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招弟,一听就是乡下土妞的名字。但我知道,我是被抱错的真千金。
证据就是我左**蛋子上那块牡丹花胎记——豪门信物,懂吧?十七岁那年,
亲爹亲妈开着迈巴赫来接我。我带着一把杀猪刀就去了——别误会,我不是去砍人的,
我是去提醒自己:别忘本。到了林家一看,我急了。我爸快把家产败光了,
我妈除了花钱啥也不会,我哥是个水货哈佛生,我弟天天打游戏,那个假千金——算了,
她连骂都懒得骂。这家产继承下来也是个空壳子。所以我不继承了——我卷。
早上六点把人薅起来跑步,跑吐了也得跑。逼着我哥辞职创业,
逼着我弟不打游戏了改当游戏主播,逼着我妈五十岁开始学建筑设计。三个月,
一家子被我卷得脱了一层皮。然后有人要来抢家产了。董事会要罢免我爸,股东全被收买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家的笑话。但他们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把一家子废物卷成了什么。
卷王出征,寸草不生。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第一章我叫林招弟。这名字,
一听就是乡下土妞的标配。但我从不觉得我属于那片黄土地。打小我就知道,我是被抱错的。
证据一:我爹林老栓种地,我娘王翠花喂猪,而我——生来就有一股子贵气。
三岁那年我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就知道这张脸不该属于猪圈。
证据二:我左**蛋子上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朵半开的牡丹。我娘说那是胎记,
我说那是豪门留给我的信物。证据三:我爹我娘都是文盲,
而我——五岁就能背《滕王阁序》,七岁解二元一次方程跟玩儿似的,
十岁那年我偷偷做了清北大学的自主招生题,满分。这不是基因突变,这是血脉觉醒。
我养父林老栓是个杀猪的,杀了一辈子猪,
杀到最后自己活得也像头猪——窝囊、认命、任人宰割。他最大的梦想是让我嫁到隔壁村,
换一头牛回来。我养母王翠花,一辈子没出过县城,
她认知里最好的工作是在镇上的供销社当售货员。她经常摸着我的头说:“招弟啊,
等你长大了,娘托人给你在供销社找个活儿干,端上铁饭碗,这辈子就值了。”我嘴上说好,
心里想:您可真是燕雀安知鸿鹊之志。不,是鸿鹄。我心里纠正自己。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我从不说。我娘——我是说养母——每次提起生我那天的事,
眼神都躲闪。她说:“招弟啊,你是在镇卫生院生的,那天风雨大作,
产房里就你一个娃……”她说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我什么都知道。
我甚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京城的林家。林氏集团,福布斯榜上挂名的那种。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八岁那年偷偷用养父的老年机上了网,搜了“京城林氏豪门”,
然后看到了林家女主人的照片。姜明月。那张脸,和我有七分像。同样的丹凤眼,
同样的高颧骨,同样的薄嘴唇——这种面相,看面相的师傅会说是“刻薄”,但放在豪门,
这叫“气场”。我当时对着那破手机屏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想:妈,你等着,
女儿一定出息了再来找你。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我的卷王之路。我知道,豪门不要废物。
豪门要的是——门面、才华、谈资、骄傲。我不能以一个乡下土妞的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得是——坠入凡间的明珠,历经磨难而不失光华的那种。所以我什么都学。马术?学。
我把养父杀猪的刀磨了磨,卖了换钱,买了一匹瘸腿的老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骑。
老马跑不动,我就让它走,我坐在上面练坐姿。后来那匹老马死了,我哭了一场,
然后骑着养父的猪继续练。猪不配合,我就夹紧双腿,一巴掌拍在猪**上。猪疯跑,
我稳坐。就这么练出了一身好骑术。芭蕾?学。村里没有芭蕾舞教室,我就在打谷场上练。
脚尖立不起来,我就把筷子削尖了塞鞋里。脚趾头磨出血,血把筷子染红了,
我咬着牙继续转。村里人说我疯了,我说你们懂什么,这叫艺术。油画?学。买不起颜料,
我就去山上采野花,捣碎了榨汁当颜料。画布也没有,就在墙上画。我养父家的土坯墙上,
画满了蒙娜丽莎、向日葵、星空。我养父看着满墙的涂鸦,叹了口气说:“招弟啊,
这墙是该刷了。”我说:“爹,这是艺术,你不懂。”烹饪?学。这个倒是不用花钱,
我养母做饭我就在旁边看,看完了自己练。但我不学农家菜,我学的是法餐。
没有黄油就用猪油代替,没有奶酪就用豆腐乳代替,没有烤箱就用灶台的余温焖。
做出来的东西——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吃。但我觉得,意境到了。杀猪?这个不用学,
