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臻的律师打电话来时,沈雨晴正在收拾行李。
两年婚约,七百三十天,倒计时还剩最后四十八小时。她叠衣服的动作很慢,每件都要抚平褶皱,像是要抹去这两年存在的所有痕迹。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这间豪华公寓的主卧,在米白色地毯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她恰好站在暗处。
“沈**,宫先生希望您下午三点到律师事务所,签署协议终止文件。”王律师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这两年她接到的每一个关于宫远臻事务的电话。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继续叠衣服。
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已经装了大半。她带走的并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书,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这个家里绝大多数东西都不属于她,包括衣帽间里那些昂贵到标签都令人咋舌的服饰珠宝,那是宫远臻为她准备的“道具”,用于扮演宫太太这个角色。
两年协议婚姻,各取所需。她需要钱救父亲的命,他需要一个妻子来打消家族对他性取向的猜测。干净利落,银货两讫。
沈雨晴拎起一件羊绒衫,突然想起这是去年冬天宫远臻的妹妹宫远薇硬塞给她的。“嫂子,这件颜色衬你。”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真心实意地喜欢她。沈雨晴的手指在柔软的面料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把衣服放进了行李箱。
就当是纪念吧,纪念这两年里偶尔出现的、几乎让她产生错觉的温暖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