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归位,当众撕碎假面颈椎砸向水泥地面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腥甜的血腥味堵在喉头,
苏晚的意识死死卡在天台坠落的失重感里——眼前是父母车祸讣告的黑白色调,
耳边是顾言泽搂着林薇薇的轻佻调笑,指尖还残留着陆沉渊那本染血笔记本的温热触感。
那本被她前世弃如敝履的黑色本子,写满了她从未察觉的深情:雨天悄悄塞进她桌洞的黑伞,
替她挡下校园霸凌后藏在袖口的淤青,为了把她从失控货车前推开而撞断的肋骨,
还有最后一页被血渍晕染、没写完的“我想娶你”。她掏心掏肺的爱意喂了豺狼,
却把全世界最疼她的少年,亲手推上了绝路。悔恨从不是轻飘飘的情绪,是剜心的利刃,
是蚀骨的剧毒,让她在闭眼前只剩一个执念:重来一次,绝不看错人,绝不辜负他。
“叮铃铃——”尖锐的上课铃刺破混沌,苏晚猛地睁眼,
刺眼的白炽灯光裹着淡淡的粉笔灰扑面而来,身下是礼堂硬邦邦的折叠座椅,
身上是洗得平整的蓝白校服,袖口绣着市一中的校徽,胸前别着高二(3)班的学号牌,
每一处细节都真实得让她眼眶发烫。2021年9月10日,市一中高二文理分班典礼。
这是她悲剧开端的日子,是顾言泽当众表白、她昏头答应的日子,
也是陆沉渊第一次在人群角落,默默凝望她的日子。礼堂里闹哄哄的,
前排女生举着手机拍照,后排男生交头接耳起哄,讲台上的顾言泽捧着99朵红玫瑰,
一身**版白衬衫,笑得眉眼温柔,活脱脱一副深情校草的假象。“苏晚,我喜欢你很久了,
分班我选了文科,就是想跟你在一个班,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话音刚落,
起哄声瞬间掀翻屋顶。身旁的林薇薇立刻挽紧她的胳膊,指甲暗暗掐进她的皮肉,
声音甜得发腻:“晚晚,顾学长这么用心,你快答应呀,全校都等着磕你们的CP呢!
”苏晚垂眸,目光落在林薇薇手腕上——那是她上周丢失的**版银镯,
是母亲送她的成年礼。再抬眼看向台上,顾言泽眼底藏不住的功利心刺得她眼疼,
前世被蒙蔽的种种涌上心头,胃里泛起生理性的恶心。她越过喧闹的人群,
目光精准锁定礼堂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少年穿着纯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半扣在头上,
露出的下颌线锋利冷硬,指尖捏着一支银色碎星钢笔,低头刷着数学竞赛题,
周身的冷意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他的桌角摆着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
和前世那本染血的本子一模一样。是陆沉渊。市一中无人敢惹的顶尖学神,
家世显赫却低调至极,前世被她骂作“怪人”“冷血鬼”,却为她死在了最耀眼的年纪。
此刻他抬了抬眼,漆黑的眸子淡淡扫过来,没有半分温度,却让苏晚心口像被细针反复扎刺,
酸涩与狂喜死死缠在一起。她还能见到他,还能弥补所有遗憾。“晚晚?你发什么呆呀?
”林薇薇见她不动,急着催促,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苏晚猛地抽回胳膊,
力道大得让林薇薇踉跄着撞在椅背上,脸上的假笑瞬间碎裂。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上讲台,
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沉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顾言泽笑着递过玫瑰:“晚晚,
我就知道你……”话音未落,苏晚抬手,狠狠将整束玫瑰扫落在地。
娇嫩的红玫瑰摔得花瓣纷飞,狼狈地散在光洁的地板上,恰如顾言泽不堪一击的深情面具。
全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苏晚站在讲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顾言泽,声音清冷又清晰,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顾言泽,
我对你没兴趣,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你疯了?”顾言泽压低声音,
语气里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戾气,“苏晚,别给脸不要脸!”“我疯了?还是你太会装?
”苏晚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上周三放学,你在巷口给高二(7)班的张琪送焦糖奶茶,
亲手插的吸管;上周六,你跟同学吐槽,说接近我只是为了我家的资源,说我恋爱脑好拿捏,
需要我把聊天记录投屏出来吗?”哗然声瞬间炸开,台下同学议论纷纷,
看向顾言泽的眼神从羡慕彻底转为鄙夷。顾言泽脸色惨白,慌忙摆手辩解:“你造谣!
