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谢承屹都陪着崔沁瑶,只派小厮来传话,说是陪她几日,等她习惯了侯府就回来。
可崔沁瑶一直不习惯。
他也一直没回来。
第三日,沈清婠的身子恢复了些,刚能下床走动,崔沁瑶便来了。
“清婠姐姐,”她笑盈盈地挽住沈清婠的手臂,“今日天气好,我们出去踏青吧?顺便去寺庙还愿。”
沈清婠抽回手:“我不去。”
崔沁瑶眼眶一红,委屈道:“我之前许愿能早日逃离夫君,如今承屹哥哥帮我实现了心愿,我该去还愿的。”
她咬了咬唇,“姐姐身子不好,正好也出去散散病气……”
“我说了,不去。”
崔沁瑶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怎么了?”谢承屹推门而入,见崔沁瑶落泪,眉头紧蹙。
“承屹哥哥……”崔沁瑶抽泣着,“我想让清婠姐姐一起去踏青,可她……”
谢承屹看向沈清婠,声音不容置疑:“沁瑶说得没错,散散心也好。”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推着沈清婠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沈清婠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口似被千针所刺。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肝肠寸断。
是啊,如今他只在意崔沁瑶的感受。
她的痛,她的苦,她的绝望……
他早就不在乎了。
到了山脚,马车无法前行,只能步行上山。
谢承屹一路陪着崔沁瑶,细心为她挡开树枝,时不时替她擦汗。
沈清婠身子虚弱,走得慢,渐渐落在了后面。
就在这时,崔沁瑶的丫鬟突然“不小心”绊了她一下。
“啊!”
沈清婠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阶上,顿时渗出血来。
谢承屹回头,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要扶她:“怎的如此不小心,阿婠,我背你上山。”
崔沁瑶却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脚踝蹲了下去:“承屹哥哥,我脚崴了……”
谢承屹顿时僵在原地,看了看沈清婠,又看了看崔沁瑶,最终叹了口气:“阿婠,如今是在外面,还有外人在,我必须对你冷淡些。日后沁瑶的夫君查到了,才会相信我对她是来真的。”
沈清婠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山路,心口骤然一痛,那痛楚自心口蔓延,如寒冰刺骨,又如烈火灼心。
他若是想背崔沁瑶,大可以直说,何必找这样的借口?
“我自己可以,”她强撑着站起来,“不需要你。”
谢承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转身背起了崔沁瑶。
崔沁瑶趴在他背上,小声问:“承屹哥哥,清婠姐姐是不是生气了?你不去哄哄她吗?”
谢承屹头也不回:“日后再哄吧,她一向懂事,会理解的。”
到了山顶,崔沁瑶祈福还愿后,还想挂心愿红绸,却被告知:“寺里的树都挂满了,没有空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