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苏家私人医疗室内。
穿着白大褂的陈医生仔细看着刚刚出来的部分检测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苏**,”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从血液初步筛查来看,您体内确实有微量不明成分的镇定类药物残留,不属于我给您开过的任何处方药。剂量很小,但长期累积的话,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慢性损害,导致情绪不稳、易怒、焦虑、判断力下降……甚至出现幻觉。”
沈星河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已经换上了那套黑色西装。剪裁合体的西装弱化了女性身体的曲线,凸显出肩部的线条和挺拔的背脊。她(他)将长发在脑后低低绾了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整个人看起来冷冽又干练。
“药物来源能确定吗?”沈星河问,声音平静。
陈医生摇摇头:“成分很复杂,像是多种药物的混合代谢产物,刻意做了掩饰。需要更精密的仪器和时间来分析。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苏**,您最近是否经常饮用外人递给您的酒水、饮料?或者,服用过非正规渠道的保健品?”
记忆碎片闪过。酒会上顾承烨“体贴”递来的香槟,林薇薇“亲手调制”的醒酒汤,某位“好心”长辈推荐的安神补品……
“我知道了。”沈星河点点头,眼中寒芒一闪而逝。看来,林薇薇的“团宠系统”,或者说,她背后的人,下手比想象中更早,也更阴毒。不仅仅是在情感上孤立原主,还在生理上试图摧毁她。
“陈医生,今天的结果,列为最高机密。后续详细分析报告,直接交给我本人。另外,从今天起,我的日常饮食、用药,由你亲自监督。”
“是,苏**。”陈医生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压迫感,肃然应下。
陈医生刚离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张律师便走了进来。他是苏家的御用律师,四十多岁,精明干练。
“**,您要的文件。”张律师将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桌上,神色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也听说了**今天的反常。
沈星河没有废话,直接翻开最上面的股权文件。
苏清月名下资产之多,之庞杂,远超原主记忆中的印象。苏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最大个人股东),三家上市公司的交叉持股,国内外多处顶级地产,无数珠宝、古董、艺术品……然而,很多优质资产的收益,却通过复杂的关联交易,流向了顾承烨控股或参股的公司。更有几处核心资产,被原主“恋爱脑”发作,拿去给顾承烨的项目做了抵押担保,风险极高。
原主简直就是个拿着金山银山往无底洞里扔的散财童子。
沈星河指尖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条款,脸色沉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冰冷的计算光芒。
“张律师,”她抬起头,“第一,梳理我名下所有为顾承烨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抵押、借款的资产清单,评估风险,制定最快的合法解套方案。不惜代价,最快速度切断所有与顾氏的非必要经济捆绑。”
张律师一怔:“**,这……顾先生那边?”
“照做。”沈星河语气不容置疑,“第二,我持有的苏氏集团股份,投票权从今天起,由我本人直接行使,不再委托任何代持或**。第三,启动对我私人账户及苏氏集团近三年所有与顾氏往来资金的审计,我要知道每一分钱的去向和回报率。”
张律师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彻底和顾承烨撕破脸?还要查顾氏的账?虽然苏家有这个底气和实力,但以往**对顾承烨百依百顺……
“**,是否再考虑一下?毕竟苏家和顾家……”
“张律师,”沈星河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直视着他,“苏家,姓苏。我父亲和兄长在西北开拓市场,京城这边,我现在是苏家唯一的代表。我的决策,就是苏家的意志。明白吗?”
那目光中的锐利和决断,让见惯风浪的张律师心头一凛。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似乎有什么地方,彻底不同了。
“……是,**!我立刻去办!”张律师收起所有疑虑,肃然领命。苏家付他高薪,他的忠诚理应献给苏家真正的决策者。
处理完这两件最紧迫的事,沈星河才稍稍松了口气。她走到窗边,俯瞰着京城繁华的夜景。车流如织,灯火璀璨。
这具身体依然残留着对顾承烨的复杂情感惯性,心口偶尔会传来细微的刺痛,脑海里也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温存的记忆画面。但属于沈星河的强大理智,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将这些情绪波澜死死拦在外面。
爱情?沈星河嗤笑。在生存和真相面前,那玩意儿一文不值。
他(她)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团宠系统”。按照原文描述和今天发现的药物问题,这个系统显然具备某种现实干预能力。是类似心理暗示的群体性催眠?还是更高级的、能影响物质世界的玩意儿?
需要更多数据。
还有顾承烨……想到记忆中那个冷漠自私、利用女人毫不手软的男人,沈星河眼中闪过冷光。搞垮他的公司?太便宜他了。苏清月掏空自己喂给他的,得让他连本带利,吐得干干净净。
至于原情节里那些助纣为虐的男配们……沈星河揉了揉眉心。一个一个来。当“团宠”的光环失效,不知道这些被系统影响的“深情”男配,还剩几分真心?
还有那些和原主一样,因为挡了林薇薇的路,而被系统标记、被情节牺牲的炮灰女配们……
沈星河想起记忆中几个模糊的身影,有骄傲的名媛,有能干的女高管,有单纯的女学生……她们的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或许,在掀翻这恶心的情节的同时,可以顺手……拉她们一把?
毕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基本策略。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光芒倒映在沈星河漆黑的眼瞳里,映不出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冷静的、跃跃欲试的寒芒。
剧本已经撕毁。
好戏,才刚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