我养父就是杀猪的,我从六岁就开始帮他按猪腿。后来青出于蓝,我一刀下去,
猪连叫都来不及叫。种地?更不用学,我就是在庄稼地里长大的。我不仅会种地,
还会看天象、辨土质、判断墒情。这些本事在豪门用不上,但我觉得——艺多不压身。
万一林家哪天要搞个农业板块呢?除了这些,我还在学习上疯狂内卷。
别人家的孩子在上小学,我已经自学完了初中课程。别人家的孩子在读初中,
我已经开始做高考真题。十二岁那年,我参加了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全村都炸了。
全省第三。清北大学直接给我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愿意,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跳级,我要三年读完本科加硕士。招生办的人沉默了三秒,
说:“同学,你冷静一下。”我说:“我很冷静。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去隔壁的华清大学。
”招生办立刻说:“答应答应,什么都答应。”就这样,十二岁,我进了清北大学。
大学三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别人在谈恋爱,我在图书馆。别人在逛街,我在实验室。
别人在刷剧,我在写论文。别人在抱怨内卷,我就是那个制造内卷的人。十五岁,
我拿到了硕士学位。毕业那天,导师握着我的手说:“林招弟同学,
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学生。”我说:“谢谢导师,这不是可怕,这叫——王者之气。
”导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我站在清北大学的校门口,
仰头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想:林家,我准备好了。你们丢了我十七年,
现在——我来找你们了。但我要的不是你们的愧疚,我要的是——你们的家产。不,不对。
我要的不是家产,我要的是——证明我配得上这一切。我配得上豪门,豪门也配得上我。
如果豪门不配,那我就把豪门卷成配得上我的样子。第二章十七岁生日那天,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我养父家的土坯房前。我从窗户缝里看到那辆车,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戴着白手套,
走路的姿势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土地——精确、克制、一丝不苟。他敲了敲我家的木门,
那扇门吱呀一声差点掉下来。“请问,这是林老栓家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平稳得像播报天气预报。我养父从屋里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猪血。
他眯着眼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那个男人,说:“你找谁?”“我姓周,
是林氏集团的管家。我们老爷和夫人,想见一见你们的女儿。”我养父的脸,一瞬间白了。
我从屋里走出来,背上背着一个蛇皮袋,
—几件换洗衣服、一套用猪油和筷子练出来的芭蕾舞鞋、一本被我翻烂的《福布斯富豪榜》,
还有我养父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杀猪刀带着,不是为了防身,
是为了提醒自己——从哪里来,不要忘本。“我就是。”我说。周管家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震动。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像,太像了。我跟年轻时候的姜明月,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周管家的声音微微发颤,“请上车。
”我转头看向养父。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我走过去,
抱了抱他。他的身上全是猪油味和烟草味,这个味道我闻了十七年,
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闻了。“爹,”我说,“我走了。”“招弟……”他的声音哑了,
“你……你还会回来吗?”“当然回来。等我继承了家产,给你盖一座养猪场,
全自动化那种,一键喂食一键清粪,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在监控室里喝茶。
”养父:“……我不想养猪了。”“那你想要什么?”“我就想你平平安安的。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我林招弟,不哭。我转身上了车。迈巴赫的内饰是真皮的,
座椅带加热和**功能。我面不改色地坐上去,心里在疯狂尖叫:这就是豪门的味道!
