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有人发了28万,有人拿了裁员信。马上就要轮到我了,手心不觉微微出汗。入职8年,
还第一次遇到像这两年经济这么差的,社畜老马虽然啥都能接受,但谁不想要奖金呢?
我在公司呆了8年,从未迟到,从未请假,完成所有看似琐碎无意义的工作。平时虽然透明,
但基本属于社畜无害。第一章“下一位,技术部,马东。”司仪的声音像一道惊雷,
把我从胡思乱想中炸醒。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带着审视、同情,
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我叫马东,是这家互联网公司里最不起眼的一颗螺丝钉。工号0078,
入职八年,头发掉了小半,发际线高得像青藏高原,
唯一没变的是银行卡里永远不超过五位数的存款。今年的年会主题是“惊喜盲盒”,
据说大老板从硅谷学来的新玩法。每个人的年终奖,都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里。
可能是十万现金,可能是海外旅游,也可能……是一封新鲜出炉的裁员通知书。刚才,
和我同期入职的张浩,就从盒子里摸出了一张“28万现金”的兑奖牌。他当场就跳了起来,
挥舞着那块亚克力牌子,像个中了彩票的疯子,满场飞奔,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我的直属领导,人称“李扒皮”的李总,则抽到了一封“下年度KPI翻倍”的通知,
他那张本来就紧绷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现在,轮到我了。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一步一步挪上舞台。聚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台下几百双眼睛,像几百把手术刀,
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嗡嗡作响。
我能清晰地听到邻桌张浩的嗤笑:“看吧,就老马这个万年老好人,
不是裁员信我把桌子吃了!”我深吸一口气,手伸进了那个冰冷的、充满了未知命运的盲盒。
指尖触到一个光滑的卡片。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这么薄,肯定是裁员信。八年的青春,
最后就换来这么一张纸?我几乎是闭着眼睛,把卡片抽了出来。卡片是黑色的,
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你的女友】。什么玩意儿?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台下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洪般的哄笑声。“哈哈哈!女友?
公司还发女朋友?”“老马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单身八年,公司直接给配一个?
”“别是充气的吧!那可太惨了!”张浩笑得最大声,他捂着肚子,
眼泪都快出来了:“马东,你可真是我的开心果!28万现金,换你这个‘女朋友’,
你换不换啊?哈哈哈!”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脸颊**辣地烧着,
像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这比裁员信更具侮辱性。这简直是把我当猴耍!
我捏紧了那张卡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我想把这张破卡片狠狠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就在这时,整个宴会厅的灯光,
“啪”的一声,全灭了。全场一片惊呼。紧接着,一束追光灯亮起,打在了舞台的另一侧。
光圈里,一个穿着银色高定晚礼服的女人,背对着我们。她的身形曲线玲珑,长发如瀑,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整个会场的空气都为之凝滞。她缓缓转过身。那一瞬间,
我听到了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那是一张我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的脸,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是集团总裁的独生女,苏映雪。传闻中,她刚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
是整个集团内定的继承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在几百人呆滞的目光中,苏映雪提起裙摆,
踩着银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穿过寂静的人群,径直向我走来。我的大脑彻底宕机,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我面前。她歪了歪头,明亮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红唇轻启,
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调皮。“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啦。”她顿了顿,
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我手里的酒杯一晃,
半杯红酒眼看就要泼出去。苏映雪却快如闪电地伸出手,一把扶住我的杯子,
然后自然地接了过去,就着我刚才喝过的位置,轻轻抿了一口。
一滴酒液沾在她吹弹可破的红唇上,殷红如血。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随即像失控的野马,狂奔起来,几乎要撞碎我的胸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二章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震得我耳膜发麻。
苏映雪喝完那口酒,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台下,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是压抑不住的、如同开水沸腾般的议论声。“我没看错吧?那是……苏总的千金?
”“她刚才说什么?做马东的女朋友?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这是什么新的整人游戏吗?也太逼真了吧!”张浩那张因为狂笑而扭曲的脸,
此刻已经完全僵住了。他嘴巴半张着,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手里的“28万”奖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从震惊,到嫉妒,最后化为一种淬了毒般的怨恨。
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而我的顶头上司李总,那张黑脸更是变幻莫测。
他先是震惊,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上来说点什么,
但看到苏映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脚步停在了原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神智。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内心OS:这不是真的。这绝对是个圈套。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烂泥?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烤熟了再一脚踩碎!
