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水温刚刚好,暖意融融,但站在苏映雪身后,我却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万年冰山脚下,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
她的背,光洁无瑕,线条优美得像一件艺术品,每一寸肌肤都在朦胧的水汽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我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的场面。
心脏擂鼓一样敲在我的肋骨上,扑通,扑通,我生怕它下一秒就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拿着丝瓜络的手都在抖。
这搓下去,会不会被她当成登徒子一掌拍死?
【磨磨蹭蹭,像个姑娘。】
脑海里,她清冷的心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一咬牙,死就死吧!
为了灵石,冲!
我定了定神,将丝瓜络浸湿,学着以前在老家澡堂子里看到的老师傅那样,运足了力气,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她的玉背。
入手一片温润滑腻。
那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腻百倍。
我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暖流,顺着我的手掌,钻进了我的身体!
这股暖流在**涸已久的经脉里流转了一圈,最后汇入丹田,我那炼气一层巅峰纹丝不动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
这是什么情况?
搓个澡还能涨修为?
我正震惊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冰天雪地,一个白衣女子在与一头巨大的冰蛟搏斗,剑光如雪,寒气冲天。
突然,冰蛟喷出一口黑色的寒气,女子躲闪不及,被击中了后心……
画面一闪而逝。
我还没反应过来,苏映雪的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
她猛地回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哆嗦,丝瓜络“啪”地掉进了水里。
坏了!
是不是我力气用太大了?
“长老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头磕得邦邦响,“长老肌肤娇嫩,是小人手重了,小人该死!”
【他碰到的地方……是当年被玄冥寒气侵入的旧伤所在。为什么,他一碰,那股沉寂多年的寒气竟然被引动了?而且……似乎还被吸走了一丝?】
苏E映雪的心声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她没有发怒,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被拍死后,能不能让人把那三块灵石烧给我。
“你……起来。”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一丝我说不清的意味。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你下去吧。”她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调息。
“是,是!”
我哪还敢多待,捡起水里的丝瓜络,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了灵泉。
直到跑出宫殿,被山顶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股精纯的暖流,还在丹田里盘旋。
我试着运转了一下心法,那股暖流立刻融入我的灵力,我那炼气一层的修为,竟然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小截!
而且,刚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还有她那句心声……
旧伤?玄冥寒气?
难道说……我这双手,有什么特殊能力?
通过接触,不仅能吸收别人逸散的能量,还能窥探到一些信息?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疯狂滋生。
如果这是真的……
那我岂不是要发了?!
整个青云宗,上到长老,下到弟子,谁修炼的时候还不会逸散点灵力?谁身上还没点陈年旧伤?
我这要是挨个给他们“搓一搓”,那我岂不是……
我越想越激动,激动得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一路狂奔,冲回了外门弟子居住的大通铺。
此时正是弟子们外出做任务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
我贼头贼脑地溜到院子角落的废品堆旁。
这里堆放着一些弟子们用废了的法器碎片、炼丹失败的药渣,还有一些破损的符箓。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堆垃圾。
但在我眼里,这可能是一座金山!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了一块锈迹斑斑的断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