这是钱的味道!这是——我应得的味道!车开了四个小时,从农村到县城,从县城到市区,
从市区上高速,一路开进了京城。最后,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城堡。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喷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草坪绿得像假的一样——不,比假的还假,因为真的草坪根本不可能这么绿。车停在主楼前,
周管家替我打开车门。“林**,请。”我拎着蛇皮袋下了车,踩在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上,
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上——不,云没这么硬,踩在上面脚底板硌得慌。
豪门为什么不铺软一点的路?差评。我跟着周管家走进大厅。大厅——怎么说呢,
大概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亮得像一颗颗小太阳。
地板上铺着波斯地毯,墙上挂着我不知道是谁但一定很贵的油画。
角落里摆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琴盖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灰。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豪门,连灰都落得这么有格调。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五个人。不,
准确地说,是坐着三个人,站着一个人,还有一个——在玩手机。我飞快地扫了一眼,
在心里给他们打标签。坐在正中间的男人,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标准的、经过精心设计的慈祥表情,
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像是长期睡眠不足,又像是肾虚。不,不是肾虚。
是气运将尽的那种灰败感。我从小就对“气”特别敏感。谁家要死人了,
我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那种腐朽的味道。这个男人的身上,就有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林爸——林沧海。林氏集团的掌门人。身上有山的气息,厚重、沉闷、带着泥土的腥气。
不是那种肥沃的黑土的腥气,是那种贫瘠的、板结的、种什么都长不出来的黄土地的腥气。
山货。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林爸旁边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高定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满绿的翡翠项链,耳朵上是同款的翡翠耳环。
她的坐姿端庄优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的矜持。
但她的眼睛——那双和我七分像的丹凤眼里,藏着一种深海般的忧郁。
不是那种“我过得不开心”的忧郁,是那种“我什么都有了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的忧郁。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股海的气息——咸涩的、潮湿的、深不见底的海。林妈——姜明月。
出身江南望族,据说祖上做过大官。身上带着海的气息,深不可测,但——也是将尽的。
海货。我在心里给她打了个标签。站在沙发旁边的高个子青年,大概二十三四岁,
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锁骨。他的五官很精致,
但精致得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标准、完美、没有灵魂。他靠在墙上,
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微扬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我。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城里人看乡下人的眼神,带着好奇、怜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但他的嫌弃底下,藏着一层更深的东西——警惕。林大哥——林承泽。林家长子,二十四岁,
哈佛商学院毕业,目前在林氏集团担任副总裁。所有人都说他是商业天才,
但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子“装”的味道。不是那种“假装有钱”的装,
是那种“假装自己很行”的装。装货。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少年,
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潮牌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打着游戏。他的嘴唇微微嘟着,眉头皱着,
时不时发出一声“啧”的叹息,像是在抱怨队友太菜。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林小弟——林承砚。十六岁,京城最有名的贵族中学的高中生,据说成绩一塌糊涂,
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怎么说呢……清澈的愚蠢。
不是智商低的愚蠢,是那种被保护得太好、什么都不用操心、所以什么都懒得想的愚蠢。
蠢货。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最后一个人,是站在楼梯拐角处的一个女孩。
她大概十六七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怯生生的表情,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五官很柔美,但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我——不,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像姜明月。她的眼睛是圆的,鼻梁是塌的,嘴唇是厚的。好看是好看,
但不是林家那种好看。这个,就是那个抱错的女孩——林家养了十七年的假千金。
林念恩——林家给她取的名字,念恩,念念不忘养育之恩。多讽刺。
她的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就是一股子……白开水的味道。无色无味,平平淡淡。
我站在大厅中央,拎着蛇皮袋,
穿着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一件在县城商场花了八十块买的碎花连衣裙,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头磨破了,露出里面的大拇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沧海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你就是……招弟?
