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半辈子就认定她了!”公公为了楼下的保洁阿姨,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那个阿姨每天变着花样给他送汤送饭,一口一个“老哥”,把他哄得找不着北。我老公反对,
他就骂儿子不孝。我没作声,甚至还帮着阿姨说了几句好话,夸她手艺好。
公公以为我站在他这边,领证前一晚特意找我谈心,畅想未来的幸福生活。我听完,
幽幽地问了一句:“爸,您这么爱她,知道她那三个在国外的孩子是做什么的吗?我查过了,
都是跨国公司的法务,尤其擅长打遗产官司。”01我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厚重的玻璃,压得人喘不过气。
公公李振国脸上那种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肉眼可见地一寸寸碎裂,剥落,
最后化为一片灰败的愕然。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杯子里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瞬间失焦的双眼。几秒钟后,那愕然转为震怒,
像一盆被点燃的汽油。“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姜满,你调查我?”愤怒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将茶杯顿在红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手背一抖,他却毫无察觉。
“你安的什么心!”这声咆哮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老公李明闻声从卧室冲了出来,
正好看到他爸怒发冲冠的样子。“爸,怎么了这是?”李明快步走到我身边,
紧张地看着我们两个,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安。公公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问她!问你的好老婆!她背地里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李明的目光转向我,带着探寻。我没有看他,
视线始终平静地落在公公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我花了一周时间查证的事实。调查?
如果为了保护这个家不被豺狼侵吞也算调查,那我认。“爸,我只是出于关心,
顺便了解一下王阿姨的家庭情况。”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他们父子俩的耳朵里。
“毕竟结婚是大事,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我们家?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公公的怒火被我这句平淡的话彻底引爆。
“外人”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我心里。结婚五年,我自问对这个家尽心尽力,
却只换来一句“外人”。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收紧。“爸,姜满也是为了您好。
”李明终于听明白了大概,赶紧上前一步,试图安抚他暴怒的父亲。“为我好?
为我好就是污蔑翠花?就是盼着我不好?”公公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认定了是我在恶意中伤他的心上人。“人家孩子有本事,当律师怎么了?
当律师就都是坏人吗?我看你的心才是最脏的!”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地咒骂着,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都抛向我。我没有反驳,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一个人表演。我知道,
现在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他需要自己去证实,或者说,他需要一个机会去推翻我的话,
来证明他选择的“爱情”是多么纯洁无瑕。李明夹在中间,急得满头是汗,
一边想劝他爸冷静,一边又担忧地看着我。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争吵了大概十分钟,公公似乎也骂累了。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停在我面前,
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瞪着我。“我懒得跟你废话。”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好几次都按错了屏幕。“我现在就给翠花打电话,
当着你的面问清楚!”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让我看看我的用心是多么险恶。
我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电话很快就通了。公-公按了免提,
王翠花那温温柔柔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老哥,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是不是想我了?”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娇嗔。李明的脸上闪过嫌恶。
公公干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翠花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我也正准备睡呢。老哥你有心事啊?听你声音有点不对。
”王翠花的洞察力倒是敏锐,或者说,她对公公的情绪拿捏得极其精准。“没……没什么。
”公公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想问问,你那几个孩子,
在国外……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之前听你说得笼统,我这不是关心嘛。”他的语气里,
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和紧张。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两三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绷紧。我能看到公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哦,你说这个啊。
”王翠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轻描淡写的笑意,“都是做些法律相关的工作,
帮人处理处理合同什么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她避重就轻,
用“法律相关”模糊了“律师”这个敏感的职业。更没有提“遗产官司”这几个字。
公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哦,没什么,
就是家里人随便问问。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过去找你。”他匆匆挂了电话,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然后,他把手机重重往沙发上一扔,转向我,脸上带着报复性的快意。
“听到了?人家就是做普通法律工作的!什么遗产官司?姜满,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以为他赢了。我没有和他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说的是“法务”,
她回答的是“法律相关”,这并不矛盾。但普通人不会用“法务”这个词,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会如此精准。一个保洁阿姨,对跨国公司的职位划分如此清楚?