】这比直接给我一封裁员信要残忍一百倍。它先给了你一个荒诞到极致的梦,
再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梦里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我猛地攥紧了拳头,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成为这个笑话的主角。我抬起头,
迎上苏映雪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苏映雪挑了挑眉,
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她往前凑了一步,
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林般的香气瞬间将我包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谁说这是玩笑了?”她眨了眨眼,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从现在起,你,马东,就是我苏映雪的男朋友。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说完,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石化的动作。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轻轻帮我整理了一下因为紧张而皱起的衣领,动作亲昵又自然,仿佛我们已经相恋多年。
然后,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西装传来,像是一道电流,
瞬间击穿了我的所有防线。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石雕,任由她挽着我,
一步步走下舞台。所过之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退开,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混杂着嫉妒、不解、羡慕、还有怜悯。
我被她带着,一路走到了主桌。那是只有集团最高层才能坐的位置。总裁,
也就是苏映雪的父亲,正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他身边几个副总,
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苏映雪拉着我,
直接在总裁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然后,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鲍鱼,
放进我面前的餐盘里,笑盈盈地说:“亲爱的,忙了一晚上,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亲、亲爱的?”这三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我看着盘子里那块还在冒着热气的鲍鱼,感觉它比一块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我没动,
只是抬眼,死死地盯着苏映手边的总裁,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
一手缔造了这家公司商业帝国的男人。他会怎么做?他会勃然大怒,
叫保安把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拖出去打断腿吗?然而,总裁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威严。“小雪,
别胡闹。马东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你这样会让他很困扰。”我心里猛地一松。看吧,
果然是胡闹。我就说……可我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苏映雪接下来的话,
又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放下筷子,对着总裁撒娇道:“爸,我哪有胡闹!
我就是喜欢马东啊!我喜欢他老实,喜欢他本分,喜欢他八年如一日地为公司发光发热!
我就要他做我男朋友!”她一边说,一边还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坐得笔直,连呼吸都忘了。总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最后,
竟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随你吧。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他……他竟然默许了?!这一刻,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下巴,都碎了一地。张浩的脸,
已经从怨毒变成了惨白。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而李总,则是在短暂的呆滞后,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他端着酒杯,
一路小跑过来,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哎呀,马东,不,马……马哥!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您和苏**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我……我敬您一杯!”我看着他那张卑躬屈膝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在几小时前,
他还因为一个数据报错,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是公司的蛀虫,废物。现在,
我成了“马哥”。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得可笑。我没有理他,
也没有去看那杯递到我面前的酒。我只是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映雪,
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映雪嘴角的笑意不减,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我想看一出好戏。一出……关于人性的好戏。
”第三章苏映雪的话像一根冰锥,刺进我的耳膜,让我浑身一颤。人性的好戏?我猛地抬头,
环视四周。只见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嘲笑讥讽的同事们,
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副讨好的笑脸。他们端着酒杯,排着队,争先恐后地想过来敬酒,
那热情的模样,仿佛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爹。而之前对我颐指气使的李总,
此刻正把腰弯成九十度,双手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戴了一张面具。见我没反应,
他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连大气都不敢喘。最精彩的,是张浩的表情。他站在人群外围,
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
将我生吞活剥。他手里的那张“28万”奖牌,此刻看起来像个天大的笑话。我忽然明白了。
苏映雪要看的戏,已经开演了。而我,就是这出戏里,被推到聚光灯下的主角。或者说,
是一个道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我心底烧起。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
可以把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尊严,当成一场游戏,肆意践踏和玩弄?我猛地推开椅子,
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李总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差点洒了。
苏映雪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但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玩味。
我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到李总面前。李总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结结巴巴地问:“马……马哥,您……您有什么吩咐?”我盯着他那张谄媚的脸,气到发笑。
我没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满当当的酒杯,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手腕一斜。
哗啦——一杯冰凉的红酒,从他的头顶,一滴不剩地浇了下去。酒液顺着他油腻的头发,
流过他错愕的脸颊,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衫领口,狼狈不堪。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李总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在原地,
任由酒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内心OS:吩咐?老子吩咐你去死啊!
