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皇后身边的小宫女。那个前世把我囚禁至死的皇帝,
正在对皇后上演一出情深不悔的戏码。他送来的东珠,我拿去喂了鱼。他写的万字情诗,
我拿去垫了桌脚。直到那天,他堵住我,眼眶猩红地问:“玩够了吗?皇后。
”01凤仪宫的琉璃瓦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刺目的金光,晃得我眼睛发酸。庭院里,
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面前的女子——当朝皇后,叶凝霜。
“凝霜,你看这东海夜明珠,朕为你寻了许久。唯有此等珍宝,方能配得上你的风华。
”萧玄的声音,一如我记忆中那般温醇动听,像上好的古琴奏出的乐章,
足以让任何女子沉溺。前世,我就是沉溺在这声音里,万劫不复。我垂着头,死死掐着掌心,
指甲嵌入皮肉的刺痛,才让我没有当场失态。我是沈清辞,前世的大胤皇后。而现在,
我是凤仪宫里一个新来的、不起眼的小宫女,阿辞。我眼睁睁看着萧玄,
那个将我囚禁在摘星楼、看着我一日日枯萎病死的男人,此刻正将他那套深情的把戏,
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他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面躺着一颗足有拳头大的夜明珠,
流光溢彩,几乎要将白日的太阳都比下去。这是满朝文武求都求不来的稀世珍宝。叶凝霜,
当朝太傅的千金,一个温婉得近乎懦弱的女子,她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面对这泼天的恩宠,她不是欢喜,而是恐惧。“臣妾……臣妾何德何能,得陛下如此厚爱。
”她声音细弱,几乎要被风吹散。萧玄却像是没看见她的为难,依旧深情款款:“凝霜,
你是朕的皇后,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该是你的。”他说着,将那沉甸甸的盒子递了过来,
目光却扫过叶凝霜身侧的我,随意地吩咐:“你,替皇后收好。”我的心猛地一缩。
隔着模糊的记忆,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摘星楼下,对我冷漠说出“你好自为之”的帝王。
他没认出我。也是,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宫女,面黄肌瘦,
与前世那个尊贵雍容的皇后沈清辞,判若两人。我木然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个紫檀木盒。
入手冰凉,沉重得像我前世那颗死了的心。“是,陛下。”我低声应着,声音干涩。
萧玄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只是觉得这个宫女太过沉闷,便不再理会。他转过头,
继续对叶凝霜说着那些让我作呕的情话。我捧着盒子,转身退下。
路过庭院里那方九龙戏珠池时,我的脚步顿住了。池里的九条汉白玉雕龙栩栩如生,
正中央最大那条龙的口中,空空如也。池水清澈,几尾肥硕的锦鲤正悠闲地摆着尾巴。前世,
萧玄也曾送过我一颗夜明珠,比这颗还要大。那时我视若珍宝,夜夜放在枕边,
以为那就是他爱我的证明。可笑。我打开木盒,那颗夜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可笑。手一滑。“噗通”一声。那颗价值连城的东海夜明珠,
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最大那条锦鲤张开的口中。锦鲤似乎被噎了一下,
猛地摆动尾巴,溅起一串水花,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底。身后,
萧玄和叶凝霜的对话戛然而止。整个凤仪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一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我缓缓转过身,跪了下去,
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奴婢该死。”萧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一双绣着金龙的皂靴,停在了我的面前。“你做的?”他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回陛下,是皇后娘娘吩咐的。”此言一出,不止是萧玄,
连叶凝霜都惊得花容失色。“阿辞!你胡说什么!我……我没有!”她连连摆手,
急得快要哭出来。我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萧玄,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娘娘说,
此物华而不实,看着晃眼,不如喂鱼听个响儿,还能图个乐子。”“你放肆!