公公或许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我没有。我站起身,对着还在气头上的公公微微点头。“爸,
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卧室。李明赶紧跟了进来,
关上门。“姜满,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查那个王阿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充满了焦虑。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上周,
我看到她扶着爸下楼散步,手上戴的那只玉镯,是妈的遗物。”李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只镯子,妈生前最宝贝,叮嘱过爸要留给未来孙女的。爸现在就给了她,
你不觉得这很能说明问题吗?”我拿起卸妆棉,慢慢擦拭着脸上的淡妆。
“一个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女人,不会这么快就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所以我留心查了查。
”至于怎么查到的,我没细说。作为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做背景调查是我的基本功。
找到一些公开的、零散的信息,再加以串联分析,并不难。李明沉默了,他瘫坐在床边,
双手**头发里,显得异常烦躁。那一晚,我睡得很好。而隔壁公公的房间,灯亮了一夜。
我知道,他正在经历一场天人交战。信任与怀疑,情感与理智,正在他心里激烈地搏斗。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看出去,是王翠花。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公公打开了门。王翠花热情地把保温桶递过去。
“老哥,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鸽子汤,趁热喝。”公公却没有接。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王翠花的脸。阳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给她朴实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光。
但在公公的眼里,这张他曾经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王翠花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翠花,
你再跟我说一遍,你那三个孩子,在国外,具体是做什么的?
”02王翠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拎着保温桶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底闪过猝不及不及的慌乱。但那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雾蒙上了她的眼睛。“老哥,你……你怎么又问这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她不回答问题,
而是直接把问题抛回给公公,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这是非常高明的谈话技巧。
公公被她这么一问,原本坚定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他皱着眉,语气也软化了不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想知道得清楚点,这有什么错?”“是没错。
”王翠花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顺着她那张故作朴实的脸颊滑下,
“我就是怕你有压力,才没敢说得太细。”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哽咽着开口。“是,
我那几个孩子不假,他们是律师。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证明他们不是好人,
还是证明我这个当妈的别有用心?”她开始她的表演了。
一场精心准备的、催人泪下的独角戏。“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把他们三个拉扯大,
送出国读书。他们有出息了,我这个当妈的脸上也有光。可他们再有本事,
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远水救不了近火。”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情,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孤独无依、为子女奉献一生的伟大母亲。“我一个人在国内,扫地、保洁,
什么苦活累活没干过?我图什么?不就图老了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吗?”她说着,
目光凄楚地看向公公,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赎。然后,她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我。“我知道,
是姜满跟你说了什么吧?”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带上了怨愤和不甘。
“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城里人,就是看不起我们这种从农村出来的保洁员。觉得我们笨,
觉得我们脏,觉得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了算计,为了钱。”这顶“阶级歧视”的大帽子扣下来,
足以让任何一个爱惜羽毛的知识分子哑口无言。果然,公公的脸色变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愧疚和怜惜。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退休干部的身份,
最怕别人说他看不起劳动人民。王翠花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翠花,你别这么说。
”公公心软了,他上前一步,从王翠花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桶,“我没有那个意思。
姜满她年轻,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已经彻底倒向了王翠花那边,
甚至开始为她的“委屈”而迁怒于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
”他笨拙地安慰着王翠花,言语间充满了疼惜。王翠花见状,
立刻使出了她的杀手锏——以退为进。“老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但既然你的家人这么不信任我,容不下我,我看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她说完,
转身就要走,脚步踉跄,背影萧索,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别!”公公急了,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翠花,你别走!这件事跟孩子们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我认定你了,
谁也拦不住!”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像是在宣誓。“他们不信任你,我就做给他们看!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我看谁还敢说三道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捆绑自己。我在门后听着这一切,心里一片冰冷。李明站在我身边,
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我死死拉住。我对他摇了摇头,
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冷静。现在冲出去,只会让公公更加逆反,更加坚定地和王翠花站在一起。
那只会把事情推向更无法挽回的境地。门外,公公安抚好了王翠花,
两人温情脉脉地说了几句体己话,王翠花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能想象到她转身之后,
脸上那得意的、胜利的笑容。这个女人的段位,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她不仅懂心理学,
还是个出色的演员。她清楚地知道,对付公公这种固执又爱面子的老男人,硬碰硬是下策,
示弱和眼泪才是最锋利的武器。而我,在公公眼里,
已经成了一个挑拨离间、心地恶毒的儿媳。我的第一次出招,看似打中了要害,
却被她用一通虚伪的眼泪轻松化解,甚至还加深了公公对我的恶感。李明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力。“姜满,现在怎么办?爸他……他好像被灌了迷魂汤。
”我拉着他回到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水。“别急。”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如果王翠花的手段仅限于此,那这场仗,她输定了。我看着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抛出我的第二张牌。
一个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真正的实锤。0**公送走王翠花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客厅。
他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阶级敌人,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点燃。“姜满,你给我出来!
