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高跟鞋声传来,我心中暗喜,校花白月肯定来看我了。我赶紧抹了把口水顺了顺头发,
挤出最帅的笑容。门开了,进来的却是我那男人婆青梅苏文静,她今天竟然美得冒泡。
“江澈,听说你脑子撞傻了?正好,叫声妈来听听。
”【第一章】走廊里“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心里一阵狂喜。【白月,一定是白月来看我了!】为了她,
我在足球场上用脸硬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抽,现在还感觉脑袋里有台拖拉机在来回耕地。
值了!英雄救美的剧本,接下来就该是美人垂泪,以身相许的经典桥段。
我挣扎着从病床上半坐起来,飞速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病号服。又沾了点口水,
把额前几根不羁的呆毛捋了下去,努力挤出一丝苍白却帅气的笑容。万事俱备,只欠女神。
几秒钟后,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紧接着,
是峰峦叠翠的壮阔景象。【嚯!这起码得有G了吧!】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口水差点没挂住。不对劲。白月虽然身材傲人,但她走的是清纯路线,
就是垫十层棉片也到不了这个规模。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视线缓缓上移,
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全貌。一张堪称绝色的脸蛋,五官精致得像是AI建模,皮肤白得发光,
那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几年不见,当年那个跟在我**后面玩泥巴,
剪着板寸头的男人婆,颜值和身材竟然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床头前的女神,哦不,
女神经,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柳眉微皱。“江澈,听说你脑子撞傻了?正好,叫声妈来听听。
”清脆悦耳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差点让我刚愈合的脑子再次裂开。
刚才那一瞬间的沉静温婉,被她一句话破坏得干干净净。上一刻还是弱不禁风林黛玉,
下一刻就是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这虎妞,还是跟以前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苏文静,你要是个哑巴,我高低给你在校花榜上投一百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幼儿园起就跟我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苏文静。
她嗤笑一声,把手里的保温桶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投我?
你那票不都留着给你家白月女神了吗?”“怎么,用脸接球的滋味爽不爽?感动她了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我的心窝子上。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你怎么知道的?”“呵,咱们大学论坛都传疯了,”苏文静拉过一张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下,“‘痴情舔狗为博女神一笑,球场上演铁头功’,帖子标题都快飘红了,
照片还是高清**的。”【完了,这下全校都知道我脑子不好使了。】我捂住脸,
感觉没脸见人了。苏文静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她舀起一勺颜色浑浊的汤,递到我嘴边,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来,大郎,啊不,大澈,
喝了这碗妈给你炖的猪脑汤,以形补形。
”【第二章】我看着那勺还在冒着热气的、散发着浓郁腥味的猪脑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走,快拿走!”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嫌弃我?”苏文静眼睛一瞪,
“我苏文静长这么大,第一次给人煲汤,你还敢挑三拣四?”【你这哪是煲汤,
你这是在熬制生化武器。】我捏着鼻子,一脸痛苦,“祖宗,我求你了,我没傻,
我就是有点脑震荡,吃点清淡的就行。”“少废话!”苏文改用命令的口吻,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这情况就得多补补。张嘴!”就在我俩为了一碗猪脑汤拉扯的时候,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这次,真的是白月。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白月看到我,
又看了看我床边坐着的、正拿着勺子试图撬开我嘴的苏文静,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江澈,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可我却从她的眼神里,
读出了一丝疏离和不悦。【她误会了。】我连忙推开苏文静的手,急切地解释:“白月,
你别误会,她是我发小,苏文静,我们……”“发小?”白月身边的油头男嗤笑一声,
上下打量着苏文静,眼神带着一丝轻佻,“江澈,你这发小可真够‘漂亮’的啊。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喂食?”他故意把“喂食”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充满了侮辱性。
我顿时火冒三丈,刚想开口骂人,苏文静却比我更快。她缓缓站起身,
一米七二的身高让她足以俯视那个油头男。她看都没看我,只是盯着白月,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白月是吧?你男人为了你,脸都不要了,
差点被人一脚踹成植物人。你倒好,不来探望就算了,还带个新的过来耀武扬威?
”“你知不知道他住院费谁垫的?他醒来第一句话念叨的是谁的名字?”苏文静的声音不大,
但字字诛心。白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油头男见状,立刻站出来护着白月,
指着苏文静的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月月说话?”苏文静冷笑一声,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一把抓住油头男指着她的那根手指,轻轻一掰。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伴随着油头男杀猪般的惨叫。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
【第三章】油头男抱着自己变形的手指,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
白月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看着苏文静,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我什么我?
