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国栋林浩陈实的小说-《养你二十年,还欠我兄弟一颗肾》完整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6 10:5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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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为了争夺家产,将我最信任的兄弟告上法庭。法庭上,

儿子请来顶尖律师,拿出兄弟“侵吞资产”的证据,步步紧逼。我兄弟沉默着,

直到法官宣判前一刻,才颤抖着拿出当年的医疗记录。“大哥,当年那场车祸,

你受伤昏迷需要换肾的时候......”“是他,坚持要用我的肾救你。

”我猛然转头看向胜券在握的儿子,他脸色瞬间惨白。走出法院,我当众修改遗嘱,

将名下所有财产转给兄弟一家。“爸,你不能这样!”儿子嘶吼着扑过来。

“从你决定伤害我兄弟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不是我儿子了。

”雨砸在法院深灰色的台阶上,摔成一片濛濛的、带着铁锈气息的水雾。

林国栋站在高高的廊檐下,雨水被风斜刮进来,打湿了他熨帖的西装裤脚,

冰凉地贴在小腿上。他没动,只是望着远处灰白混沌的天际线,手里攥着的公文包皮质冰凉,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里面那份刚刚拿到的判决书草案,薄薄几页纸,却沉得坠手。

“爸,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叫的车到了,就停在那边。”林浩走过来,

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轻快,将一把宽大的黑伞举过林国栋头顶。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打理得纹丝不乱,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属于胜利者的矜持笑容,眼神明亮,甚至有些灼人。

林国栋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儿子脸上。这张脸,有七分像他去世的母亲,

尤其是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曾经,这双眼睛看着他时,盛满了濡慕和依赖。

是什么时候变的?大概是从他执意要进公司,从自己把他放在市场部历练,

却几次否决他那些急功近利、风险过大的提案开始?

还是从他旁敲侧击询问公司股权、家里不动产明细的时候?他没应声,

只是又转头看向台阶下方。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到近前,溅起细小的水花。

而另一边,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独自走入雨中,没有伞,步履有些蹒跚,

深灰色的夹克很快被雨水洇成更深的颜色。是陈实。他几十年的兄弟,

今天法庭上的“被告”。林浩顺着父亲的目光也看到了陈实,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随即又换上关切的口吻:“陈叔也是,怎么连把伞都不带。爸,您先上车,小心着凉。

剩下的事,律师和我会处理好的。”他伸手想去搀扶林国栋的胳膊,

语气里的安抚意味浓得化不开,仿佛在对待一个需要哄劝的孩子。林国栋避开了他的手,

动作不大,但很明确。他盯着林浩,声音不高,

却压过了哗哗的雨声:“你提交的那些‘证据’,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账目‘疏漏’,

关于陈实私下接触对方公司‘损害集团利益’的邮件记录……都是真的?

”林浩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闪烁,但立刻又坚定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爸,

我知道您重感情,接受不了。可证据链是完整的,律师团队反复核实过。

陈叔他……或许也是一时糊涂。但公司的利益不能受损,尤其是您一手创立的心血。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集团,为了您。”为了我?林国栋心里像是被冰冷的铁钎捅了一下,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想起刚才在法庭上,林浩聘请的那位以犀利著称的赵律师,

如何一条条列举“证据”,如何用精准而冷酷的语言,

将陈实描绘成一个利用多年信任、处心积虑侵吞公司资产的白眼狼。陈实几次想要开口,

都被法官或对方律师打断,只能沉默地坐在被告席上,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而自己这个儿子,就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听着,偶尔与律师低声交流,眼神锐利,

姿态沉稳,完全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模样。雨更大了,陈实的背影在雨幕中几乎模糊。

林国栋忽然抬步,走下台阶,走入冰冷的雨水中。“爸!”林浩在身后急喊了一声,

举着伞追了两步,又停住,看着父亲的背影,眼神复杂地沉了下去。林国栋没有回头,

他加快脚步,追上陈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触手处,衣料湿透,下面的手臂瘦硬。

陈实停下,慢慢转过头。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流下,流过眼角深刻的皱纹。他看着林国栋,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近乎哀伤的东西。

