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攻略,我以为顾景辞是块捂不热的冰。直到任务失败我准备脱离,
系统才告诉我惊天内幕:他早就知道我是攻略者,我十年深情,
不过是他眼中的一场免费猴戏。正文:“系统,查询好感度。”我在厨房里,
一边小火慢炖着顾景辞最爱的菌菇汤,一边在脑海里默念。这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从选材到处理,每一步都严格复刻了他母亲留下的食谱。
今天是我的攻略任务进入第十年的最后一天。【叮——目标人物顾景辞,当前好感度:0。
】机械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握着汤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勺子在锅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十年了。整整三千六百五十天。
从我十七岁穿到这个世界,成为顾景辞的贴身助理苏念开始,
我的生命就只剩下一件事——攻略他,让他爱上我。我为他挡过酒,
胃出血进了医院;为他冒着暴雨找过丢失的设计稿,
烧到四十度不退;为他学烹饪、学插花、学所有他可能喜欢的一切。我像一株向日葵,
永远不知疲倦地朝着他这颗太阳。可他的好感度,十年如一日,
稳稳地停在“0”这个数字上。像一个无情的嘲讽。“苏念。”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带着一丝不耐。我立刻敛去所有情绪,端着那碗汤走出去,脸上挂着最温顺的笑:“景辞,
你回来了。我给你炖了汤,你快趁热……”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用了。
”顾景辞的视线越过我,落在玄关的行李箱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许瑶回国了,
航班延误,我去机场接她。”许瑶。他的白月光,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我这十年里,
从未战胜过的敌人。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想张口,
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在我身侧经过时,他脚步顿了顿,侧过脸,
眉头微皱:“你今天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刀刻般完美的侧脸,
十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冲到了顶点。“顾景辞,”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今天……是我们认识十年的纪念日。”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敷衍的安抚:“知道了。别闹,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端着那碗汤,僵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像。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眼前一片模糊。
别闹。又是这两个字。我为他差点死掉的时候,他说,苏念,别闹得太难看。
我哭着问他能不能回头看看我的时候,他说,苏念,别闹了,我累。我所有的真心,
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不懂事的、上不了台面的胡闹。
【叮——第3650日任务:获得目标好感度,失败。】【攻略任务总时长十年,
综合评定:失败。】【宿主苏念,生命值剩余1%,即将耗尽。现启动世界脱离程序,
倒计时10,9,8……】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我闭上眼,一股解脱般的疲惫席卷全身。
手中的汤碗脱力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脚背上,
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为什么……”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脑海里问系统,“十年,
为什么一点好感度都没有?哪怕一点点,为什么?”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资料清算。【权限解除,
最终信息读取中……】【原因揭示:目标人物顾景辞,于攻略第一年,
已通过未知手段察觉系统及宿主存在。】【结论:目标人物知晓宿主所有行为均为‘任务’。
十年间,其所有反应均建立在‘观察’与‘审视’之上。好感度判定始终为‘伪装’,
故锁定为0。】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无数道惊雷同时在我头顶炸开,
把我整个人都劈得外焦里嫩。什么……意思?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是个带着任务接近他的攻略者?所以,我那些笨拙的讨好,那些孤注一掷的付出,
那些深夜里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而辗转反侧的少女心事……全都被他当成一场猴戏在看?
他冷眼旁观,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卖力地表演了整整十年。他享受着我所有的好,
却在心里给我打上“伪装”的标签,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哈……”我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原来,
被观察的不是猎物,而是献上心脏的猎人。我不是输给了他的白月光许瑶。
我是输给了他顾景辞的,那份洞悉一切的、残忍的清醒。
【3……2……1……】【脱离程序启动。】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顾景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许瑶递水。许瑶刚下飞机,有些水土不服,脸色苍白。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景辞,谢谢你来接我。”许瑶柔柔地笑,
“这几年在国外,我最想的,就是你。”顾景辞的心微微一动,正要开口,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划开接听。“您好,
请问是顾景辞先生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的助理苏念**,
十五分钟前在公司门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送来时已经……”后面的话,
顾景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失控的货车?
苏念?他第一反应是,又是她玩的新花样?为了阻止他去接许瑶,
她现在连这种苦肉计都用上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他几乎是咬着牙,
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然后,他挂断了电话。“怎么了,景辞?
”许瑶担忧地看着他,“是公司有急事吗?”顾景辞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却发现脸部肌肉无比僵硬。“没事。”他把那股烦躁压下去,“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他将许瑶送回公寓,看着她喝下热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车开到一半,
他鬼使神差地,还是调转方向,朝着市中心医院开去。他倒要看看,
苏念这次又想怎么“闹”。然而,当他赶到医院,看到的不是躺在病床上等待他垂怜的苏念,
而是一张盖着白布的担架床,以及警察递过来的一张冰冷的死亡确认单。“……顾先生,
节哀顺变。肇事司机已经控制住了,据他交代是刹车失灵。这是苏**的遗物,您清点一下。
”顾景辞看着那个小小的证物袋,里面只有一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机,和一串他公寓的钥匙。
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和一阵尖锐的耳鸣。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会死?她那么惜命的一个人,
过马路都要看八遍红绿灯。她只是在演戏,对,这一定是她最大的一场戏,
就为了看他会不会为她着急,为她失态。他一把推开面前的警察,疯了一样冲进停尸间,
掀开了那张白布。白布下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眼安静,正是他看了十年的那张脸。
没有了平日里小心翼翼的讨好,没有了那些他早已习惯的、追逐着他的光。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可他知道,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不……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服自己,“苏念,你起来!别玩了!我命令你起来!”然而,回答他的,
只有停尸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原来,她不是在闹。她是真的,死了。苏念的葬礼,
是顾景辞一手操办的。他想给她办得风光体面,却发现,他对她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里,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
他翻遍了她的所有东西,企图找到一些关于她过往的蛛丝马迹。她的房间干净得像个样板间,
除了工作资料,几乎没有一点个人物品。他打开她的电脑,桌面是他的一张侧脸抓拍。
文件夹里,分门别类地保存着他的喜好、过敏源、日程表、以及他每一年的生日愿望。
他甚至找到了一个加密文档,标题是《顾景辞攻略手册》。他点了进去,
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文档里,是她十年来的日记。【攻略第一天:今天见到顾景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