”苏文静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甩了甩,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过油头男的手指。“管好你的狗,下次再敢乱指人,
掰断的可就不是一根手指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这妞儿也太猛了。】我躺在病床上,看得目瞪口呆,连脑袋疼都忘了。白月被吓得浑身发抖,
她求助似的看向我。“江澈,你……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人吗?”【我?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怕啊!】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个圆场,“那个……文静,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学。
”苏文静回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儿子。“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我立刻乖乖闭上了嘴。她转回头,重新看向白月,眼神里的冰冷慢慢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点像……失望?“白月,我问你,江澈为你挡球,
你当时在干什么?”白月眼神躲闪,“我……我当时吓傻了。”“吓傻了?”苏文静冷笑,
“我可是在论坛的视频里看得清清楚楚,江澈倒下后,你第一时间不是去看他,
而是去扶那个踢球的体育系系草,还跟人家嘘寒问暖,生怕人家脚疼了。”此话一出,
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原来是这样吗?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没反应过来。白月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文静继续说道:“我们这种普通人,跟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玩不起。江澈的住院费,
加上后续的营养费,一共三千六百八。看在他为你挡球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三千六就行。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我的手机,调出收款码,递到白月面前。“微信还是支付宝?
”整个场面,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白月被逼到绝境,眼圈一红,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转向我,摆出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江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相信我……”换做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软了。但现在,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苏文静手里的手机,艰难地开口:“扫码吧,
医药费,还是结一下比较好。”那一刻,我看到白月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第四章】白月和那个油头男,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转了账,然后狼狈地逃离了病房。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苏文静。气氛有些尴尬。
苏文静把那碗猪脑汤重新端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了不少。“喝了吧,凉了就更腥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过了碗,捏着鼻子,像喝中药一样,
一口气灌了下去。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我差点当场去世。
苏文静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行了,
总算没白费我一番心意。”她说着,开始收拾东西。“那个……住院费,真是你垫的?
”我小声问道。“不然呢?指望你那个女神?”她头也不回地怼了我一句。“多少钱?
我出院了还你。”“不用了,”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当是你小时候天天给我抄作业的报酬了。”说完,她提起空了的保温桶,
丢下一句“我明天再来看你”,就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我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什么滋味都有。【这个傻妞……】几天后,我顺利出院。
第一件事,就是想把钱还给苏文静,顺便请她吃顿饭。我打电话给她,她一开始还推三阻四,
最后还是被我磨得没办法,答应了。我们约在学校后门那家熟悉的烧烤摊。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合着啤酒的麦芽味,让人感到无比放松。
我点了一大堆她爱吃的烤串,又要了两瓶冰啤酒。“说吧,医药费多少钱?”我开门见山。
“都说了不用了。”她撸着串,含糊不清地说道。“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亲的。”我盯着她。苏文静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
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我。“江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多管闲事?”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今天,是我谢谢你。”我举起酒瓶,跟她碰了一下,
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心里的苦涩。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从幼儿园的糗事,到高中的梦想,唯独没有再提白月。喝到最后,我俩都有点微醺。
我去结账的时候,烧烤摊老板笑呵呵地对我说:“小伙子,对你女朋友好点,
这么漂亮还这么能打的姑娘,可不好找了。”我红着脸解释:“老板,她不是我女朋友,
是我发小。”老板一脸“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上次她一个人来这儿喝酒,
喝多了还哭了呢,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说你是个大傻子。”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借着酒劲,我偷偷登上了苏文静的游戏账号,那是我们一起玩了好几年的游戏。
当我看到她账号里,那个她最珍爱的、号称全服唯一的限定版皮肤消失不见时,我的酒,
瞬间醒了。我点开交易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皮肤出售,成交价,3680元。时间,
正是我入院的那天晚上。【第五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烧烤摊的喧嚣,周围人的谈笑,在这一刻全都离我远去。
我脑海里只剩下那个数字:3680。和我欠她的医药费,一分不差。那个皮肤,
是她去年生日时,熬了无数个通宵,打了上百场排位,才从官方活动里赢回来的宝贝。
她曾在我面前炫耀过无数次,说这是她游戏生涯的巅峰,是她身份的象征,谁动跟谁急。
可现在,她为了给我垫付医药费,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卖掉了。我回头,
看向不远处正低头玩手机的苏文静。路灯的光晕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安静下来的样子,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文静又美好。可我知道,这个外表文静的女孩,
身体里藏着一头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猛虎。一股热流涌上眼眶,我赶紧低下头,
用力眨了眨眼睛。【江澈啊江澈,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重新坐回她对面,
声音有些沙哑。“苏文静。”“嗯?”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我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不能问,问了就是戳她的心窝子。
“没什么,”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想说,以后别一个人跑来喝酒了,
不安全。”她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谁能把我怎么样?我怕他们不安全。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行了,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我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能回去。”“让你走就走,
哪那么多废话。”我学着她平时的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道。她果然吃这套,乖乖地站了起来,
跟在我身后。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不再尴尬。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她停住脚步。“行了,就到这吧。”“嗯,”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塞到她手里,“给你的。”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礼品盒。“什么东西?”“回去再看。
”我没等她反应,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江澈!你给我站住!
说清楚是什么!”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傻妞,以后你的皮肤,我来守护。】回到宿舍,
我打开电脑,用我攒了半年的生活费,从一个玩家手里,高价买回了那个绝版的皮肤。
虽然花光了积蓄,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第六章】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