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被逐出家门的那天,苏晚笑了。
前世,她被诬陷偷窃,身败名裂,最终病逝街头。而夺走她一切的“妹妹”,却风光嫁入豪门。
这一世,她不再辩解。
当全家再度审判她时,她亮出了不在场证明,反手将虚伪的亲情撕碎。
转身离去,她手握生母留下的科技公司股权,身怀顶尖算法技术。
复仇,才刚刚开始。这一次,她要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跪着看她攀上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真假千金?这场游戏,她才是最终的审判者。
“苏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我耳膜发疼。
我猛地睁开眼,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雕花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长桌旁围坐着的一张张脸,熟悉得让我心口发紧,又陌生得像隔了层雾。
父亲苏建国坐在主位,脸沉得能滴出水。母亲林婉坐在他旁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失望,那眼神像刀子,刮得我皮肤发疼。大哥苏澈双臂环胸,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在看路边的陌生人。而挨着林婉坐的,是苏倩倩,我的“妹妹”,正眼眶通红地抹着眼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这是苏家的家庭审判厅。
我回来了。
回到了二十五岁生日这天,回到了这场毁了我一辈子的“审判会”。
上一世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和透骨的冷。就是这场审判后,我被逐出苏家,手里攥着那五十万“买断费”,身无分文。三个月后,我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咳出血,诊断书冷冰冰地写着:急性白血病,晚期。
而苏倩倩,在我死后第三天,风风光光嫁给了陆深——我曾经的未婚夫。婚礼上,林婉拉着她的手对媒体笑:“这才是我们苏家真正的女儿。”
没人记得苏晚。那个在苏家待了二十年,最后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尸体三天后才被发现的养女。
“苏晚!我在问你话!”苏建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惯有的威严,“倩倩的项链是不是你偷的?那是我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值三百万!”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多熟悉的场景啊。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崩溃大哭,跪在地上拼命辩解,说我没偷。可没人信我。苏倩倩适时地抽噎着,拿出“证据”——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背影像我,在她房间门口晃了晃。
然后苏澈冷笑:“苏晚,苏家供你锦衣玉食二十年,我们待你不薄。你嫉妒倩倩是亲生的,就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林婉更是痛心疾首:“晚晚,妈妈一直以为你是好孩子。倩倩流落在外吃了二十年苦,好不容易回家,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字字都像淬了毒,扎得我体无完肤。
可我那时候多蠢啊,还对他们抱有期待,哭着求他们相信我:“爸爸,妈妈,我真的没有……我可以发誓……”
“发誓有用,要警察干什么?”苏倩倩的声音柔弱,带着哭腔,“姐姐,那条项链是妈妈留给我的念想……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别的,为什么要偷呢?”
一句话,定了我的罪。
苏建国当场拍板:“从今天起,苏晚不再是苏家人。念在二十年养育情分,给你五十万,好自为之。”
五十万,买断二十年的朝夕相处。
而这一世——
我看着苏倩倩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寂静的审判厅里炸开,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笑什么?”苏澈皱紧眉,眼神里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我慢慢站直身体,环视着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这栋别墅,每一件摆设,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我曾真心把这里当港湾,把这些人当亲人。
现在想来,真可笑。
“我笑,”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你们兴师动众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一条三百万的项链?”
林婉愣了愣:“晚晚,你……”
“妈,别叫她这么亲热呀。”苏倩倩立刻挽住林婉的胳膊,声音委屈巴巴,“她偷我东西的时候,可没把我们当家人。”
“苏倩倩,”我转向她,嘴角勾了勾,“你确定项链是我偷的?”
她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挺起胸:“监控都拍到了!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也不能……”
“监控?”我打断她,“你说的是管家手里那段,只拍到个模糊背影的‘证据’?”
站在角落的管家老陈,闻言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平板。
苏建国一拍桌子:“苏晚!证据确凿还想抵赖?我们苏家没有你这样品行不端的女儿!”
又来了。
还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不容置喙。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权威”压垮的。
但这一世,不会了。
“爸,”我叫了这个久违的称呼,看见苏建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在给我定罪之前,我能问三个问题吗?”
苏澈不耐烦地皱眉:“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第一,”我没理他,竖起一根手指,“苏倩倩说,你昨天下午发现项链不见了,对吗?”
苏倩倩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那是我最珍视的礼物……”
“第二,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我在哪里?”我又问。
林婉迟疑了一下:“你……你说你去医院复查。”
“对,”我点头,“市第一医院,血液科,张主任的诊室。挂号记录、缴费单,还有张主任本人,要不要我现在联系,让他来作证?”
