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7天:野鸡蛋与月光下的计数入秋的老黑山林场早没了盛夏的葱郁,
漫山的柞树、桦树褪成深浅不一的黄,风一吹,枯叶打着旋儿落进林间小道,
沾着晨霜的凉意。陈卫国背着巡山包往家走,胶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响,
后腰的旧伤被山风灌得发疼,他抬手捶了捶,目光落在路边一丛半枯的蒿草里,脚步顿住了。
蒿草掩映着个半露的土洞,洞口沾着几根金黄的软毛,他拨开草棵子,
里头卧着一窝圆滚滚的野鸡蛋,蛋壳带着淡褐色的斑纹,暖乎乎的,像是刚被遗弃没多久。
“正好,儿媳晓雯怀着孕,补补身子。”陈卫国弯腰把鸡蛋小心翼翼地揣进帆布包,数了数,
不多不少,九个。到家时天刚擦黑,院子里的灯亮着,李秀英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盖不住她的咳嗽声。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看了眼,
眉头皱了皱:“怎么才回来?晓雯都等你吃饭呢。”陈卫国把野鸡蛋往案板上一放,
语气带着点自得:“巡山时捡的,野的,比超市买的有营养。”晓雯从客厅走出来,
肚子已经显了怀,走路慢悠悠的,看见鸡蛋眼睛亮了亮:“爸,这野鸡蛋真能吃吗?
会不会有细菌?”“洗干净煮透了就行,我以前在山上常吃。”陈卫国换了鞋,
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翻台,眼神却有些飘,总不自觉地往案板上的鸡蛋瞟。
晚饭吃得平静,陈卫国没怎么说话,扒了两碗饭就说累了,回房躺着了。李秀英收拾碗筷时,
把野鸡蛋仔细洗干净,放进冰箱冷藏层,转身去给儿媳端水果,
没注意到冰箱门上的监控指示灯亮着——那是前阵子院子里丢了只鸡,她特意装的,
连厨房也覆盖到了。后半夜,李秀英被渴意弄醒,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客厅倒水,路过厨房时,
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进了贼,抓起墙角的拖把,慢慢推开厨房门,
却看见陈卫国站在冰箱前,手里拿着个野鸡蛋,正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
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月光洒在他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李秀英没敢出声,
悄悄退到门边,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回放,声音调至最小。屏幕里,
陈卫国把手里的鸡蛋放回盘子里,又拿起一个,重复着照月光的动作,看了一会儿,
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都不是……怎么就都不是呢?
”盘子里的九个野鸡蛋被他一个个看完,最后他站在灶台前,盯着空盘子发呆,
背影在月光下缩成一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李秀英的心沉了下去,丈夫巡山三十年,
从来稳重踏实,今晚这模样,太不对劲了。她想起陈卫国说过,
这次巡山时在废弃的狐仙洞旁晕了两小时,醒了之后没觉得不舒服,
难道是那时候出了什么事?第5天:鸡尸与地上的“还不够”连着两天,
陈卫国白天看着和往常没两样,照样早起巡山,晚上按时回家,只是话更少了,
饭也吃得不多,总是早早回房,关着门不知道在做什么。李秀英没敢直接问,怕**到他,
只能偷偷留意他的动静,手机里的监控回放翻了一遍又一遍,除了第一天半夜数鸡蛋,
后面两天竟没再出现异常,这让她稍微松了点气,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第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儿媳晓雯的尖叫,李秀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外套都没穿就冲了出去,陈卫国也紧跟着跑了出来,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院子角落的鸡窝上,脸色瞬间变了。李家养了十几只土鸡,
平时散养在院子里,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却全倒在了鸡窝旁,脖子都被拧断了,
伤口整齐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迹溅出,身上的羽毛也没乱,像是被人精心处理过,
可每只鸡都完好无损,没有一口肉被吃掉,死状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晓雯吓得脸色惨白,
躲在李秀英身后,声音发颤:“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是狼吗?
”老黑山附近确实有狼,但狼进村偷鸡,从来都是咬得乱七八糟,哪会这样只杀不吃?
