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干眼泪,我本可以无动于衷,可终究还是心软了。
第二天就是我去往边疆的日子。我收拾好个人物品,去了军区,这一次,我没有和她告别,然后打了部队的电话,我要离开了。
政委将属于我的那本离婚证给我,拿着另一本说:“军长的那份,等她回来后我会亲手交给她。”
“好。”我点点头,离了部队,到了医院。
我只想见她最后一面。
我刚在大厅站了约摸十分钟,就瞧见她和她弟弟从病房里出来。
“麻烦给我一张去往边疆的票。”我对工作人员说。
护士看了我们一眼:“现在去边疆的票只有一班了,你们谁要过去?”
话音未落,她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走,跟我回去,元旦的饭还没吃呢。”
我动了动被她抓住的手腕,沉默了半天。
那天,我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可她却没发现我,我也不愿意再被她打扰。
她看我没话,以为我默认了,直接拉着我往回走,我却猛地甩开她:“放开我,我要去边疆了。”
她的步伐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的目光一沉:“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走了,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她脸色沉了:“你在胡说什么。”
只是她还没说完,母亲突然出现,拦在了我们面前:“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少在这给我添乱!别害我儿子!”
我母亲的反应激烈,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我心口一刺。
我红着眼看向母亲,终于忍不住问:“妈!你到底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母亲的脸色白了几分,我不管不顾,继续质问:“你说啊,你就是一直偏袒他,不是吗?”
我拽着她的胳膊,几乎是嘶吼着。
良久,母亲才从牙缝里挤出话:“你就当是我欠他的,你放过他一家人的吧。”
我从来没想过,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才在这个家当了二十多年的冤种。
我看着母亲,轻声说:“好,我走,我以后都不会联系你们了。”
母亲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没再说话。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我说过多少次!”她的怒吼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却没有回头。
她目光沉沉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道:“你走可以,但走之前,把离婚的事说清楚。”
我脚步一顿,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前世,顾既明死后不到三个月。
他的妻子就跟他的亲弟弟顾庭杨结了婚!
顾既明的灵魂都气笑了,一遭重生回1979年。
他决定努力工作,还要提前跟不爱自己的妻子离婚!
这辈子,由他来剥夺别人的人生!
……
1979年清晨,首都军区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