”“我叫林招弟。”我说。“不,”姜明月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不叫林招弟。
你的名字,应该是——”“我知道,”我打断她,“我叫林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回来了。”大厅里安静了三秒。林承泽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林承砚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了。林念恩站在楼梯拐角处,咬着嘴唇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像是随时要哭出来。我环视了一圈这五个人的脸,然后——我急了。我是真的急了。
因为我站在这个号称京城顶级豪门的大厅里,站了不到五分钟,
就看出来了一件事——这一家子,气运将尽。林沧海——山货。山的气息厚重但沉闷,
说明他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林氏集团在他手里,就像一座被开采殆尽的矿山,
表面上看还有高度,实际上里面已经空了。姜明月——海货。海的气息广阔但咸涩,
说明她有心无力。她能看到的远方,但她到不了。她的眼界和她的能力之间,
隔着一片她永远跨不过去的海。林承泽——装货。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全是包装出来的。他的学历是包装的,他的能力是包装的,他的自信也是包装的。
他是一个精美的、空心的、一戳就破的——壳。林承砚——蠢货。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向上的动力,就像一滩死水,不流动、不进取、不思考。清澈,但愚蠢。
愚蠢到连自己蠢都不知道。林念恩——白开水。无色无味,平淡无奇。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她就是这个家气运将尽的证明——因为如果林家的血脉真的高贵,
怎么可能养出一个白开水一样的女儿?一家子,全是破烂。
我在心里把刚才那个“我要继承家产”的计划,狠狠地划掉了。继承家产?继承个屁。
这家产——需要我来救。不,不只是救。是卷。我要把这个破烂的豪门,卷成京城第一豪门。
我要把山货卷成珠穆朗玛峰,把海货卷成太平洋,把装货卷成真材实料,把蠢货卷成天才。
至于那个白开水——我要让她变成……至少是一杯有味道的饮料。奶茶也行。我深吸一口气,
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所有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林招弟——”“不,”姜明月再次打断我,
“你的名字是——”“我不管你们给我取过什么名字,”我说,“我叫林招弟。
这个名字虽然土,但它提醒我——我是被招来的,我不是天生的。我要用自己的双手,
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招一招地招回来。”大厅里再次安静了。林沧海的表情复杂极了,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姜明月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捂住了嘴。
林承泽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我。林承砚——还在打游戏。
林念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小声说:“对不起……”我看了一眼林念恩,
说:“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在一个豪门里活了十七年,
居然只活出了一杯白开水的味道,你对得起谁?”林念恩愣住了。
林承泽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你们每一个人,都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块姓。”我指着林沧海:“你,林沧海。
你守着一座金山,但你只会挖,不会种。你挖了三十年,山都快挖空了。你知不知道,
真正的豪门不是靠挖出来的,是靠种出来的?”林沧海的脸色变了。我又指着姜明月:“你,
姜明月。你出身名门,嫁入豪门,但你这些年做了什么?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摆设。
你的翡翠比你的脑子值钱,你的包包比你的见识多。你对得起你的姓吗?
”姜明月的脸色也变了。我又指着林承泽:“你,林承泽。哈佛商学院?你骗谁呢?
你的论文是你自己写的吗?你的实习是你自己找的吗?你的每一个成就,
都是林家的钱堆出来的。你离开林家的光环,你什么都不是。
”林承泽的脸涨红了:“你——”“你别急,”我说,“我会帮你改的。
”我又指着林承砚:“你,林承砚。十六岁了,还在打游戏。你知不知道,你打游戏的时间,
够你学三门外语、考两个证书、写一本小说?你浪费的不是时间,是林家的未来。
”林承砚终于抬起头了,他的表情是——困惑。好像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还有你,
”我看着林念恩,“你——算了,你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在旁边站着,别哭,擦干眼泪,
待会有你的事。”林念恩乖乖地擦了眼泪,站在一旁,像一只被训了的小狗。
我重新面对所有人,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我在打谷场上练出来的、穿透力极强的嗓门,
喊出了我的口号:“今天我以内卷为荣,明天内卷拜我为王!”“卷王出征,寸草不生!
”“有没有信心成为京城第一豪门!”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林沧海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姜明月捂着脸,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林承泽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林承砚终于放下了手机,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林念恩——“有!”林念恩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所有人看向她。她的脸红了,
但还是鼓足勇气,稍微大声了一点:“有……有!”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至少有一个有觉悟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学员。”“其他人呢?
