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假金现形记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苏家认亲宴办得排场极大,
宾客们的目光全黏在穿着高定礼服的苏语然身上,啧啧称赞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找回来的真千金吧?气质真好,一看就是养在蜜罐里的大家闺秀。
”“比那个乡下找回来的强多了,你看角落里那个,穿得跟服务生似的。”议论声不大,
却精准地飘到苏清鸢耳朵里。她刚在角落坐下,手里的廉价帆布包还没放稳,
就听见母亲林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语然啊,快把你外公传下来的玉佩给大家看看,
让他们开开眼!”苏语然羞涩地笑了笑,从丝绒盒子里取出一块碧绿色的玉佩。
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立刻引来一片惊叹。父亲苏建国捋着胡子点头:“不错不错,
有我们苏家的风范。”哥哥苏明轩更是得意:“我妹妹戴什么都好看,这玉佩配她,绝了!
”苏语然的目光扫过角落,像是才发现苏清鸢似的,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姐姐,你刚回来,
可能没见过这么好的玉佩吧?要不要拿在手里看看?”她把玉佩递到苏清鸢眼前,
指尖故意擦过苏清鸢洗得发白的袖口。林婉跟着过来,皱着眉打量苏清鸢:“清鸢,
不是让你穿得体面些吗?这衣服是从哪里翻出来的?穿出去丢我们苏家的人!
”苏明轩嗤笑一声:“妈,你还指望她懂什么体面?在乡下待了十八年,
怕是连真玉都没见过。”苏清鸢没接话,视线落在那块玉佩上。不过三秒,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玻璃仿制的,刻痕是机器加工的,
边缘还有残留的打磨粉,最多值五十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苏语然的脸瞬间白了,
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外公留给我的遗物啊,
你是不是嫉妒我回到家里,故意污蔑我?”她转身扑进林婉怀里,
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拿玉佩给姐姐看,
让她误会了……”林婉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转头对着苏清鸢怒目而视:“苏清鸢!
你安的什么心?语然好心给你看玉佩,你竟然这么污蔑她!
”苏建国脸色铁青:“简直是胡闹!刚回来就挑拨离间,我们苏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苏明轩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这乡巴佬,敢欺负我妹妹?给我滚出去!”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陆时衍走了进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作为顶级财阀继承人,他一出现,宾客们立刻噤声。
他的目光没有看哭闹的苏语然,也没看怒气冲冲的苏家众人,
径直落在苏清鸢腰间挂着的旧放大镜上,眸色深了深,若有所思。苏清鸢没理会苏家的指责,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上,是一个小作坊的场景。
一个男人正用机器打磨着一块绿色的玻璃,旁边的盒子上,
印着和苏语然手里丝绒盒一模一样的logo。“昨天下午,我在城南小作坊拍的。
”苏清鸢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声音冷得像冰,“假货配假情,这苏家,我不待了。”说完,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拎起帆布包,转身就走。陆时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犹豫了一秒,
快步跟了上去。2契约婚姻暗流涌身后,是苏语然煞白的脸,和苏家众人错愕的神情。
宴会厅的门在身后关上,苏清鸢深吸一口夜气,拎着帆布包的手刚要动,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陆时衍追了出来,黑色西装上还沾着点宴会厅的香水味,却依旧冷着脸:“苏**,
借一步说话。”苏清鸢挑眉,没拒绝。两人走到停车场角落,她率先开口:“陆总跟着我,
不是为了替苏家出头吧?”“苏家还没资格让我出头。
”陆时衍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拟好的协议,“我知道你想租市中心的文物修复工作室,
那里的业主是我旗下的人。”苏清鸢的目光顿了顿,那片工作室是业内公认的黄金地段,
租金高且不对外租给个人。“条件。”她直截了当。“契约婚姻,为期一年。
”陆时衍看着她,“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挡掉家族联姻,
你需要工作室和苏家不敢再骚扰你的保护伞。”他迟疑片刻,补充道,“互不干涉私生活,
一年后和平离婚,工作室无偿续租三年。”苏清鸢翻了两页协议,条款清晰,没有陷阱。
她抬眼:“成交。”签字的笔尖落下时,她瞥见陆时衍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只当是自己看错,顶级财阀的心思,她没兴趣猜。三天后,苏清鸢刚把工作室的工具归置好,
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林婉和苏明轩站在门口,脸色比认亲宴上难看十倍。
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个木箱子。“清鸢,算妈求你了!