“老陈……”林国栋开口,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想问,

那些证据到底怎么回事?他想说,我不信你会那么做。

可刚才法庭上那些白纸黑字、清晰无比的影印文件,

还有对方公司某个主管模棱两可却极具诱导性的证词录音,像一根根毒刺,

扎在他对陈实毫无保留的信任上,也扎在他对自己眼光的自信上。陈实看着他,

嘴角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没能成功。他轻轻挣开林国栋的手,

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国栋,先回去吧。雨大。”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佝偻的背影很快没入更大的雨幕和街边梧桐的阴影里。林国栋站在原地,

冰凉的雨水顺着头顶流下,流过眉骨,眼角,嘴角。他尝到一丝咸涩,不知道是雨水,

还是别的什么。那一晚,林国栋没有回他和儿子同住的市中心大平层,

而是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城西那套老房子里。这是他和亡妻结婚时住的地方,

后来条件好了搬走,这里也没卖,偶尔会过来坐坐,屋里还留着许多旧物。

房间里有一股久未住人的淡淡尘埃气。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房一盏旧台灯,

昏黄的光晕照亮书桌一角,上面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年轻的自己、笑容温婉的妻子,

还有骑在自己脖子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豆丁林浩。旁边,是另一张照片,是他和陈实,

两人都穿着泛白的工装,站在一个简陋的机床前,肩并肩,满头大汗,

却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畅快。那是他们第一个小作坊开业那天。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全是林浩打来的电话和信息。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和关切,后来语气渐渐急切,

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最后一条信息写着:“爸,您别钻牛角尖。事实就是事实,

陈实他辜负了您的信任。明天宣判,您得来。集团那么多人都看着,您得稳住。

”林国栋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他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是一些更旧的杂物。

手指无意间碰到一个硬壳笔记本,皮质封面已经磨损开裂。他拿出来,翻开。

里面记录着更早的时光,一些零散的收支,机器零件的型号价格,还有几句当时的心情。

翻到中间一页,笔迹忽然变得潦草虚弱,

医生说……匹配……只有老陈……他坚持……我这命……欠他的……”林国栋瞳孔骤然收缩!

这段残缺的文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沌的脑海!关于二十年前那场几乎夺去他生命的车祸,

之后的记忆总是模糊而零碎,他只记得自己在医院躺了很久,妻子没日没夜地守着他,

公司全靠陈实撑着。出院后,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但医生和家人都说恢复得很好,他也渐渐不再深想。难道是……?他猛地合上笔记本,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窗外,夜雨未停,敲打着玻璃,一声声,像是砸在他心上。

第二天,天气放晴,但法院庄严的建筑依旧透着森然冷意。旁听席坐了不少人,

有集团的高管,有闻风而来的媒体,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空旷的大厅里隐隐回荡。林国栋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看不出情绪。林浩坐在原告席,侧脸线条绷紧,

不时与旁边的赵律师低声交谈,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被告席上的陈实,又瞥一眼父亲的方向,

微微蹙眉。陈实还是那身深灰色夹克,熨烫得平整,但穿在他消瘦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独自坐着,没有请律师,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桌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庭审继续。赵律师起身,做最后的总结陈词,逻辑清晰,言辞有力,

将己方证据再次梳理一遍,并着重强调了陈实作为公司元老、林国栋至交好友的身份,

如何利用这种信任实施背信行为,性质尤为恶劣,提请法庭严惩。法官看向陈实:“被告,

你还有什么要向法庭陈述的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实身上。

林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旁听席上的议论声更大了些。陈实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越过大半个法庭,与林国栋对视了一瞬。那一眼很短,却像包含着千言万语,

沉重得让林国栋几乎无法呼吸。然后,陈实转向法官,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

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法官,我没有侵吞公司一分钱。那些证据……是伪造的。

”旁听席一片哗然。林浩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凌厉。赵律师立刻举手:“反对!

被告在没有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空口指证我方证据伪造!”法官敲了下法槌:“肃静!

