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花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都跟着轻轻发颤。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几秒,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后背对着王俊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重一点,就会惊扰了这屋子里莫名的静谧。
湿哒哒的背心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布料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王俊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那片濡湿的布料上,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皂角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清新,还有她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布料,两人的身子同时又是一震。
田翠花的肩膀瞬间绷紧,连指尖都蜷缩起来,后背的肌肤轻轻战栗着。
“别、别乱动……”王俊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肌肤,只捻住那根细得可怜的布带,指尖传来布料湿滑的触感。
那布带被水泡得有些发僵,又黏在她湿漉漉的肌肤上,竟有些不好解。
王俊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一点一点地摩挲着那打结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可田翠花却觉得,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顺着脊椎一路烧上去,烧得她浑身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她紧紧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耳尖红得滴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浅浅的痒意。
“快了……”王俊低低地说了一声,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轻响,那顽固的绳结终于被解开了!
王俊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被烫到一样。
田翠花几乎是立刻就抬手,攥住了那松垮下来的背心领口,脸颊埋在臂弯里,连耳根都红透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绳结散开的那一刻,田翠花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差点软倒在地。
她慌忙抬手扶住一旁的木桌沿,指尖攥着湿冷的背心布料,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俊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后颈上,那细腻的肌肤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只觉得屋子里的热气更盛了,烧得他浑身都有些发烫。
“谢……谢谢你。”田翠花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了,连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
她匆匆将那件黏腻的背心从身上褪下来,胡乱丢在一旁的木凳上,抓起早就备好的干净粗布衣裳,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王俊见状,连忙转过身去,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目光落在跳动的火堆上,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刚才指尖触碰到布料时的触感,还有她微微发颤的肩膀。
火堆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火星。
屋子里静得厉害,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
田翠花手忙脚乱地套好衣裳,拢了拢衣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刚才王俊就站在身后,她的脸颊又烫得厉害,连看都不敢看他的背影。
“我……我换好了。”她小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慌乱。
王俊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扯了扯自己湿透的衣角,勉强扯出一个笑,“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今天估计无法下地干活了。”
“咱去火堆边烤烤吧,驱驱寒。”王俊开口提议,话音未落,自己已经率先迈步朝着火堆的方向走了过去。
田翠花胡乱地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那堆湿衣服上。
她抬手将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转身拿起刚才换下的湿衣裳,快步走到窗口边。
那里拴着一根粗麻绳,是她平日里晾东西用的。
她踮着脚,将湿衣裤一件件仔细地挂上去,看着布料上的水珠顺着绳结往下滴,这才拍了拍手,转过身打算跟着过去烤火。
可刚一抬眼,田翠花整个人再次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再次傻了眼。
只见火堆旁,王俊居然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贴身的短裤。
他就那样赤着上身,蹲在火堆前,手里正拎着自己的褂子,慢条斯理地在火苗上方翻烤着,神情淡定从容,仿佛全然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田翠花只觉得一股热流“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跳得飞快,几乎要蹦到嗓子眼。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王俊身上。
那宽阔结实的胸膛,胸肌线条流畅饱满,随着他翻烤衣服的动作微微起伏。
往下是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力量感,人鱼线更是清晰得不像话,顺着腰线蜿蜒而下,充满了男性的阳刚魅力。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第二个男人的身材。
第一个,自然是她那早已逝去的丈夫。
四年前,她还怀着身孕,丈夫就因为一场意外撒手人寰。
自那之后,她便守着寡,一门心思扑在孩子和田地里,身边再没出现过任何男人的身影,更别说这般近距离地打量一个男人的身体。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看清,原来男人的身材,竟可以好到这般地步。
“翠花姐,过来烤火啊!愣着干嘛呢?”王俊听到身后没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催促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很,“再站着,待会该着凉了!”
“啊……哦哦!来了!”田翠花磕磕巴巴地应着,脚下像是踩了棉花,步子都有些发飘,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在王俊身旁的干草堆上坐下,只敢挨着边角,离他远远的。
“喏!帮我烤烤。”王俊头也没抬,随手将手里的粗布褂子扔了过来。
褂子带着火堆烘出的温热,轻飘飘地落在田翠花的腿上,一股淡淡的皂角混着男人独有的味道,瞬间萦绕在鼻尖。
田翠花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抓起褂子,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布料,整个人都有些方寸大乱。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褂子上,指尖却半天没敢动弹,生怕动作大了,惊扰了身旁的人。
王俊则拿起一旁叠着的厚外套,慢条斯理地在火苗上方翻烤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田翠花,见她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透着艳色,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看你脸那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田翠花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慌乱地摇着手,“没、没有!”
“没有怎么这么红?”王俊显然不信,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探了过来,覆在她的额头上。
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粗糙的暖意,烫得田翠花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忘了!
“很烫,是不是感冒了?”王俊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染上几分真切的着急。
他赶忙将手里的外套扔在一旁,腾出手来,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之下,更是笃定她是淋了雨受了寒。
“这里有没有药?”他追问着,目光在狭小的田房里扫来扫去,带着几分焦灼。
田翠花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哪里敢说自己根本没发烧,分明是刚才瞧着他的身子,心猿意马才红了脸。
这种羞人的话,她死也说不出口,只好顺着他的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药。”
“糟糕!”王俊低咒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你已经发烧了,肯定不能淋雨。”
他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送田翠花去镇上的卫生院,少说也得走半个时辰的山路,这么大的雨,别说路难走,光是淋着雨过去,怕是小病都要拖成大病,搞不好还会得肺炎。
慌乱中,他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我去买药!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