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黑帮连夜处置潜伏记者,现场血流成河。沈听淮的定位在两天前彻底消失,我如坠冰窖。
我想去参与救援,却被同事拦住。“姜莱,你一个外省来的小丫头,连本地话都讲不好,
进去就是送死!”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可沈听淮在里面!他是我未婚夫,
我不能看着他死。”为了救他,我在管道里爬了五个小时,指甲磨到脱落。透过缝隙,
我看到地上的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死状凄惨。那些人身边,摆着被搜出来的新闻台工牌。
我以为他已经遭遇毒手,发誓要代替他守住正义,拼死拍下全部罪证。三个小时后警方收网,
我满身是血的跪在指挥官面前。“求求你们再搜一遍,
一定要找到沈听淮的尸体……”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姜**,根据出入境显示,
沈听淮三天前就办理了出国度假。”手机震动,沈听淮的小号更新了朋友圈。落日海滩下,
他正热情地拥吻刚转正的实习生。1我瘫坐在车后座,手里死死攥着相机。
那是用命换来的证据。医生正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清理我膝盖上的伤口。管道里肮脏腥臭,
还有黑帮故意放置的玻璃渣。彼时我伤痕累累,可我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手机。
台长坐在我身边,他亲自为我披上衣服。“小莱,这次你立了大功,
指挥官授予了你英雄记者勋章。”“台里决定,破格提拔你为首席记者。”勋章别在我胸前,
我依旧开心不起来。我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指挥官那句,“沈听淮在三天前就办理了出入境。
”还有刚刚弹出的那张亲密照,时时刺痛我的神经。邻国的落日海滩下,他正半跪在沙滩上,
亲吻女孩的手。“姜莱,你别想太多。”台长心疼地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已经下达了死命令,要求所有在外的工作人员立刻回新闻台销假。”“听淮那孩子,
名单泄露时他不在现场,也算是好事。”见我沉默不语,台长拿出手机,
拨通了沈听淮的紧急联络号码。“我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你安心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边的回信。电话接通了,传来的却不是沈听淮的声音。
是女人细碎的娇媚声,还有床架剧烈摇晃的吱呀声。“听淮哥哥……嗯……别弄了,
你手机一直在响……”紧接着,我们听见了沈听淮的低笑,慵懒放浪。那是和我在一起七年,
他从未有过的轻浮。“别管,这种时候谁敢坏我的好事?”“刚才那个样子不舒服吗?
要不要再试一次……”“讨厌,人家腰都酸了,回去还要跑现场!”台长的手猛地一僵,
手机掉在车子内。只有那头的撞击声,还在刺痛我的耳膜。我攥紧了拳头,
沈听淮送我的胸针,狠狠扎进我掌心里。“姜莱,这,这可能是个意外。”台长老脸通红,
关掉通话。“听淮这孩子,可能是因为长期潜伏压力太大,才意外擦枪走火的。
”“他心里肯定是爱你的,男人嘛……”我抬头看向窗外,码头上的火还没熄。我的同事们,
正一具具被蒙上白布抬了出来。“台长。”我开口,声音沙哑。“沈听淮什么时候回台?
”台长愣了一下,连忙回答:“他赶去机场了,应该三个多小时后到。”去警局录完笔录,
已经是四个小时后。我拖着两条缠满纱布的腿,回到了新闻台。我推门而入,
香水味扑面而来。沈听淮回来了。他西装革履,身侧是实习生许栀栀。她脖颈上那几处红痕,
遮也遮不住。“站住,哪来的乞丐?”许栀栀嫌恶地掩住口鼻。“保安呢,
怎么什么脏东西都往台里放?”沈听淮下意识将许栀栀护在身后。“弄脏了栀栀的新裙子,
你赔得起吗?”“这里不是你能来要饭的地方,别在这里碍眼,滚出去。”我停下脚步,
抬头看他。“沈听淮。”他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小莱?