”我看着剩下的四个人,“有没有信心?”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林沧海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经过设计的豪门式微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大笑。“哈哈哈——”他笑着笑着,
笑出了眼泪,“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那层青黑色的灰败下面,有一丝什么东西在松动。“你叫招弟是吧?”他说。
“林招弟。”“好,林招弟。”他伸出手,“欢迎回家。”我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我不只是回家,”我说,“我是来——重建这个家的。”林沧海的手悬在半空中,
停顿了两秒,然后他笑得更开了:“好,重建,重建。”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
但冰凉。我心里想:山货,你的手太凉了,说明末梢血液循环不好。明天开始,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五公里。但我没有说出口。来日方长。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从今天开始,这个家,要变天了。第三章认亲的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就起床了。
不是我习惯早起——好吧我确实习惯早起,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我正式接管这个家的第一天。
昨晚林沧海安排我住在二楼的主卧——原本是林念恩的房间,林念恩主动让了出来,
搬到了三楼的客房。我站在那间卧室里,环顾四周——粉色的壁纸,白色的欧式家具,
梳妆台上摆满了名牌化妆品,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衣服。林念恩这些年,
过得是真不错。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东西,原本应该是我的。不,不对。
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这些东西是属于林家的女儿的,而林念恩,在林家的十七年里,
就是林家的女儿。她没有偷任何人的东西,她只是——恰好在那里。真正的罪魁祸首,
是当年抱错孩子的那个环节。那个环节是谁、在哪里、为什么——这些我以后再查。
现在最重要的是——摸底。我要知道这个家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五点十分,
我穿着运动服下了楼。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她们看到我,
都愣了一下。“大**早。”一个佣人小声说。“早,”我说,“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林沧海——我爸,平时几点起床?”“老爷一般是七点半起床。
”“起床之后做什么?”“吃早餐,看报纸,然后八点半司机来接他去公司。
”“早餐吃什么?”“一般是——燕窝粥、水煮蛋、几样小菜。”“他运动吗?
”佣人犹豫了一下:“老爷以前打高尔夫,但这几年不怎么打了。
偶尔……偶尔在院子里走走。”“走走?走多久?”“大概……十分钟?”十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那夫人呢?”“夫人起得晚一些,一般是九点左右。早餐在房间里吃。
”“大少爷呢?”“大少爷——不一定。有时候很早,有时候很晚。
如果第二天有重要的会议,他会早起。如果没有……”“如果没有,就睡到自然醒?
”佣人点了点头。“小少爷呢?”“小少爷……一般是中午才起。”中午。我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好。很好。非常好。一家子,全是懒鬼。“今天,”我说,“所有人,
六点起床。”佣人瞪大了眼睛:“所……所有人?”“所有人。我爸、我妈、大哥、小弟。
还有林念恩。六点,准时在大厅**。你去通知他们。
”“可是……老爷他——”“你去告诉他,是林招弟说的。如果他不来,
我就——我就站在他门口喊口号。”佣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五点五十分,
我站在大厅中央,面前摆着一块我从杂物间翻出来的白板——不,是一块白色的门板,
我把它擦干净了当白板用。白板上,我用马克笔画了一个表格。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摸底考试】六点整,林念恩第一个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素面朝天。
没有了昨晚那种怯生生的样子,她看起来其实还挺顺眼的。“早。”她小声说。“早,
”我说,“坐。”她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六点零五分,林沧海下来了。他穿着一件睡袍,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的茫然。“招弟啊,”他说,
“这么早——”“坐。”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板,叹了口气,坐在了林念恩旁边。
六点十分,姜明月下来了。她倒是比林沧海体面一些,至少换了身休闲装,头发也梳过了。
但她的眼睛肿肿的,显然是没睡够。“招弟——”“坐。”她坐下了。六点十五分,
林承泽下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
露出结实的胳膊——看得出来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但他的表情很不耐烦,嘴角往下撇着,
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猫。“林招弟,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几点?
”“凌晨两点。”“为什么这么晚?”“应酬。”“应酬是工作的一部分,不是熬夜的理由。
坐。”他瞪了我一眼,坐下了。六点三十分,林承砚没有出现。六点四十分,
林承砚还是没有出现。七点整,我上了三楼,推开林承砚的房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上鼓起一个包,林承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一条毛毛虫。我走过去,
掀开被子。他蜷缩着,耳朵里还塞着耳机,
手机屏幕亮着——他居然在睡觉的时候还在播放游戏直播。我拔掉他的耳机。“起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嘟囔了一句:“你谁啊……”“你姐。
”“我没有姐……”“你现在有了。起床。”“不要……”他把被子拉回去,
把自己重新裹起来。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卷王出征——寸草不生!