苏倩倩的脸色白了几分。
“第三,”我继续说,声音不急不缓,“那段所谓的监控,拍的是几点?”
老陈看了眼苏建国,见他点头,才干涩地回答:“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
“很好。”我笑了,“三点二十分,我在医院,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那监控里的‘我’,是谁呢?”
审判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澈的表情僵住了,林婉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苏倩倩。苏建国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而苏倩倩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也、也许是时间记错了……”她慌乱地说,“或者是之前……”
“之前?”我往前逼近一步,“苏倩倩,你昨天早上还戴着那条项链发朋友圈,炫耀爸爸送你的礼物,照片时间是上午十点。你说之后一直放在首饰盒里,直到下午发现不见。那盗窃只能发生在十点到你发现之间,对不对?”
她咬住嘴唇,说不出话来。
“需要我调取家里所有监控吗?”我看向老陈,“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除了我去医院的时间,其他时候我不是在自己房间,就是在书房。要不要一帧一帧地查,看看我有没有靠近过你的房间?”
“够了!”苏建国突然喝止,脸色阴沉,“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我重复这两个字,心里只剩讽刺,“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说的是‘证据确凿’,是‘品行不端’,是要赶我出苏家。”
林婉坐立不安起来:“晚晚,妈妈也是太生气了……倩倩刚回家不久,我们难免多疼她一些,你作为姐姐,应该大度点……”
又来了。
永远都是这套说辞:你要大度,你要懂事,倩倩吃了苦,你得让着她。
上一世,我让了。让出了房间,让出了父母的宠爱,让出了未婚夫,最后让出了自己的命。
这一世,我寸土不让。
“妈,”我看着林婉,这个养育了我二十年,却在亲生女儿回来后,迅速把我划到外人堆里的女人,“如果今天被诬陷偷东西的是苏倩倩,你会这么轻易说‘误会’吗?”
林婉的脸色瞬间白了。
答案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是苏倩倩,她会第一时间查清楚,会安抚,会护着。
而我,只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养女。
“看来这场审判,没必要继续了。”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苏澈在身后喊。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些所谓的家人。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不过,”我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不是你们赶我走,是我不要你们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倩倩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以为……”
然后是林婉温柔的安抚:“没事的倩倩,妈妈不怪你……”
看,永远都是这样。
我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脚步稳得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
不能哭。苏晚,不能哭。
上一世你流了太多眼泪,换来的只有更狠的践踏。这一世,一滴泪都不要为他们流。
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身体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没糟到无可挽回的时候。
不,已经有点糟了。我摸了摸肋骨下方,那里隐隐作痛。贫血、乏力、骨痛,这些都是白血病的前兆。上一世,我就是忽略了这些,等到咳血才去检查,已经晚了。
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些现金、几张银行卡,还有最重要的——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生母留给我的遗物。
是的,生母。
我是苏家的养女,但不是孤儿。我的生母林薇在我五岁时病逝,临终前把我托付给她最好的朋友林婉。她以为这样能给我一个更好的未来。
她错了。
但没关系,妈妈。这一世,我会好好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我快速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只带了必需品和值钱的东西。那些苏家买的奢侈品、珠宝,我一件都没拿。
不是清高,是想彻底切割。从今往后,我苏晚,不欠苏家一分一毫。
收拾好后,我打开手机,忽略了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和轰炸式的微信消息——都是苏家人发来的,有质问,有命令,还有假惺惺的关心。
我直接把他们全拉黑了。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刻在心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温和沉稳的男声:“喂?”
“周律师吗?”我深吸一口气,“我是苏晚。我想委托您办两件事:第一,和苏家解除收养关系;第二,帮我查苏氏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苏**,您确定吗?解除收养关系在法律上……”
“非常确定。”我打断他,“另外,查苏氏集团时,重点关注三年前他们中标城西地块的过程,我怀疑有违规操作。还有苏建国近三年的税务记录,也一并查清楚。”
周律师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苏**,您这是……”
“周律师,”我看着镜子里苍白但眼神锐利的自己,“您是我母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她说过,要是我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找您。”
“现在我遇到了。而我要做的,不是逃避,是反击。”
“您愿意帮我吗?”
长久的沉默后,我听到周律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把您知道的线索发给我。苏晚,你母亲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欣慰。”
挂断电话,我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海城的机票。
苏家的大本营在江城,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我得暂时离开,好好布局。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二十年的房间。
再见了,苏晚的懦弱。
再见了,那些可笑的亲情幻想。
从今天起,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用我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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