”他站在客厅中央,用手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显得尖利刺耳。我从房间里走出来,
李明紧随其后,一脸戒备地护在我身前。“爸,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公公的胸膛剧烈起伏,“让她!立刻!马上去给翠花道歉!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我去给一个心怀鬼胎的骗子道歉?我还没开口,
李明先炸了。“凭什么!爸,您到底清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那个女人明显有问题,
您怎么就不信我们的话?”李明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他一向孝顺,
这是第一次如此激烈地顶撞他父亲。“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是我儿子还是她儿子?
你胳-膊肘往外拐!”公公被戳到了痛处,更是暴跳如雷。
“我就是你儿子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骗!”“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
”父子俩的争吵声在不大的客厅里回响,充满了火药味。典型的中国式父子,彼此关心,
却永远学不会好好沟通。眼看一场家庭大战就要爆发。我拉了拉李明的衣角,示意他停下。
然后,我上前一步,平静地迎上公公的视线。“爸,我不会道歉。”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争吵中却异常清晰。“我只是陈述了一个我查证过的事实,我没有错。
至于您信与不信,是您的自由。”公公愣住了。他可能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辩解,
但他绝对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拒绝。我这种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态度,
反而让他心里有些没底。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老哥,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王翠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颗蒜。“我刚才想起来,炖汤忘了放蒜,
就想着回来拿几颗……没想到……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父子也不会吵架。”她说着,
眼圈又红了,一副自责又委屈的模样。真是个好演员,连道具都准备得如此恰当。
公公看到她,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里的天平再次严重倾斜。他快步走过去,
心疼地拉住王翠花的手。“不关你的事,都是他们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安慰着王翠花,一边用怨恨的眼神瞪着我和李明。王翠花假惺惺地劝着:“老哥,
你也别怪孩子们,他们也是关心你。姜满是高材生,心气高,看不上我也正常。
我……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她这番话,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给我上眼药,
坐实了我“傲慢无礼”的罪名。公公对她的“贤惠大度”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他转过身,
对着我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放出了狠话。“我把话放这儿!明天我就和翠花去领证!
你们要是再敢阻拦,再敢对她不敬,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这个家,
你们也别想再待下去!”“爸!”李明气得脸都白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会为了一个外人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公-公说完,拉着王翠花,
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明心上。
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走过去,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我看到王翠花被公公拉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挑衅。
而我,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是一个非常轻、非常淡的笑,
却让她的眼神瞬间一凛。她在我平静的目光里,读到了她无法理解的寒意。她那点小伎俩,
在我眼里,就像三岁孩童的把戏。她以为她赢了这一局,殊不知,这正是我想要的。
把公公的期望值捧到最高,让他对她的信任达到顶峰。这样,当真相被揭开时,
他才会摔得更重,才会清醒得更彻底。深夜,李明的情绪依旧低落。他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地叹气。“姜满,我们真的要断绝关系吗?我该怎么办?”我从背后抱住他,
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别担心。”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李明不解地转过身看着我。“我需要让他自己看清楚,
他满心欢喜要娶回家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冷冽的光。“明天,
好戏才真正开始。”04李明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情绪低落地坐在餐桌前。他机械地啃着面包,眼神空洞,
显然还沉浸在昨天和他父亲的争吵以及那句“断绝关系”的狠话里。“他真的会去的。
”李明喃喃自语,“他那脾气,说得出就做得到。到时候,那个女人登堂入室,
这个家就完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喝了一口牛奶,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我连夜整理好的资料。李明疑惑地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
瞳孔就猛地收缩。那是一篇发布在某个本地生活论坛上的帖子,时间是三年前。发帖人匿名,
讲述了自己舅舅的经历。一位独居的退休教师,晚年爱上了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家政工。
那个家政工也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很快就赢得了老人的全部信任。
老人在和她交往后不到半年,就“意外”在浴室摔倒,头部受到重创,送医后不治身亡。
帖子里说,老人去世前,曾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和大部分存款,