”萧玄的怒气终于压抑不住,抬脚就要踹过来。我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脚。前世,
他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囚禁至死。这一脚,又算得了什么?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睁开眼,看到萧玄的脚停在离我只有一寸的地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黑如锅底,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他不能发作。
他要在叶凝霜面前维持他“深情不悔”的君王形象。他要弥补前世对“我”的亏欠。
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刮着我的皮肉。最终,他收回了脚,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死活的奴才!拖下去,跪一个时辰!
”“陛下……”叶凝霜还想为我求情。“皇后不必多言,是朕疏于管教,惊扰了你。
”萧玄打断她,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刻意的温柔。我被两个太监拖着,
按跪在凤仪宫门口的青石板上。午后的太阳**辣地照着,石板滚烫。我跪得笔直,
看着萧玄拂袖离去的背影。萧玄,这才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02我在青石板上跪足了一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辣的疼。叶凝霜亲自扶我起来,
眼圈红红的,满是愧疚。“阿辞,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我摇摇头,
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娘娘说的哪里话,是奴婢自己手滑,与娘娘无关。
”叶凝霜是个心善的姑娘,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占了一个名叫“皇后”的虚位,
承受着这份莫名其妙的深情与愧疚。而我,则心安理得地将她当成了我的挡箭牌。回到殿内,
叶凝霜亲自为我上药。她看着我跪得红肿发紫的膝盖,眼泪又掉了下来。
“陛下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小声说。我心中冷笑。是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只会更残忍。接下来几日,萧玄像是跟凤仪宫杠上了。他每天都来,
带着各种奇珍异宝,流水一样地送进宫里。但他再也没让我经手。他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
向叶凝霜证明他的爱意,也向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宫女**。我冷眼旁观。这天,
萧玄的大太监李德全,又捧着一个长长的锦盒来了。李德全,
这个从小跟着萧玄一起长大的老奴才,前世就是他,端来了那杯要了我性命的毒酒。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审视和阴冷。“皇后娘娘,
这是陛下亲手为您写的万字情诗,据说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完。陛下说了,请娘娘务必亲启。
”李德全尖着嗓子,脸上堆着假笑。
叶凝霜看着那卷用名贵丝绸制成、镶着金边玉轴的“情诗”,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她不爱萧玄,更不懂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这份爱对她来说,是负担,是枷锁。
她求助地看向我。我上前一步,从李德全手里淡定地接过那卷情诗。“李总管放心,
奴婢一定会让娘娘‘妥善保管’。”我特意加重了“妥善保管”四个字。
李德全的三角眼眯了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叶凝霜拉着我的手,急道:“阿辞,
这可怎么办?我……我实在看不懂这些。”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娘娘安心,
交给奴婢便是。”我拿着那卷沉甸甸的情诗,在殿内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了娘娘梳妆台的桌脚上。那梳妆台是前朝留下的古物,
有一只桌脚不知为何短了一截,总是摇摇晃晃。我走过去,
毫不犹豫地将那卷凝聚了帝王“三个通宵心血”的丝绸情诗,撕下一大块,折了几折,
稳稳地垫在了桌脚下面。我甚至还推了推桌子,嗯,刚刚好,一点都不晃了。
叶凝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阿……阿辞,你……”“娘娘,
这下稳了。”我拍了拍手,一脸平静。当晚,萧玄又来了。
他兴致勃勃地要和叶凝霜共进晚餐,想必是等着皇后夸赞他的文采。膳食摆上桌,
叶凝霜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萧玄倒是心情不错,他拿起筷子,却发现桌子异常稳固。
他记得这桌子以前是晃的。“咦?这桌子今日怎的如此稳当?”他随口问了一句。
我正站在一旁布菜,闻言,面不改色地回答:“回陛下,奴婢用陛下的墨宝垫了桌脚,
尺寸刚刚好。”“啪嗒。”空气刹那间凝固。萧玄手里的银筷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春风和煦转为乌云密布。他没有看叶凝霜,
而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普通宫女的眼神,
而是带着审视。这是他第二次,将目光真正地、审视地落在我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垂下眼眸,恭敬地回答:“奴婢,阿辞。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一震。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阿辞。前世,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对我的爱称。他没有再追究,甚至没有发火。那顿晚饭,
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中结束。萧玄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时不时地,
用那种带着钩子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剜着我。他开始怀疑了。我知道,我的钩子,
已经埋下。03秋猎宫宴,设在皇家围场。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王公贵族们围坐在一起,
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叶凝霜作为皇后,坐在萧玄的身侧,却如坐针毡。
她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更不习惯萧玄时不时投来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目光。酒过三巡,
歌舞升平。嚣张跋扈的慧贵妃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慧贵妃是镇国公的嫡女,
家世显赫,一向不把叶凝霜这个太傅之女放在眼里。“皇后娘娘,如此良辰美景,
光看这些舞姬跳舞有什么意思?”慧贵妃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听闻娘娘才情过人,
不如为我们抚琴一曲,也让臣妾等人开开眼界?”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凝霜身上。叶凝霜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哪里会什么抚琴?