你不是喜欢作威作福吗?你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吗?今天就让你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
】我把空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李总,”我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这杯酒,我喝不起。我怕喝了,会脏了我的嘴。
”李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但一转头,看到主位上不动如山的总裁,
和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苏映雪,硬生生把所有怒火都憋了回去。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
竟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马哥……说的是,说的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我自罚三杯!”说着,他真的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三杯,然后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周围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看好戏,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我没有再看李总一眼,转身,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人群中的张浩。张浩被我看得一个激灵,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色厉内荏地叫道:“马东,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我走到他面前,
停下脚步。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看着他脚边那块沾了灰的“28万”奖牌。然后,
我抬起脚,轻轻地,踩了上去。“咔嚓”一声。亚克力板应声而碎。那刺耳的碎裂声,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浩的脸上。“你!”张浩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嘶吼着就要朝我扑过来,“我杀了你!”然而,
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
像铁钳一样架住了他的胳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中了28万!
”张浩疯狂地挣扎着,叫嚣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我的钱包,
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扔在他脸上。“28万,很多吗?”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
轻蔑地笑道,“这点钱,给你,当医药费了。”“噗——”张浩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后两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保安拖着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消失在了宴会厅的门口。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堵在胸口八年的恶气,在这一刻,终于吐了出去。前所未有的爽快。我转过身,
发现苏映雪正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
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像是猎人,看到了一个超出预期的、有趣的猎物。“不错。
”她朝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红唇微启,“比我想象的,要带劲多了。
”第四章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没有人再敢上来跟我搭话,他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刚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兽。我乐得清静,一个人坐在角落,
把桌上的菜从头到尾扫荡了一遍。说实话,味道不怎么样,
远不如我家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兰州拉面。苏映雪没有再来打扰我,她像一只优雅的蝴蝶,
穿梭在那些集团高管之间,游刃有余,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个挽着我的胳膊,
声称是我的女友的人,根本不是她。我看着她,心里那股荒诞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身上的那件晚礼服,可能比我八年的工资加起来还要多。
她手腕上那块看似简约的手表,我连牌子都认不出来,但直觉告诉我,那上面的每一颗钻石,
都够我在老家买一套房。而我呢?我穿着网上三百块淘来的西装,因为太久没穿,
袖口还有点紧。脚上的皮鞋,是三年前为了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婚礼买的,
鞋面已经有了几道明显的褶皱。我们之间的差距,比东非大裂谷还要宽。所以,
她到底图什么?图我老实?图我本分?【内心OS:呵,骗鬼呢。资本家的字典里,
就没有“老实”这两个字。他们只看得到利益。】这场所谓的“女友盲盒”,
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我无法想象的阴谋。而我,马东,
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最倒霉的试验品。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抽搐,
刚吃下去的那些山珍海味,仿佛都变成了恶心的虫子,在里面蠕动。我冲进洗手间,
对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那种恶心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我用冷水泼了泼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晦暗的男人。镜子里的我,
看起来那么陌生。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是那个唯唯诺诺,
见到领导就点头哈腰的老好人马东。而现在,我当众泼了上司一身红酒,踩碎了同事的奖牌,
还把他气到吐血。我变了吗?不,我没变。我只是把那个被压抑了八年的自己,释放了出来。
是苏映雪,是这个荒唐的“女友”身份,给了我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个关着猛虎的笼子。
可笼子打开之后呢?猛虎出笼,伤了人,也让自己暴露在了**之下。我苦笑一声。
不管这场游戏的结局是什么,我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洗手间。
苏映雪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我,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晚礼服,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丽。
“吐完了?”她看到我,挑了挑眉。我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说着,就自然地朝电梯走去。“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想再和这个危险的女人有任何瓜葛。苏映雪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马东,我再说一遍,我送你回家。
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要是让你一个人走夜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我心里一沉。是啊,游戏已经开始了,
规则是她定的。我想中途退出,根本不可能。我只能沉默地跟上她。地下车库里,
停着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苏映雪按了一下钥匙,
车灯闪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我站在车边,有些手足无措。这车门我都没见过,