以“赠与”的方式给了那个家政工。因为手续齐全,法律上无懈可击,老人的子女虽然怀疑,
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帖子的最后,附上了一张打过码的照片,是那位家政工的侧脸。
尽管模糊,但那身形,那发型,和王翠花几乎一模一样。资料的第二部分,
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查到的信息。王翠花,原名王桂芬。三年前,
她确实在那个退休教师家里做过家政服务。而那位老人的子女,
在试图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财产时,面对的正是王翠花从国外回来处理此事的二儿子。
一场官司,打得他们精疲力尽,最终败诉。王翠花的二儿子,在法庭上表现出的冷静和专业,
让对方律师都感到棘手。“这……这是真的?”李明看得手脚冰凉,他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一个贪图钱财的骗子,
而是一个手上可能沾过血的刽子手。“我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位老人的死和她有直接关系,
毕竟警方最终的结论是意外。”我平静地说道,“但那位老人‘赠与’财产,
和她子女的法律运作,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怎么……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李明的声音都在发颤。“我说了,我是做人力资源的。”我端起杯子,掩饰住眼底的冷意,
“对任何一个背景存疑的‘候选人’进行深入的背景调查,是我的职业本能。”我没告诉他,
为了查到这些,我动用了一些我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甚至花了一笔不小的咨询费。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李明攥紧了手机,手背上青筋毕露。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想对我爸做同样的事情!”他猛地站起来,
像是要冲出去找王翠花拼命。我拉住了他。“你现在冲过去,
拿着这些没有定论的东西质问她,她只会再次表演一场受害者的大戏。你爸不但不会信,
还会觉得我们为了阻止他,不惜捏造谎言。”李明颓然地坐下,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领证?”“当然不。”我拿回手机,删掉了那份资料,
“硬碰硬不行,我们就得用脑子。”夫妻二人,在这一刻,终于达成了绝对的共识。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场婚姻。我看着李明,开始布置我的第二步棋。“你记不记得,
你有个远房表姐,叫张琳,在市中心医院当护士长?”李明愣了一下,点点头:“记得,
好几年没联系了。”“现在就联系她。”我把他的手机递给他,“不用说太多,
就说改天请她吃饭,联络一下感情。最重要的是,要到她今天下午的排班表。
”李明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我的信任,他还是立刻照做了。电话打得很顺利,
远房表舍也很热情,两人约好了下周末吃饭。李明很自然地问到了她的工作安排,
得知她今天下午正好在急诊科当班。挂了电话,李明看着我,满眼都是问号。“然后呢?
”我看着窗外开始飘起细雨的天空,嘴角勾起冷笑。“然后,我们等。”我告诉李明,
今天什么都不用做,就待在家里。无论公公去做什么,都不要阻拦。“相信我,今天下午,
会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05王翠花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上午九点多,
她就带着公公登门了。这一次,她不再是空着手,身后还跟着两个搬家公司的工人,
抬着几个大大的打包箱。公公满面春风地为她开路,像是在迎接这个家的女主人。“小明,
姜满,快来搭把手。翠花她们保洁宿舍要整体检修,这几天没地方住,
我让她先搬过来住几天。”公公的语气充满了命令。李明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我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好啊,
爸。王阿姨,您别客气,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我的顺从让公公和王翠花都有些意外。
王翠花脸上闪过得色,她大概以为我已经屈服了。她立刻毫不客气地开始以女主人自居。
“哎呀,老李,你看你这客厅,沙发巾都歪了。”“这个花瓶放这儿多碍事啊,
万一碰到了怎么办?”她一边说,一边对家里的布置指手画脚,指挥着公公把东西搬来搬去。
公公像个**控的木偶,任由她摆布,脸上还挂着宠溺的笑。李明气得坐在沙发上,
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我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处理我的工作。
客厅里的闹剧还在继续。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啪啦——”我心里一动,
知道正戏来了。我走出书房,看到客厅的地上一片狼藉。那个青花瓷花瓶,碎成了无数片。
那是婆婆生前最爱的一件摆设,是她从景德镇亲自淘回来的。婆婆去世后,
公公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每天都要擦拭一遍。此刻,公公呆呆地看着一地碎片,
脸色煞白。王翠花则是一脸惊慌地指着我养的那只布偶猫。“哎呀!这猫怎么回事!
突然窜出来,把花瓶给撞倒了!”她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的猫此刻正优雅地蹲在墙角,一脸无辜地舔着爪子,距离案发现场足有三米远。
公公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冲垮,他根本没去思考这件事的逻辑。他只知道,亡妻最爱的东西,
被我养的猫打碎了。他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迁怒。“姜满!看你养的好东西!
我早就说过,家里不能养这种畜生!你非不听!”他指着我的猫,
怒吼道:“今天就把这只猫给我扔出去!”李明也站了起来,想要为猫辩解,
却被公公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王翠花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得意。
她以为这次我百口莫辩,她既除掉了一个眼中钉,又让我和公公的矛盾再次升级。这一次,
我没有再沉默。我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几个按钮。
客厅的液晶电视屏幕亮了起来。我前段时间刚以防盗为由,
在客厅装了一个小小的家用摄像头。我平静地开口:“爸,我们还是先看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按下了回放键。电视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几分钟前的画面。
王翠花指挥着公公移动茶几,她自己则假装要去扶一把,
身体却“不经意”地撞向了放在角落柜子上的花瓶。花瓶摇晃了几下,掉了下来。
画面甚至清晰地记录到,在花瓶落地的瞬间,她还伸出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