李秀英摇了摇头,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转头看向陈卫国,却发现他正蹲在鸡窝前,
低着头,右手食指在地上不停划拉,像是在写什么。“卫国,你在干嘛?”李秀英走过去,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卫国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划拉,指甲在泥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神情专注得可怕。李秀英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等他停下时,泥地上赫然是三个字,
歪歪扭扭,却看得清清楚楚:还不够。这三个字像是三根冰针,猛地扎进李秀英心里,
她浑身一僵,声音都变了调:“陈卫国!你到底在写什么?这鸡是不是你杀的?
”陈卫国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像是没睡醒,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我没杀鸡啊,
怎么了?”他看着地上的字,皱了皱眉:“这谁写的?不是我啊。”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可刚才明明是他蹲在这儿划拉,李秀英心里又乱又怕,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她让晓雯回屋待着,自己和陈卫国把鸡尸埋到后山,埋的时候,陈卫国一直沉默,
只是埋到最后一只鸡时,
他突然说了一句:“还差好多……”李秀英猛地回头看他:“你说什么还差好多?
”陈卫国愣了愣,像是没听清她的话,挠了挠头:“没什么,我随便说说。”说完,
他扛起锄头就往家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李秀英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知道,丈夫肯定有事瞒着她,而且这件事,绝对和狐仙洞有关。
当天下午,李秀英趁着陈卫国去巡山,悄悄翻了他的东西,衣柜、抽屉、巡山包,
都翻了个遍,没找到什么异常,直到她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日记本,
那是陈卫国年轻时记的,后来就没怎么动过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前面的内容都是关于巡山的琐事,可翻到最新一页,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一页纸上,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密密麻麻重复的一个字,用黑色的笔写了满满一页,笔画越来越重,
最后几笔甚至把纸都戳破了:封……封……封……看着那些扭曲的字迹,
李秀英的手忍不住发抖,她把日记本放回原处,悄悄走出书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起村里的王大爷,
以前也是林场的护林员,比陈卫国早退休十几年,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她骑着电动车去了王大爷家,王大爷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平时很少出门,见李秀英来了,
热情地让她进屋坐。李秀英没绕弯子,直接把陈卫国的异常和鸡被杀死的事说了出来,
王大爷听完,脸色变得凝重,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秀英啊,你家卫国,
是不是去了狐仙洞那边?”李秀英心里一惊,点了点头:“是啊,
他说前几天巡山时在那儿晕了两小时。”王大爷皱着眉,眼神复杂:“那地方邪乎啊,
三十年前就出过事,你陈家祖上,当年好像帮日本人捕杀过一窝金毛黄皮子,
就在狐仙洞附近,听说那窝黄皮子不一般,通人性,后来就没人敢靠近那儿了。
”“帮日本人捕杀黄皮子?”李秀英愣住了,她从来没听家里人说过这件事,“王大爷,
这是真的吗?”王大爷摇了摇头:“我也是听老一辈人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你要是想知道,就得找当年见证过的人,可现在,那些老人大多都不在了。
”从王大爷家出来,李秀英骑着电动车往家走,风一吹,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
陈卫国的异常,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和三十年前陈家欠下的债有关,
可那到底是一笔什么样的债,为什么会找上陈卫国,她还是一头雾水。
第3天:陌生短信与萨满的号码陈卫国的异常越来越明显,白天虽然还能正常交流,
可眼神总是不对劲,时不时会盯着某个地方发呆,嘴里小声念叨着听不懂的话,语速很快,
像是在和谁对话。到了晚上,他更是频繁地起来,有时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有时候站在窗边,对着外面的黑暗看很久,眼神凶狠,完全不像平时的他。李秀英不敢再睡,
每天晚上都偷偷看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事。第三天晚上,陈卫国又起来了,
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背对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着,像是在发短信。李秀英悄悄凑过去,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了收件人的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她没记住,
只能默默记在心里,等陈卫国回房睡觉后,她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那个号码输了进去,
想要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可查了半天,什么信息都查不到,这个号码像是凭空出现的,
没有绑定任何社交账号,也没有任何**息。李秀英不死心,
试着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你是谁?我丈夫为什么总给你发短信?”发出去后,
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她坐在沙发上,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回复,发件人正是那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五个字:“时辰快到了。”看到这五个字,李秀英浑身一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赶紧回了一条:“什么时辰?