被告,请注意你的言辞,指控需要证据。”陈实点了点头,他的手有些颤抖,

伸进随身带来的一个旧的、边角磨损的公文包里,摸索着,拿出了一个小而扁平的铁盒子,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份折叠起来的、纸张已然泛黄的册子,

还有几张同样旧色的单据。“法官,我无法在短时间内证明那些商业文件是伪造的,

”陈实的声音稳了一些,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沙哑,“但我想请法庭看一样东西。或许,

这能说明一些……关于动机的问题。”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气,然后,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大约二十年前,我的兄弟,林国栋,遭遇严重车祸,生命垂危,双肾破裂,

急需肾源移植。”法庭瞬间死寂!连法官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林国栋浑身一震,

双手死死攥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指关节捏得发白。二十年前……车祸……破碎的梦境,

消毒水的气味,虚弱无力的身体……那些模糊的片段疯狂冲击着他的脑海!

林浩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实,

又猛地转向父亲,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陈实没有看他们,

他举着那份泛黄的医疗记录,仿佛举着千钧重担:“当时,没有合适的现成肾源。

亲属配型……他的直系亲属,要么不匹配,要么……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或者不能捐。

”他的目光,终于缓缓地、沉重地,落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浩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

却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林浩几乎要瘫软下去。“……是他的儿子,林浩,当时只有十岁,

”陈实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滚过法庭每一个角落,“他跪在医生面前,哭着说,

用他的,用他的肾救爸爸。”“嗡——”的一声,林国栋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轰鸣!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林浩!十岁……浩儿……捐肾?不,不可能!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浩儿身上也没有任何手术疤痕!这到底……林浩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声音尖利地打断:“你胡说!伪造!这是伪造的!法官,他伪造医疗记录!他想污蔑我!

想博取同情!爸,你别信他!他疯了!”他语无伦次,额头上青筋暴起,

再也不复之前的沉稳冷静。法官再次重重敲响法槌:“原告,保持肃静!控制你的情绪!

”陈实对林浩的失态恍若未闻,他继续用那种平板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下去:“但是,

一个十岁孩子的肾脏,并不完全适合移植给成人。手术风险极高,

对孩子未来的生长发育也可能有不可预知的影响。医生强烈不建议。”他深吸一口气,

看向已经僵直如雕像的林国栋,眼底终于泛起了深切的痛楚:“是我。我做了配型,

结果很幸运,匹配度很高。我跟医生说,用我的。当时嫂子,也就是国栋的妻子,

已经忧劳成疾,身体很差。浩儿还小。公司不能垮,国栋不能死。

”他举起手中另一张单据:“这是当时的自愿捐肾同意书,还有手术记录副本。一个肾,

换我兄弟一条命。我觉得,值。”“轰——!”真相,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

劈开了二十年的时光迷雾,血淋淋地摊开在林国栋面前!不是儿子……是陈实!

是这个被他质疑、被他的儿子告上法庭、在雨中孤独离开的兄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他身体里跳动着的,是陈实的一部分!难怪……难怪陈实后来身体一直不算太好,

不能劳累,当年壮实如牛的汉子,渐渐消瘦下去。自己还总劝他多休息,多进补,

却从未深想根源在此!难怪妻子临终前,拉着陈实的手,泪流满面,反复说“陈家的大恩,

我们林家永世难报”……他当时只以为是感谢陈实多年来对公司和家庭的帮衬!

巨大的愧疚、震惊、愤怒,还有被至亲之人蒙蔽欺骗的痛楚,瞬间席卷了林国栋!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法庭上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只能看到陈实苍老疲惫的脸,看到林浩那惨白扭曲、写满惊慌恐惧的脸。

“不……不是这样的……”林浩瘫坐回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再也不敢看父亲一眼。赵律师也完全懵了,

这突如其来的、与本案看似无关却直指核心伦理与人性的证词,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法官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良久,他看向陈实:“被告,

