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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语坦然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我可以帮您实现这个目标:我跟傅寒生离婚,让他破产,您就能趁机修复父子关系,让他重新认祖归宗。”
“作为回报,我想要一个全新的海外身份,让他永远找不到我。”
半个小时后,苏千语离开傅家老宅的书房。
傅振华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挺直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自言自语。
“以前倒是小瞧了她。”
生日这天清晨,苏千语收到两份礼物:
一个,是离婚证。
另一个,是全新的身份证件。
她让律师把这些证件放到银行的保险箱里。
坐车前往生日宴时,电话**响起,是L先生打来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通话,两人简单同步了各自的进展情况。
“现在,只等一个机会,给他最后一击。”
挂断后,苏千语还在回味。
手机那头的声音,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
生日宴是在游艇上举办的,奢华而张扬。
在众多名流的见证下,傅寒生给苏千语戴上一条硕大的粉钻项链。
这时,不远处一声低呼,林媚儿跌倒。
傅寒生动作一顿,立刻向她走去,语气关切:“怎么了?”
“脚崴了。傅总,我没事。”
她站起来,身子却一软,歪倒在他怀里。
他没再多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休息室。
苏千语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头晕脑胀,于是独自走到甲板上吹风。
可不适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口干舌燥,脸颊发烫,浑身也逐渐燥热。
她觉察出不对劲,转身就要回去,却被林媚儿挡在出入口。
“没想到,喝了加料的水,还能撑这么久。”
苏千语顿时明白,刚才喝过的酒水,被动过手脚。
林媚儿收起了刚才在男人面前的娇柔,笑容狰狞。
“你不是自诩高贵、骂我是艳.星吗?我倒要看看,如果傅总知道他的妻子是个荡.妇,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刚落,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了上来。
林媚儿则支起手机和三脚架,把镜头对准了苏千语。
苏千语全身发软,她强打起精神厉声呵斥,那些男人反而更动手动脚起来。
情急之下,她抓起旁边冰桶里的冰锥,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
剧痛让她的神志暂时清醒。
“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那些人不敢贸然上前,纷纷看向林媚儿。
林媚儿笑嘻嘻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阴冷。
“怕什么?傅总送她的礼物,可全是我挑的。毕竟,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喜好。”
“他还把我的名字写在族谱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千语一怔。
“他说,这是不能娶我的补偿。”
趁她愣住的瞬间,领头的流氓猛地扼住她的手腕,冰锥应声落地,被一脚踢下海。
紧接着,那人顺势把她双手反拧,用黝黑的小臂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浓重的汗味和热气让她恶心,几乎要窒息。
苏千语用脚跟往后踢,却只换来那人更兴奋厚重的喘息,某个硬硬的部位猥琐地抵着她的后腰摩擦。
苏千语一阵恶寒,她猛地低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住禁锢她的那条手臂。
嗷地一声哀嚎,那人力道放松。
她又用手肘向后击打,正中对方肋骨。
趁那人弯腰吃痛,她挣脱束缚,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进大海!
......
傅寒生是在甲板的出入口碰上林媚儿的。
“你看到千语了吗?”
女人垂下睫毛。
“姐姐刚才说不想看到我,还说......要叫快艇先回去。”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闷。
“回去吧。”
林媚儿一喜,挽住他的手臂。
他却突然停住步子。
“等等,好像有人在叫我?”
女人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傅寒生环顾四周,甲板上一切正常,可他总隐隐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目光落在栏杆处。那里有一片未干的水渍。
他松开女人的手,走向栏杆。
海面一片平静,什么也没有。
他拿出手机,给苏千语发了条消息。
以前她总是秒回,可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复。
“都怪我,早知道会惹姐姐不开心,我就不来了。”
“和你无关。”
他收起手机,绷紧嘴角。
因为苏千语的“不辞而别”,原定晚上的烟花取消,游艇提前返航。
回去的车上,傅寒生反复看手机,没有一条消息。
独自回到别墅,傅寒生发现房子里空荡荡的。
异常的安静、整洁。
让他莫名觉得心烦意乱。
他解开领带走向书房。
佣人递来的咖啡,他只喝了一口便皱眉:“味道不对。”
佣人低下头:“平时都是太太煮的。”
他挥挥手让佣人下去。
直到晚上10点,苏千语还没回家。
傅寒生联系游艇俱乐部,居然被告知:苏千语根本就没叫过快艇,也没下过船!
他立刻派人地毯式排查,确定了游艇上已经没有人。
傅寒生紧急聘请了港城最专业的私人救援队,沿着航线彻夜搜寻,仍然毫无踪迹。
他彻底慌了神,不敢想象那个最坏的可能。
“继续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第二天,一个急促的电话打来。
只响了一声就被傅寒生接起:“有消息了?”
“......傅先生,之前我们聊过的那个项目,今晚8点详聊,地址稍后会发到您手机。”
“对了,记得带上女伴。”
没等他开口,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一边是杳无音信的搜救,一边是至关重要的合作。
他看着墙上的时钟,握住手机直到指节发白,整个人陷入了无休止的焦灼和纠结。
林媚儿端来糖水时,他还盯着手机。
“傅总,再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她体贴安慰,“我知道你担心姐姐,说不定她只是躲起来了,等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时钟显示7点。他舒了口气,站起身。
“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场合。”
8点,傅寒生准时推开包厢门。
海景窗前,背对他站着一男一女。
他们衣冠楚楚,看起来十分优雅得体,甚至还有莫名的般配感。
听到开门声,男人先从容转身。
傅寒生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原地,开门的手也悬在半空。
是陆星河。
他当年的情敌、苏千语的前男友兼舞伴。
而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他身边的女人。
苏千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