你到底想干什么?”可这次,再也没有回复了。李秀英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那五个字和王大爷说的话,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个陌生号码的主人,
肯定知道些什么。第二天一早,她拿着手机去了镇上的营业厅,
想让工作人员帮忙查查这个号码的信息,可工作人员说,出于隐私保护,
不能随意透露客户信息,除非有警方的证明。李秀英没办法,只能失望地回家,路上,
她突然想起村里的张老鼓,张老鼓是村里最后的二神,懂些请神驱邪的本事,
说不定他能认出这个号码。她骑着电动车直奔张老鼓家,张老鼓家在村子最西边,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门口挂着一串红绳,院子里放着一面半人高的文王鼓,
鼓面是黑色的,边缘有些磨损,鼓身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张老鼓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看到李秀英来了,抬了抬眼,右耳明显比左耳小一圈,
耳垂上还有一道疤痕,那是他右耳失聪的标志,村里人都说,他的耳朵是年轻时帮人跳大神,
听多了仙家密语,被震聋的。“张大爷,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李秀英走到他面前,
把手机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号码,认识吗?我丈夫最近总给这个号码发短信,
说什么时辰快到了,我心里实在不安。”张老鼓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号码,
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李秀英:“秀英啊,你家那口子,背的不是一只仙,是一窝债啊。
”“张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号码到底是谁的?”李秀英急切地问道。
张老鼓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这个号码,
是三十年前就死了的老萨满的号码,当年老萨满就是帮你陈家处理黄皮子的事,
最后死在了狐仙洞,这个号码,早就注销了,怎么可能还会发短信?”“老萨满?
三十年前就死了?”李秀英彻底懵了,一个死人的号码,怎么会收到陈卫国的短信,
还回复了她?“张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丈夫他是不是中邪了?
”张老鼓指了指院子里的文王鼓,鼓面中间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像是被人故意劈开的:“我家供着半面裂开的文王鼓,另外半面,在老萨满的坟里,
当年老萨满和黄皮子斗法,鼓被劈成了两半,他也没了性命。你丈夫的事,不是简单的中邪,
是三十年前的债,找上门了。”李秀英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抓住张老鼓的手:“张大爷,
您救救我们家卫国,救救我们家,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张老鼓摇了摇头,
眼神无奈:“不是钱的事,这是因果报应,你陈家祖上欠的债,迟早要还的。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能请大神来跳大神,试试能不能和解,可跳大神风险太大,
要是二神敲错鼓点,请来错仙,反酿大祸,而且,现在能请神的大神,不多了。
”“只要有办法,我就愿意试试。”李秀英坚定地说,“张大爷,
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位靠谱的大神?”张老鼓沉默了半天,
才缓缓开口:“村里最近来了个黄三奶奶,自称能请神,你可以去找找她,不过,
村里的老人私下说,真的黄三姑,二十年前就死在狐仙洞了,这个黄三奶奶,身份不明,
你自己多加小心。”第1天:变异与虚假的生产通知距离陈卫国巡山晕过去,
已经过去了七天,这七天里,李秀英像是活在噩梦里,每天都在恐惧和不安中度过,
而陈卫国的变化,越来越离谱,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
陈卫国的眼珠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看人的时候,
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更可怕的是,他的脖子能180度转头,
那天李秀英从他身后叫他,他没有回头,脖子直接向后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吓得李秀英当场瘫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晓雯因为害怕,已经回娘家住了,
家里只剩下李秀英和陈卫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秀英按照张老鼓说的,
找到了黄三奶奶,黄三奶奶住在村东头的一间老房子里,房子很旧,门口挂着一块红布,
上面绣着一只黄皮子的图案。黄三奶奶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黄色的旗袍,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角有一道疤,形状像极了黄皮子的爪痕,看起来有些狰狞。
李秀英把陈卫国的情况告诉了黄三奶奶,黄三奶奶听着,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时不时地瞟一眼她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你家男人,是被黄仙附身了,
三十年前的债,该还了。”“黄三奶奶,您能帮我们吗?”李秀英急切地问道。
黄三奶奶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跳大神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七根未染血的绣花针、一面摔碎又粘好的镜子、1938年的五谷,还有,
仪式必须在陈家祖屋进行。”“陈家祖屋?”李秀英愣住了,陈家祖屋在老林场旁边,
早就塌了二十年了,怎么可能在那里进行仪式?“黄三奶奶,祖屋已经塌了,没办法用啊,
能不能换个地方?”黄三奶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必须在祖屋,
那里是债开始的地方,也得在那里结束。你放心,我会让人把祖屋简单收拾一下,
能进行仪式就行。”李秀英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总觉得黄三奶奶没那么简单。从黄三奶奶家出来,李秀英回到家,刚进门,
就听见陈卫国在打电话,声音是她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妈,
我今晚生,您一定来啊,我一个人害怕。”李秀英心里一惊,赶紧冲了过去,
一把抢过陈卫国手里的手机,电话还没挂,她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秀英,怎么回事?