怎么是你……”他猛地松开许栀栀,冲上来想抱我。“你不是只跑住宅区的现场吗,
怎么会伤成这样?”还有黑帮部分余孽没有肃清,所以我做的事情,
只有台长和最要好的同事知道。我们签署了保密协议,不会有人告诉沈听淮的。
他颤抖着想摸我的伤口,声音竟带了哭腔:“为什么不最先告诉我,你要是出事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他想拉我的手,却发现我双手血肉模糊。沈听淮红着眼眶,
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栀栀还小,她没认出你,你别跟她计较。”“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
用进口药,我就守着你,哪都不去了。”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还有事情和台长说。”我绕过他,径直走进台长办公室。“小莱,如果你愿意,
台里会给你升职,还有一笔巨额补偿。”“但是得保住沈听淮,不能因为这件事,
毁了新闻台的名声。”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勋章,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台长,我不要补偿。
”台长愣住:“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通过玻璃看向沈听淮,眼神决绝。“我要去国外,
申请做战地记者。”沈听淮一直在外面等着我。当着同事的面,他推来了轮椅,
将我抱了上去。他的动作温柔至极,眼尾泛红。“小莱,你受委屈了。”“跟我回家,
我必须亲自照顾你才能放心。”不知道真相的同事纷纷动容,称赞他是好男人。
他细心地为我理好额前碎发,用毯子将我裹好,才推着我进入电梯。电梯门合上,
沈听淮直起身子。通过镜面,我看到他脸上的泪光消失。沈听淮眉头微微皱起,掏出手帕,
擦拭自己的手。我装作没看见,就这样任由他把我带回了家。“小莱,你先坐着,
我给你熬点汤。”“你又受了伤,得补补气血。”厨房里传来切菜声,
如同我们过去七年的里的每一个温情时刻。我瘫坐在沙发上,膝盖不小心撞在桌角。
疼痛蔓延,但我没吭声,只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个小时后,他端着热汤出来了。
沈听淮细心地吹了又吹,才送到我嘴边。“乖,张嘴。”热气氤氲盘旋,模糊了他的眉眼。
鱼汤的味道钻进鼻腔,我眼眶一阵阵发烫。如果没有听过那通电话,如果不是那张照片。
我一定会觉得,此时此刻,就是我追求的归宿。吃完饭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护肤品。
“这是给你的礼物,栀栀帮着挑的,说是对女生好。”沈听淮笑地温润。
“她说你跑现场很辛苦,女孩子最在意自己的脸了。”我抬手接过,那瓶爽肤水酒精含量高。
瓶子底下,还贴着“赠品”的字样。我双手甲片脱落,这东西要是用在伤处,
得生生要我半条命。他顺势抓起我的手,似乎想展现自己的深情。
可他看到纱布缝隙渗出的脓液时,眼神里闪过一抹恶心。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
他迅速缩回了手,半开玩笑地开口:“小莱,女孩子搞成这样,以后怎么戴钻戒啊?
”“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得保护好自己啊。”我神色冷淡,他知道,我还在介怀今日的事。
他一边解开衬衫,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去那边是因为台里的事情,
有些积压的工作要处理。”他转过头,语气坦然。“许栀栀是我的实习生,
带她去是为了让她提高提高能力。”我迎上他的视线,冷冷开口。“小号的照片呢?
”沈听淮表情僵住,但很快镇定下来。“朋友圈那张照片,是当地人太热情了,
非拉着我们拍的。”“全是因为他们起哄让他我发,我不得已才发到了小号,
就是为了照顾你的心情。”他坐到我身边,想伸手搂我的肩膀。“你要是连这都介意,
就太小心眼了。”“咱们避免不了接触各行各业的人,逢场作戏罢了。
”他甚至反过来指责我。“你应该理解我,这几年我经常接手危险任务,压力有多大?