你血口喷人!”苏晚没再看他,转而看向台下瑟瑟发抖的林薇薇,语气更冷:“还有你,
林薇薇,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却偷我的护肤品、首饰,
在背后散播我骄纵任性的谣言,撮合我和顾言泽,不过是想借着我接近他、捞好处。
你手腕上的镯子,是我妈送我的成年礼,你戴得心安吗?”林薇薇瞬间红了眼,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委屈地哽咽:“晚晚,我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这套卖惨把戏,前世骗了她无数次,如今只让她觉得可笑。
苏晚拿出手机连接礼堂投影,
林薇薇偷东西的照片、背后吐槽的语音、和顾言泽暗通款曲的聊天记录,
一字一句清晰地投在大屏幕上,铁证如山。林薇薇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脸色灰败如纸;顾言泽的伪善面具彻底撕碎,站在台上手足无措,瞬间成了全校的笑柄。
苏晚懒得再看这对狗男女,转身走下台,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陆沉渊。少年已经合上习题册,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里面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苏晚站在他面前,仰着头望着他冷硬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却无比坚定:“陆沉渊,以前是我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从今往后,我只认你。
”陆沉渊的指尖猛地收紧,银色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喉结微微滚动,终究没说话,
可冰冷的眸子里,却泛起了细碎的波澜。顾言泽恼羞成怒,冲过来想拽苏晚的手腕,
破口大骂:“苏晚!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臭脸怪才拒绝我?
我今天非要……”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晚,就被陆沉渊猛地攥住。陆沉渊站起身,
身形比顾言泽高出半个头,肩宽腿长,气场压迫感十足,指节微微用力,
顾言泽疼得惨叫出声。“滚。”一个字,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顾言泽吓得浑身发抖,挣脱开手连滚带爬地逃了,连地上的玫瑰都不敢回头捡。
苏晚看着陆沉渊修长的手指,看着他袖口露出的淡青色血管,鼻尖一酸,
连忙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泪水。还好,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分班结束后,
苏晚拒绝了林薇薇的卑微求和,主动搬到陆沉渊旁边的空位,
桌上摆上和他同款的黑色笔记本。放学回家推开门,就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显然是听说了礼堂的事。前世的她,此刻会对着父母大吵大闹,拼了命维护顾言泽;可此刻,
她扑进父母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滑落:“爸,妈,我错了,以前是我不懂事被人骗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陪你们,再也不惹你们生气。”苏父苏母愣了愣,
随即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深夜,苏晚坐在书桌前,
窗外的月光洒在黑色笔记本上。她握着笔,写下第一行字:陆沉渊,这一世,换我守护你,
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同一时刻,陆沉渊坐在自家书桌前,翻开同款黑色笔记本,
在空白页写下:她好像,不一样了。笔尖停顿片刻,又添了一句:我想再信一次。
第二章逆袭封神,学神心动沦陷市一中高二(3)班的所有人都发现,苏晚彻底变了。
从前的她,上课走神发呆,眼里只有顾言泽,成绩稳居班级中下游;如今的她,
上课坐姿端正眼神专注,课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课后抱着习题册刷题到放学,
连课间都在背知识点,整个人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韧劲。她的蜕变,同学看在眼里,
顾言泽和林薇薇却恨得牙痒痒。顾言泽丢尽脸面,屡次堵在教室门口想挽回,
要么被苏晚冷言怼回,要么被陆沉渊一个冷眼吓退;林薇薇不甘心,
故意在班里散播苏晚“被甩后发疯”的谣言,苏晚直接拿出证据,
当着全班的面揭穿她的谎话,让她彻底没了立足之地。而陆沉渊,
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却把所有的温柔,都悄悄给了苏晚。他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
帮苏晚占好靠窗的位置,把她的桌椅擦得一尘不染;会在她忘记带文具时,
默默把全新的碎星钢笔放在她桌角;会在放学路上,不动声色地走在她外侧,
把过往的混混、疾驰的电动车全都挡在身后。苏晚把这份隐晦的温柔悉数收下,
每天早起给他带全麦三明治和热牛奶,知道他胃不好,
特意叮嘱商家少糖少酱;她会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复印好,
悄悄夹在他的课本里;会在他刷题疲惫时,递上一颗薄荷糖,轻声说一句“歇一会”。
起初陆沉渊会拒绝,可苏晚总是固执地坚持,久而久之,他默认了这份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