你不是才七个月吗?怎么会今晚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妈,没事,
刚才是卫国跟您开玩笑呢,我好着呢,您别担心。”李秀英强装镇定地说,挂了电话后,
她看着陈卫国,气得浑身发抖:“陈卫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着我妈?
”陈卫国看着她,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声音又变回了他自己的,
却带着一丝沙哑:“没干什么,只是请她来见证一下,时辰到了,该还债了。”说完,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任凭李秀英怎么敲门,都不开。李秀英靠在门上,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坐在门口,默默流泪。过了一会儿,
她想起要给母亲回个电话,好好解释一下,起身去拿陈卫国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想把手机拿出来,却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纸,硬硬的,像是一张照片。她把纸拿出来,
是一张泛黄的胎儿B超图,上面的胎儿轮廓很模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仔细一看,
瞬间愣住了,这张B超图上的日期,竟然是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做的,可她明明记得,
那张B超图早就被她扔了。更让她恐惧的是,B超图的背面,用黑色的笔写着一行小字,
字迹娟秀,正是她自己的笔迹,可她却毫无记忆:“抵债之契,三代为期。”看到这行字,
李秀英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的B超图掉在了地上,她终于明白,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她和陈卫国,甚至还没出生的孩子,
都被卷入了三十年前的债里,而她自己,竟然还签下了这样的契约。
第二章:请神仪式前的异常:古怪的供品与裂开的鼓距离跳大神仪式还有一天,
李秀英按照黄三奶奶的要求,开始准备供品。七根未染血的绣花针,她找遍了镇上的小卖部,
才买到了一包全新的绣花针,一根都没动过,确保没有染血;一面摔碎又粘好的镜子,
她把家里的穿衣镜故意摔碎,然后用胶水小心翼翼地粘好,镜子上布满了裂痕,
看起来有些诡异;最难找的是1938年的五谷,1938年大旱,粮食减产,
能保存到现在的五谷少之又少,她问遍了村里的老人,最后在王大爷家找到了一小袋,
王大爷说,这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一直没舍得扔,没想到现在能用上。供品准备好后,
李秀英去了张老鼓家,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问题,顺便和他商量一下仪式的细节。
张老鼓正在院子里擦拭文王鼓,鼓面的裂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他看到李秀英拿来的供品,
眼神变得复杂,尤其是看到那袋1938年的五谷时,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大爷,
这些供品没问题吧?”李秀英问道。张老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供品是没问题,
可黄三奶奶让你准备这些,不简单啊。七根绣花针,是用来引魂的;摔碎的镜子,
是用来照阴的;1938年的五谷,是当年那场债的见证,她这是想把三十年前的事,
重新翻出来啊。”李秀英心里一沉:“张大爷,黄三奶奶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能帮我们吗?
”张老鼓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布,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面小小的文王鼓,鼓面是红色的,边缘有些磨损,鼓身刻着一只黄皮子的图案,
和院子里的大文王鼓不一样,这面小鼓的背面,用血画着一只缺少右眼的黄皮子,
血迹已经发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我年轻时用的鼓,背面的黄皮子,
是当年老萨满画的,说能镇住黄仙。”张老鼓把小鼓递给李秀英,“你拿着这面鼓,
仪式的时候,我会用大鼓鼓点引神,你把这面小鼓放在陈卫国身边,能起到一点保护作用。
还有,黄三奶奶的身份不简单,她眼角的疤,是黄皮子的爪痕,真的黄三姑,
二十年前就死在狐仙洞了,这个黄三奶奶,说不定和黄仙有关,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不要被她骗了。”李秀英接过小鼓,心里更加不安了,她拿着供品和小鼓,回到了陈家祖屋。
祖屋已经被黄三奶奶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倒塌的墙壁被临时用木板挡住,
屋顶也盖了一块大帆布,防止下雨漏水,院子里用石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圆圈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她准备的供品,还有香炉、蜡烛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