”“我去国外放松一下,也是为了不把这些坏情绪带给你。”我看着他虚伪的模样,
没再过多言语。沈听淮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他的手机还放在桌子上,屏幕突然亮起。
是许栀栀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全是挑逗。【听淮哥,你落在酒店的灰领带,
我系在了脖子上。】【见面后,你亲手帮我解开好不好?】我盯着那几行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沈听淮洗完澡出来,见我盯着他的手机,他立刻夺了过去。“姜莱,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连我的手机都要查吗!”他指着我的鼻子,额角青筋暴起。
我平静地收回了视线。“沈听淮,我没有看,只是听到它响了而已。”沈听淮愣了一下,
死死盯着我,似乎是没有察觉到一样,语气迅速软了下来。“小莱,对不起,
我刚刚太激动了。”“去那个组织久了,关于隐私有点过度敏感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点开消息,眼神晦暗不明。“我们那个组发了紧急消息,
说是名单泄露的事情还得收个尾,得让我回去加个班。”他把我抱回卧室,
体贴地为我掖了掖被角。“你先休息,我忙完就回来陪你。”他匆匆换上衬衫,
喷上了最贵的那款男香。临出门前,他转过头,含情脉脉。“乖,别胡思乱想。”门被关上,
我打开了衣柜。原本挂着的灰色领带消失,那是我给他定制的生日礼物。
沈听淮走后的半小时,我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我挣扎着想去拿药,却摔在了地上。
床头的镜子被打翻,玻璃碎片扎到了我身上。迫于求生本能,我拨通了沈听淮的电话。
“沈听淮……”我嗓子哑的不像话。“姜莱,都说了在处理名单泄露的事情,我现在很忙。
”沈听淮的语气极其不耐烦。“你能不能懂点事儿?别像大学里那样一直缠着我。
”没等我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我看着地上的镜子碎片,就像早已霉变生疮的这七年。
我爬到客厅,喝了退烧药。凌晨3点,手机不断震动。许栀栀竟然给我发了消息。
是三张照片,每一张都像利刃扎在我的心口。画面里,男人**着后背,手里的领带被撕烂。
他的肩头,还有口红印记和渗血齿痕。虽然没有拍正脸,但是我认得他背上的胎记。
如果说这只是猜测,和另外一张照片是酒店账单。支付人名字最后一字,分明是“淮”。
30秒过后,照片被火速撤回。【姜莱姐对不起,我发错人了。】【你千万别误会啊,
我们组加班完,都住在了外面。】【听淮哥的房间还没收拾好,所以在我这休息一下,
你千万别怪他。】我并没有质问,只是把几张照片存进了云盘。次日傍晚,沈听淮回家了。
他绝口不提昨晚加班的事情,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莱莱,
今天台长说要把你升为首席记者,被我拦下来了。”“当首席记者的压力太大了,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他语气温和,话语去不容拒绝。
“我已经向新闻台里推荐了栀栀,她年轻抗压,只要你签字同意就好了。
”“你先转去后台做剪辑吧,养好伤再说。”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轻飘飘说出这句话。我拼了命得到的荣誉,他却要给一个实习生。我长舒一口气,
声音平淡。“好。”沈听淮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俯下身吻我的额头。“乖,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等咱们两个彻底站稳脚跟,我就在A城的海滨礼堂和你结婚。
”没回应他这句话,只是对他说道。“文件先不签了,三日后的庆功宴,我宣布这件事。
”“沈听淮,到时候,就带我送你的灰色领带吧。”沈听淮的表情僵住,心虚的告诉我。
“好。”三日后的宴会上,全A城的媒体人悉数到场。这是为了庆祝警方收网成功,
也是为了嘉奖相关记者。沈听淮意气风发,他一身黑色西装。许栀栀穿着高定礼裙,
紧跟在他身后。她向我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可当镜头扫过来,她立刻小跑到我身边,
想帮我推轮椅。“姜莱姐,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来照顾你。”她压低声音,
在我耳边轻笑。“灰色的领带坏了,被我扔进了垃圾桶。”“新的领带很衬听淮哥哥,对吧?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沈听淮当着众人的面,半跪在我的轮椅前。
他细心地为我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小莱,一会儿上台别紧张,我让你这么做,
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宣布完首席记者的事情,就回后台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