她自小体弱,连针线活都做得勉强。这是明晃晃的刁难。萧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我却抢先一步,从叶凝霜身后站了出来。“贵妃娘娘说的是。只是我们娘娘今日凤体欠安,
恐有负盛景。奴婢不才,愿为娘娘代奏一曲,为陛下与各位主子助兴。”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一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从叶凝霜身上,
转移到了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身上。慧贵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笑了起来:“你?一个宫女?也配在这里抚琴?”周围也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和嗤笑。
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跪在萧玄面前,低着头:“请陛下恩准。
”萧玄的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身上。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最终,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准。”我心中安定,站起身,走向早已备好的古琴。落座,试音。
指尖抚上冰冷的琴弦,前世身为一国之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我无一不精。我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琴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刚才还在嗤笑的慧贵妃,也僵在了原地。我弹奏的,是《凤求凰》。
那首前世我与萧玄定情时,他亲手教我的曲子。那首他曾在我耳边低语,
说要为我弹奏一辈子的曲子。萧玄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住了我,
好似要将我看穿。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身前的酒杯。我的曲调,却与前世截然不同。
没有半分男欢女爱的旖旎缠绵。取而代之的,是金戈铁马的决绝,是幽闭深宫的怨怼,
是血染白绫的悲凉。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他记忆的最深处。
琴音在空旷的围场上回荡,肃杀,悲怆。篝火噼啪作响,所有人都被这悲戚的琴声震慑,
仿佛看到了一个王朝的倾覆,一个女子的悲歌。一曲终了,我按下最后一个尾音。全场死寂。
“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萧玄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生生捏碎。酒水混着鲜血,
一滴一滴,落在他明黄的龙袍上,晕开一团暗色的痕迹。他的目光穿透跳跃的火光,
穿透喧嚣的人群,直直地射向我。那眼神里,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惊恐,是震颤,
是难以置信。他仿佛透过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看到了另一个早已死去的灵魂。
我迎着他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目光,平静地站起身,对着他盈盈一拜,
然后默默地退回了叶凝霜的身后,仿佛刚才那个技惊四座的人不是我。我知道。
他已经开始确定了。那晚的宫宴,不欢而散。慧贵妃的脸,比锅底还黑。而萧玄,
再也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他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任由手上的伤口流着血。
04暴风雨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第二天,我正在凤仪宫里伺候叶凝霜用早膳。
李德全带着几个面生的太监,闯了进来。“阿辞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德全的语气不阴不阳,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叶凝霜立刻站了起来,
护在我身前:“李总管,这是何意?阿辞犯了什么错?”“皇后娘娘,这是陛下的旨意。
说您身边的宫女阿辞,冲撞了慧贵妃,要带去慎刑司问话。”“胡说!