”我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林承砚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一头撞在了床头板上。
“嗷——”他捂着脑袋,眼泪都出来了。“起床。五分钟之内不下来,
我就——我就用我养父的杀猪刀,把你的被子剁成臊子。”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七点十分,林承砚终于出现在大厅里。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像个鸟窝,
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像是被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人到齐了,”我说,“开始摸底考试。
”“什么摸底考试?”林承泽皱眉。“我要知道你们每个人的真实水平。
然后根据你们的水平,制定个人规划。”“你凭什么——”林承泽刚要反驳,
我抬手打断了他。“凭我是这个家最清醒的人。凭你们再不改变,三年之内,
林家就会从京城豪门中除名。”林沧海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林氏集团过去五年的财报,我昨晚全部看完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你看完了?
”林沧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对。营收增长率从五年前的15%下降到了去年的3%,
利润率从12%下降到了4%,负债率从40%上升到了65%。你们的核心业务——地产,
去年亏损了八个亿。你们新开拓的文旅板块,投了二十个亿,三年了还没有回本。
你们唯一的盈利来源是金融投资,而金融投资——是靠卖地皮的钱撑着的。”我顿了顿,
看着林沧海。“爸,你告诉我,如果地皮卖完了,你拿什么来撑?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林沧海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说了,我看完了财报。不只是财报,
我还看了你们所有的**息、行业分析报告、竞争对手的财报。对比之后,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林家,是京城五大豪门里,
最弱的一个。”“最弱?”林承泽冷笑,“你一个刚进门的乡下丫头,懂什么?
林家的资产——”“资产是资产,能力是能力。你们的资产是靠吃老本吃出来的,
不是靠能力挣出来的。你们的父辈、祖父辈打下了江山,你们只是在坐吃山空。
”我指着白板上的表格。“现在,开始考试。”我所谓的“摸底考试”,不是笔试,是面试。
我要一对一地和每个人谈,
了解他们的能力、性格、优缺点、兴趣爱好——然后给他们每个人制定一份详细的个人规划。
第一个人:林沧海。我把他叫到书房,关上门。“爸,坐。”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表情复杂。“你很像你妈年轻的时候。”他突然说。“我知道。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你问。”“第一,你最擅长什么?”“呃……管理?
”“不,我问的不是你应该擅长什么,是你真正擅长什么。你做什么的时候,
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特别开心?”林沧海想了很久。“打高尔夫。”他最后说。“第二,
你最不擅长什么?”“呃……跟人打交道?我其实……不太喜欢应酬。
”“那你为什么还在应酬?”“因为……这是工作的一部分。”“第三,
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林沧海沉默了。沉默了很久。“我怕……林家在我手里垮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青黑色的灰败底下,是深深的恐惧。不是对失败的恐惧,是对辜负的恐惧。
辜负父辈、辜负家族、辜负那些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好,”我说,“我知道了。
”我在白板上写下了林沧海的个人规划:【林沧海·个人规划】目标:三年内,
将林氏集团的核心竞争力从“吃老本”转变为“创新驱动”。
具体措施:1.每天早上6:00起床,跑步5公里。(改善身体素质,
提升精力)2.每周读一本书,题材不限,但必须是新领域的书。(拓宽视野,
打破思维定势)3.每个月去一次基层——工地、商场、农场,随便哪里,去一线看看。
(接地气,了解真实情况)4.把不擅长的事情交给擅长的人做。应酬?交给林承泽。
他需要练,你也需要放。5.高尔夫——可以打,但不是为了消遣,是为了社交。
每次打球,带一个潜在合作伙伴,在球场上谈生意。林沧海看着这份规划,
嘴角抽了抽:“跑步五公里?我今年五十三了……”“五十三不算老。
我养父六十三了还在杀猪。”“……”“爸,你的身体是你最大的资本。
你现在的状态——末梢血液循环不良、睡眠质量差、精力不足——这些都是缺乏运动导致的。
跑一个月,我保证你脱胎换骨。”林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叹了口气:“好。”第二个人:姜明月。“妈,你最擅长什么?
