,她父亲的公司遇到困难,我放弃了去一线城市发展的机会,
留下来,用我所学的金融知识,帮她家处理那些烂摊子。我成了苏家默认的“准女婿”,
或者说,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不要薪水的万能助理。苏父身体不好,
住院陪护的是我。公司**不开,熬夜做方案找投资的是我。苏晓心情不好,
半夜三更陪她压马路的是我。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我以为,
我十年的付出,总能焐热她的心。直到高驰的出现。他自称是苏晓的“男闺蜜”,
可以和她聊所有我插不上嘴的话题,比如最新的奢侈品包包,比如哪个明星的八卦。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她逛街,甚至在她家过夜,理由是“我们是闺蜜,纯洁的友谊”。而我,
一旦对他们的亲密表现出丝毫的不悦,苏晓就会皱起眉头。“陈宇,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我和高驰只是朋友。”“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他相处?
”为了不让她为难,我一次次退让。我告诉自己,苏…晓只是没分清友情和爱情。她依赖我,
需要我,这就够了。等她玩够了,总会回到我身边。今天,这张结婚证,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把我从长达十年的梦里彻底打醒。原来,不是她分不清。是她分得太清了。高驰是她的爱情,
而我,只是她的工具。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苏晓”两个字跳动着。我盯着它,
直到**自动挂断。几秒后,它又固执地响了起来。我终于拿起来,划开接听,却没有说话。
“陈宇!你死哪去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晓带着怒气的声音,理所当然,一如既往,
“我爸心脏不舒服,在中心医院!你怎么还不滚过来?!”她的声音尖利,
刺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伺候不了。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的、冰冷的语调说,“找你的达达吧。哦不,现在该叫高先生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世界,瞬间清静了。酒劲上涌,
**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迷离灯光,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十年,
我的人生被偷走了十年。“砰!”包厢的门被粗暴地推开。苏晓冲了进来,
她穿着那条朋友圈里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陈宇!你发什么疯?!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清脆。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抬眼看着她。她化了精致的妆,
但眼底的怒火和不解破坏了那份美丽。“我爸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我给你打电话是让你来陪护的,你居然挂我电话还拉黑我!”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说话啊!你哑巴了?”她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说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祝你新婚快乐?”苏晓的表情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更加恼怒:“你看到我朋友圈了?你因为这个生气?”“我不该生气吗?”我反问。
“那只是假结婚!”她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我都解释了你为什么还不懂事”的烦躁,
“高驰需要一个已婚身份去继承他家的一笔海外资产,我们只是走个形式,过段时间就离了!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假结婚?多么完美的借口。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晃了晃空空如也的双手,学着她刚才的样子,轻笑一声:“真假,有那么重要吗?
”我站起身,身高上的优势让我第一次可以俯视她。“重要的是,苏晓,”我凑近她耳边,
一字一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子不玩了。”说完,我不再看她,
拿起外套,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她愣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在我手搭上门把的时候,
她才尖叫着追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我。“陈宇,你**!你凭什么生气?我说了是假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若是从前,我听到她哭,
一定会心疼得立刻投降。但现在,我的心脏一片死寂。我没有回头,
只是冷静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苏晓,你知道我今天本来打算做什么吗?”我问。
她抽噎着,没有回答。“我本来打算向你求婚。”我平静地陈述,“戒指我都准备好了,
就在那个垃圾桶里。你要是喜欢,可以去捡。”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我趁机挣脱了她的怀抱,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没有停留。走出酒吧,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我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晓晓”已经被我删除了。我往下翻,找到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号码,
拨了过去。“喂,张总,是我,陈宇。”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意外:“小陈?这么晚了,
有什么事?”“我想好了,”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深吸一口气,“明天就去您公司报道。
之前您提的那个‘**’计划,我加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好!太好了!陈宇,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了!你放心,
职位和待遇绝对让你满意!”“谢谢张总。”挂了电话,我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十年的巨石,
终于被搬开了。张总是国内顶尖的投资公司“远航资本”的老总,三年前,
我在一个金融峰会上,对他提出的一个项目模型发表了一点浅见,他当即对我抛出了橄榄枝。
但我拒绝了。因为那时苏氏集团正陷入危机,苏晓需要我。我以为帮她渡过难关,
我们就能有未来。现在我明白了,她的未来里,从来没有规划过我。那么,
我也该去找回我自己的未来了。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五点起床,而是睡到了自然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