该怎么开?苏映雪看出了我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亲自过来帮我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我的骑士。”她调侃道。我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几乎是狼狈地钻进了车里。
车内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小,充满了高级皮革和一种不知名香水的味道。
座椅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身体,让我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苏映雪坐进驾驶座,
熟练地发动了车子。伴随着一阵轰鸣,跑车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出了地库。
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化为一片片模糊的光影。我死死地抓着安全带,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甩出去了。“你家住哪?”苏映雪一边开车,一边问。“城中村,
南亭路,188号。”我报出了那个我住了八年的地址。苏映雪在导航上输入了地址,
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种地方,你也住得下去?”她随口问道。
她的语气里,没有鄙夷,只是一种纯粹的好奇,
就像一个人类学家在研究原始部落的居住环境。但这句话,却像一根针,
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是啊,我就是住在那种地方。那种房子是握手楼,
白天都见不到太阳。那种地方下雨天出门要蹚水,墙壁上永远长着青苔。那种地方,
住满了像我一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底层人。而你,苏映雪,你永远不会懂。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头转向窗外,沉默地看着那些越来越破败的街景。车里的气氛,
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第五章法拉利在一栋破旧的“握手楼”前停下。
这栋楼的外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像巨大的蜘蛛网。楼下堆着几个满溢出来的垃圾桶,
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一个穿着背心裤衩的大爷,正蹲在门口,借着昏暗的路灯,
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闷酒。这里,就是我住了八年的“家”。苏映雪看着窗外这番景象,
那张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嫌恶。“你就住在这里?”她问,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内心OS:怎么?碍着你大**的眼了?我们这些臭虫,
就只配住在这种地方。】我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多谢苏**送我回来。
不送。”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转身就往楼里走。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
那张写满了“优越”二字的脸。“马东!”她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只听见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股熟悉的香风袭来,她站到了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你什么意思?”她微微蹙眉,
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你在生我的气?”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我敢吗?苏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只是觉得,我这个破地方,配不上您这尊大佛。
您还是请回吧,免得弄脏了您的鞋。”苏映雪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盯着我,
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眼神,不再是玩味和戏谑,而是变得有些冰冷,和她父亲如出一辙。
就在我以为她要发作的时候,她却突然笑了。“马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玩弄你,
羞辱你?”我没说话,但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觉得,我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闲着没事干,拿你这个平民寻开心?”我依旧沉默。“你觉得,
我给你这个‘男朋友’的身份,只是为了看你像个小丑一样,在众人面前表演,
满足我变态的恶趣味?”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我内心的想法。我终于忍不住了,
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她:“难道不是吗?”“是,也不是。”苏映雪的回答,
出乎我的意料。她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承认,今晚的年会,
是一场测试。所有的盲盒,都不是随机的。”我的心猛地一跳。“张浩贪婪,
所以他得到了钱。但他驾驭不了这笔钱,很快就会因为这笔钱而毁灭。”“李总虚荣又懦弱,
他想要权力,所以他得到了‘KPI翻倍’的警告,这会让他更加疯狂地压榨下属,
直到激起众怒,被所有人抛弃。”“还有那个抽到‘裁员信’的,是因为他早就心生退意,
一直在外面面试。公司只是顺水推舟,成全了他。”我震惊地听着她的话,
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这些看似荒诞的奖品,其实是每个人内心欲望的黑暗投影。这个公司,
已经变成了一个冷酷而精准的人性试验场。“那你呢?”我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抽到‘你的女友’,又是因为什么?”苏映雪看着我,眼神复杂。“因为你,马东。
”她缓缓说道,“你是这个公司里,最特别的一个。”“八年了,你拿着微薄的薪水,
干着最累的活,被所有人忽视,被上司欺压。你就像一头被蒙上眼睛拉磨的驴,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我观察了你很久。我很好奇,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你的内心,
到底还剩下些什么?”“是麻木?是认命?还是……一团尚未熄灭的火?”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点在我的胸口。“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你把这团火,
烧起来的机会。”“‘苏映雪的男朋友’,这个身份,是这个游戏里,最强的武器。
它可以给你权力,给你地位,给你所有你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
武器在你手里了。”她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像两颗寒星。“告诉我,马东。
你想用它来做什么?”“是像张浩一样,用它来满足自己浅薄的虚荣心?
”“还是像李总一样,用它来报复过去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或者……”她凑近我,
在我耳边,用魅惑般的声音,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用它来,改变这个游戏,甚至,
毁掉它?”第六章苏映雪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毁掉这个游戏?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迷人的光芒,
仿佛一个引诱亚当吃下禁果的魔鬼。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内心OS:她在试探我。她在给我画一个巨大的饼。如果我真的信了她的话,
想要去改变什么,恐怕下场会比张浩和李总惨一百倍。
】资本家会允许自己的游戏被一个棋子毁掉吗?绝不可能。这一定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然后,
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苏**,你太高看我了。”我说,“我不是什么英雄,
也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至于你说的这个游戏……我没兴趣参与,更没兴趣毁掉它。”“我只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