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我想起了那天王自涛妈妈在办公室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儿子都被你逼得进了好几次医院了!”
现在想来,或许,逼他的不是我,而是他的家庭。
“他跟我说,他其实很羡慕我们,还能跟着您学习。”李晋抬起头,看着我,“老师,他就是嘴硬,心里比谁都慌。”
我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他拍vlog,在班里带头捣乱,都只是一种笨拙的,绝望的反抗?
就在这时,阅览室外传来一阵喧哗。
是王自涛和他的那群“兄弟”!
他们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从走廊经过。
“走了走了,去网吧通宵!”
“涛哥,你不是说要回家吗?”
“回个屁!我爸又得念叨我那破成绩,烦死了!还不如在网吧清净!”
声音渐行渐远。
李晋担忧地看着我。
我却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了然的笑。
叛逆,迷茫,用放纵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最真实的样子。
是我,之前把他们想得太坏了。
也把我,看得太重了。
我不是救世主,但我是一个老师。
我的职责,不仅仅是传授知识。
更是要在他们迷路的时候,为他们点一盏灯,哪怕这灯光微弱。
我转头看向陈雪和李晋。
“明天,把班里还想学的同学,都叫上。”
“我们一起。”
陈雪和李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