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太像昨晚的重复,但今天有了不同的重量。
“如果我自己...很乏味呢?”我听见自己问。
“那我也认了。”沈确说,然后转身面向窗外,不再看我。
离开书房时,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廊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厚重的地毯上,这次影子很短,很暗,像是被什么压着。
回到房间,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计划在顺利进行。沈确注意到了错误,他开始困惑。
但为什么,我没有任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姐姐的消息:“情况如何?”
我打字:“他注意到了所有错误。”
“很好。明天继续。”
“姐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你确定要这样吗?毁掉他,你真的会开心吗?”
几分钟后,回复才来:“开心?不。但这是必须做的事。晚安,晚晚。”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浴室。镜子里的人有着季雨晴的五官,但眼神是陌生的——迷茫、挣扎、疲惫。
我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像眼泪,但我没有哭。
擦脸时,我注意到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两瓶香水。“晨雾”和“午夜”。
我拿起“晨雾”,喷了一下。
柑橘的清新在空气中散开,然后是白松香的冷冽。这个味道陪伴了我三年,已经浸入我的皮肤,我的记忆,我每一次呼吸。
我又喷了一下“午夜”。
广藿香的浓烈几乎盖过了一切。
两种香气在狭小的浴室里交战、混合,最终变成一种奇怪的、无法定义的味道。
就像我。
既不是完美的季雨晴,也不是纯粹的林晚。
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扭曲的存在。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我撩开窗帘,看见沈确的车驶出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林**,我是克莱尔。关于那幅《镜中人》,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明天下午三点,画廊见。请独自前来。”
我看着这条信息,指尖发凉。
克莱尔知道什么?
她说的“双生花的另一朵”,是在暗示什么?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冷光洒进房间,把一切都照得苍白、清晰,无所遁形。
我握紧手机,指甲嵌进掌心。
这场戏,似乎不止我和姐姐两个演员。
还有观众。
而有些观众,可能看得太清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