”姜明月想了想:“插花、茶道、书法……这些算吗?”“算。但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她又想了想,然后诚实地说:“打发时间。
”“那你真正喜欢什么?”“我……”她犹豫了很久,“我年轻的时候,想学建筑设计。
但我爸说,女孩子学什么建筑,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所以你放弃了?”“嗯。
”“如果现在给你机会学,你还想学吗?”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又暗了下去:“我都四十多了……”“四十多怎么了?我十二岁上清北,
十五岁硕士毕业。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想不想。”“我……”“想不想?
”她看着我的眼睛,嘴唇微微发抖。“想。”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在白板上写下了姜明月的个人规划:【姜明月·个人规划】目标:三年内,
成为一名合格的建筑设计师。(不一定要从业,
但要具备专业水平)具体措施:1.每天早上6:30起床,晨练30分钟。(同上,
改善身体)2.报名参加建筑设计的在线课程,每天学习2小时。
3.每周画一张建筑设计草图,题材不限。4.每个月参观一个建筑,写观后感。
5.三年后,给自己设计一栋房子。想盖在哪里都行,想盖成什么样都行。
姜明月看着这份规划,眼泪掉了下来。“我……我真的可以吗?”“你当然可以。
你是姜明月的女儿——不对,你是姜明月。姜家的女儿,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她捂着脸哭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别哭了。哭完了去洗脸,待会还有会。
”第三个人:林承泽。“你最擅长什么?”“商业。”他毫不犹豫地说。“举个例子。
”“我在哈佛商学院的时候,我的教授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我问的不是你的教授怎么评价你,我问的是——你做过什么。你独立操盘过什么项目?
你从零到一做过什么生意?”林承泽沉默了。“你的一切成就,都是建立在林家的基础上的。
你的实习是林家的关系找的,你的第一份工作是林家给的,
你现在的副总裁位置——是林家的。你离开林家,你是什么?”“你——”他的脸涨红了。
“我没有在侮辱你,我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的‘装’,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家给你的。
你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所以你把所有的不完美都藏起来了,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完美的壳。但壳里面——是空的。”林承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但空壳不是你的终点,”我说,“空壳,
意味着你可以往里面装任何东西。你想装什么?”他看着我,
眼神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茫然。“我不知道。”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不知道”。“好。那我来告诉你。
”【林承泽·个人规划】目标:三年内,
从一个“包装出来的继承人”变成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企业家”。
具体措施:1.每天早上6:00起床,和我一起跑步。
(你不需要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假肌肉,你需要的是真正的体能。
)2.辞去林氏集团副总裁的职务。3.用你自己的钱——不是林家的钱——去创业。
做什么都行,赔了算你的,赚了也算你的。4.创业期间,每个月向我汇报一次进展。
不是汇报成绩,是汇报——你学到了什么。5.三年后,带着你的创业成果回来。
到那时候,你才有资格坐副总裁的位置。“辞去副总裁?”林承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疯了?”“你没有资格当副总裁。你知道,我知道,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你是靠血缘上位的,不是靠能力。你在那个位置上坐得越久,你的能力就越退化,
你的威信就越低。等你真正有能力坐那个位置的时候——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到那时候,公司已经垮了。”林承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屈辱和不甘。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第四个人:林承砚。“你最擅长什么?”“打游戏。”他懒洋洋地说。“什么游戏?
”“什么都打。王者、吃鸡、原神、LOL……我全都打。”“打到什么水平?
”“王者荣耀——最强王者。吃鸡——战神。LOL——钻石。”“那你有没有想过,
把打游戏当成职业?”他愣了一下:“职业?”“对。
电竞选手、游戏主播、游戏策划——这些都是职业。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那就打到最好。
”“可是……我爸说打游戏没出息……”“你爸说的不一定对。
但问题是——你是真的喜欢打游戏,还是只是用打游戏来逃避?
”他又愣了一下:“逃避什么?”“逃避你的生活。
逃避学习、逃避责任、逃避面对一个比你优秀的人——你哥。”林承砚的表情变了。
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第一次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