”林婉上前就要拉她的手,被苏清鸢侧身躲开,“公司接了个文物修复的单子,
语然没经验给搞砸了,要是修不好,我们要赔三百万违约金啊!”苏明轩抱着胳膊,
语气依旧不耐烦,却少了几分嚣张:“妈都求你了,你还摆什么架子?赶紧跟我们回去看看。
”苏清鸢瞥了眼木箱子缝隙里露出的青瓷碎片,眼底划过一丝专业的审视:“修复可以,
酬劳五十万,先付一半。”“你抢钱啊!”苏明轩跳起来。“三百万违约金和五十万酬劳,
你们选。”苏清鸢转身拿工具箱,“十分钟后出发,迟到不候。”苏家别墅的客厅里,
破碎的青瓷瓶被摆放在铺着绒布的桌上。瓶身裂成了七八块,最关键的瓶口还缺了一角,
苏语然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苏清鸢没理她,打开工具箱,取出放大镜、镊子和特制的修复胶。
她没戴手套,指尖精准地捏住一块碎片,对着阳光看了两秒,就扣在了对应的位置。
林婉和苏建国站在旁边,想催又不敢。苏明轩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打定主意她修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清鸢的动作快得惊人,镊子翻飞间,碎片一块块归位。
她甚至不用尺子比对,仅凭肉眼就能找准纹路衔接处。修复胶抹在缝隙里,看不出一点痕迹。
最后,她取过一小块备用瓷片,用打磨机快速磨出瓶口缺失的形状,无缝衔接上去。
整个过程,刚好半小时。原本破碎的青瓷瓶,此刻完好地立在桌上,釉色温润,纹路流畅,
仿佛从未破损过。“运气好罢了。”苏明轩的声音打破寂静,他走上前,伸手就要去碰瓶子,
“指不定过两天就裂了……”“谁敢碰试试?”门口传来低沉的嗓音。陆时衍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证书,径直走到苏清鸢身边,将证书拍在桌上。“古玩协会最新鉴定报告。
”他指着证书上的文字,“苏**修复的青瓷瓶,工艺达到一级文物修复标准。这种技艺,
全国不超过三人。”证书上的公章鲜红刺眼,下面还有协会会长的亲笔签名,
那是业内泰斗级人物,苏建国求了三年都没见上一面。苏家众人彻底僵住。林婉张了张嘴,
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苏语然的脸白了又青,死死攥着衣角。苏清鸢收起工具箱,
看向苏明轩:“五十万酬劳,剩下的一半记得打我卡上。”她稍作停顿,扫过苏家三人,
“下次再搞砸事情,别来烦我。”说完,她转身就走。陆时衍收起证书,快步跟上。
两人走后,苏语然再也装不下去,狠狠踢了一脚凳子:“凭什么?她一个乡下回来的,
怎么可能会修复文物!”苏明轩也反应过来,脸色难看:“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傍上了陆时衍!”林婉看着桌上的青瓷瓶,眼神阴狠:“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不是会鉴宝吗?
咱们就从这上面做文章。”当天晚上,苏清鸢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是苏语然发来的:“姐姐,
我知道错了。有位叔叔有幅宋代字画,想请你帮忙鉴定,算我赔罪的机会,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茶馆见。”苏清鸢看着短信,冷笑一声。她点开苏语然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的合影,配文:“谢谢王老板帮忙。
”3鉴宝大师现真身那个男人,她认得,是业内有名的赝品贩子,专做高仿字画骗人。
苏清鸢删了短信,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茶馆,
帮我带两个人。”那边秒回:“地址发我,我陪你去。”老地方茶馆古色古香,
雕花木窗半掩着,却挡不住里面压抑的气氛。苏清鸢推门进去时,
靠窗的桌子旁已经坐了三个人。苏语然穿得一身白裙,
装作乖巧的样子;旁边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手上盘着串佛珠,
正是赝品贩子王老板;还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捧着个卷轴,神色倨傲。“姐姐,你来了!
”苏语然立刻起身,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这位是王叔叔,这位是市博物馆的李主任,
他们都想请你掌掌眼。”王老板斜睨着苏清鸢,语气轻蔑:“就是你说语然的玉佩是假货?
今天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宝贝。”李主任把卷轴往桌上一放,
慢悠悠展开:“这是宋代米芾的真迹,刚从海外回流,苏**要是能看出门道,
也算你有点本事。”苏清鸢没坐,目光落在卷轴上扫了一圈,
指尖还没碰到纸页就笑了:“李主任,你确定这是米芾真迹?”“你什么意思?
”李主任脸色一沉,“我浸淫字画鉴定三十年,还能看走眼?”“第一处。
”苏清鸢指着字画边角,“米芾的字讲究‘刷字’,笔锋有明显的飞白,
你这上面的飞白是用模板拓的,边缘太规整,没有自然晕染的痕迹。”王老板脸色微变,
却嘴硬:“胡扯!这是年代久远,墨色晕开了!”“第二处。”苏清鸢没理他,指向落款,
“米芾落款‘襄阳米芾’四字,‘襄’字的竖钩带弯,你这是直钩,是清代仿品的典型特征。
”李主任的额头开始冒冷汗,伸手就要收卷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别急着收。”苏清鸢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巧的紫外线灯,按下开关照在字画上,
“第三处,也是最关键的,现代油墨里的荧光剂,在紫外线下会发光。”淡蓝色的光线下,
字画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荧光,原本“古旧”的墨迹瞬间露了馅。“不可能!
”王老板猛地站起来,佛珠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他冲上前就要抢苏清鸢的紫外线灯,
“你这破灯是伪造的!我要砸了它!”可他刚靠近苏清鸢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