昨夜明明是慧贵妃刁难本宫!”叶凝霜气得浑身发抖。我拉了拉她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不是冲撞贵妃那么简单。这是萧玄的借口。他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
他要亲自来揭开这个谜底了。“娘娘,奴婢跟他们去一趟便是。”我平静地说。
我被两个太监左右架着,带离了凤仪宫。我们没有去慎刑司。而是穿过层层宫门,
来到了一处偏僻、荒凉的宫殿。摘星楼。看到这三个字,我的心骤然停止了跳动。就是这里。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他用玄铁锁链锁住,度过了生命中最后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我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看着窗外那片四方的天空,直到油尽灯枯。李德全将我推入楼内,
沉重的殿门在我身后“吱呀”一声关上。殿内幽暗,只有几缕光线从高窗透入,
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萧玄就站在那片光影里,负手而立,
背对着我。他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我们两个。他慢慢转过身,
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条玄铁锁链。和我记忆中那条,一模一样。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与偏执,混杂着痛苦和挣扎。“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为何会弹那首《凤求凰》?为何你的曲子里,全是恨?
为何……你偏偏叫阿辞?”他每问一句,就向我走近一步。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我没有。我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甚至笑了。“陛下富有四海,竟对一个小小宫女的来历,如此感兴趣?”我的笑,
彻底点燃了他眼中的疯狂。他猛地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将那冰冷的玄铁锁链,
“咔哒”一声,锁在了我的脚踝上。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以为我会像前世那样,哭泣,挣扎,求饶。但他失望了。我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锁链,
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陛下,这锁链尺寸不错,看来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我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我的反应,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眼睛猩红,布满了血丝,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仿佛要从我的眉眼间,
找出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影子。“别装了……”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沈清辞!
玩够了吗?”“皇后!”那两个字,从他口中喊出,带着滔天的悔恨与痛苦。双重生的身份,
在这一刻,正式揭晓。我抬起眼,迎上他那双猩红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陛下,
现在才认出来,是不是太晚了?”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抓住我肩膀的手,
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是的,是我。
我沈清辞,从地狱回来了。回来向你讨债了。05身份揭穿后的萧玄,
陷入了一种癫狂的补偿状态。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却早已破碎的珍宝,
眼中交织着狂喜、悔恨、痛苦和恐惧。他想立刻下旨,废黜叶凝霜,将我重新扶上后位,
给我这世间至高无上的荣宠。“朕马上就下旨,阿辞,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我冷冷地抽回手,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笑话。“陛下是想让天下人,都来看我沈清辞的笑话吗?”“一个死了的皇后,
死而复生,变成一个宫女,再爬上后位?”“你觉得,史书会怎么写我?天下人,
又会怎么议论我?”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那……那朕该怎么办?”他无措地看着我,
像一个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孩子,“阿辞,你说,只要你说的,朕都去做!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中那股复仇的快意越发浓烈。“我的条件很简单。”我竖起手指。
“第一,不准动叶凝霜的后位。她与此事无关,她是无辜的。”保护叶凝霜,
就是保护我安身立命的“壳”。“第二,不准向任何人暴露我的身份。我,
现在只是凤仪宫的一个宫女,阿辞。”我需要这个身份,继续我的游戏。萧玄痛苦地看着我,
他以为这是我对他的考验和惩罚,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好,朕都答应你。
只要你肯留在朕身边。”“我不会离开凤仪宫。”我冷冷地打断他,“我想清净。
”求而不得,爱而无望。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折磨。我要他看着我,却不能碰我。
要他知道我是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做一个小小的宫女。我要他抓心挠肝,夜不能寐。
从那天起,凤仪宫就成了整个皇宫最特殊的存在。帝王所有的恩宠,都像潮水一样涌向这里。
奇珍异宝、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流水一样地送到凤仪宫,但每一次,李德全都会捏着嗓子,
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句:“这是陛下……指名赏给阿辞姑娘的。
”整个凤仪宫的宫人都用一种惊奇又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小小宫女,
竟能得到帝王如此垂青。只有叶凝霜,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而我,对这一切照单全收。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