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丝竹管弦之声渐歇,最后一曲《霓裳羽衣舞》在琵琶的尾音中缓缓消散。舞姬们敛衽退下,衣袂带起的香风与殿内熏香交织,氤氲出一派盛世太平的奢靡景象。
端坐在龙椅右侧的世子裴玄,正举杯向御座敬酒。他身着暗紫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剑眉星目,气质清冷矜贵,是京中无数贵女倾慕的对象。然而酒杯刚触及唇瓣,一股尖锐的刺痛便毫无征兆地从心口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唔...”裴玄闷哼一声,手一抖,白玉酒杯脱手坠地,在铺着金砖的地面摔得粉碎,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玄儿!”皇帝惊呼,龙颜失色。
裴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脸色在殿内琉璃灯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青白色。他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传来针扎般的麻痒感,紧接着,那股麻痒变成了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经脉中爬行啃噬。
他死死攥住桌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哑喘息。更诡异的是,他裸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皮肤下似乎有极细的、青黑色的纹路在缓慢蔓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丝丝缕缕,带着不祥的气息。
“快!传太医!”皇帝急令。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官员们惊惶起身,目光齐聚在痛苦的世子身上。裴玄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咬紧牙关,试图运功压制体内这股陌生的、霸道的毒素,却惊讶地发现内力毫无反应,反而加剧了血液奔流的速度,让那青黑色的纹路蔓延得更快了,已经爬上了他的小臂。
太医令刘院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裴玄身边,额角的冷汗比裴玄还要多。他三指搭上裴玄的腕脉,片刻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手指哆嗦着,连脉枕都按不稳。
“世、世子殿下...此脉象...”刘院判嘴唇颤抖,惊恐地看向皇帝,“浮而无根,散乱如麻,似毒非毒,似蛊非蛊...老臣...老臣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症!”
“似毒非毒,似蛊非蛊?”皇帝脸色铁青,“那到底是什么?”
“微臣...微臣无能!”刘院判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此症绝非寻常毒素,倒像是...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南疆邪术!臣等束手无策啊!”
此时,裴玄的呼吸已变得急促而微弱,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处,他眼中的焦距开始涣散,修长的手指无力地垂落下来。几名侍卫上前搀扶,却惊觉世子的身体时而冰冷如铁,时而滚烫似火,变化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