你提供的这些材料,与本案指控的商业背信行为,并无直接法律关联。”陈实点了点头,

挺直的脊梁似乎微微佝偻了一点:“我知道,法官。我只是想说,

如果我陈实真是那种忘恩负义、觊觎兄弟财产的小人,二十年前,我就不会躺在手术台上,

分出一个肾。”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国栋,那眼神平静下来,却深如寒潭,“至于其他的,

我相信法律自有公断。我说完了。”他收起那些旧纸片,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盖上,

仿佛关上了一段沉重不堪的往事。接下来的程序,林国栋完全听不清了。他像是灵魂出窍,

木然地坐在那里,脑海里反复轰鸣着陈实的话,交织着妻子临终的泪眼,

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

还有林浩这些年日益膨胀的欲望和最近步步紧逼的筹谋……直到法官宣布,

鉴于案情出现新的重大相关情况,涉及证据真实性存疑,本案暂缓宣判,

双方可就此补充举证,择日再审。法槌落下。人群开始骚动,退席。林浩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想要抓住林国栋的胳膊:“爸!爸你听我说!陈实他阴险!

他早就准备好了伪造这些东西来要挟我们!他……”“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林浩脸上!力道之大,让林浩整个人踉跄着歪倒,撞在旁边的椅子上,

脸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指印。法庭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林国栋站在原地,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微微发抖,指着林浩的手指也在颤:“要挟?

伪造?”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林浩,你给我看清楚!那是你陈叔!

是救了你老子命的兄弟!是你的恩人!”林浩捂着脸,眼神从震惊变成怨毒,

他嘶声喊道:“恩人?那又怎么样!一个肾而已!这么多年,你给他的还不够多吗?

公司副总,股份,房子,车!哪一样不是我林家的!他凭什么!我才是你儿子!

林氏集团将来都是我的!他一个外人,早就该滚了!”“外人?”林国栋气得眼前发黑,

心口一阵绞痛,“好,好一个外人!林浩,我今天才算看清你!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他不再看儿子那张扭曲的脸,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决绝。

“爸!你去哪儿!”林浩在身后尖叫。林国栋没有回头,径直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

走出了法庭大门。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陈实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坐进车里,

对司机哑声道:“去陈总家。”想了想,又改口,“不,先去律师事务所,找张律师。

立刻,马上。”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国栋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在律师的见证下,

面色铁青地签署了一系列文件。然后,他让司机开车来到了城东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

陈实住在这里,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单元房,还是很多年前公司效益好时分给他的福利房。

开门的是陈实的妻子,王娟,一个面容慈和却难掩愁苦的女人。看到林国栋,她愣了一下,

随即眼圈就红了,侧身让他进来:“林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老陈他……回来就进屋躺着了,说不舒服。”林国栋心里一酸,低声问:“嫂子,

当年医院的事……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王娟的眼泪掉了下来,点了点头,

又赶紧擦去:“老陈不让说……说兄弟之间,不说这个。说了,

情分就变了味……可是林大哥,这次浩儿他……实在是把老陈的心,伤透了啊!

”她忍不住哽咽起来。林国栋拍了拍她的肩膀,喉咙哽得难受。他走到卧室门口,

轻轻推开门。陈实侧躺在床上,面向墙壁,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但林国栋看到他瘦削的肩膀,在微微起伏。“老陈。”林国栋喊了一声,声音干涩。

陈实没动。林国栋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兄弟花白的后脑勺,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旧但干净的地板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味。“我都知道了。

”林国栋终于开口,每个字都说得艰难,“那本旧笔记本……我也看到了。

我……我是个浑蛋。被猪油蒙了心,被那点所谓的‘证据’牵着鼻子走,

差点……差点就信了那小畜生的鬼话!”陈实的肩膀轻轻颤动了一下。“老陈,

”林国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咱们兄弟几十年,风里雨里,泥里土里,一起滚过来。

没有你,我林国栋早就死在二十年前了,骨头都能打鼓了。这份情,我欠你的,这辈子,

下辈子,都还不清。”他吸了一口气,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

拿出下午刚刚签署好的文件副本,轻轻放在陈实枕边。“城南那个项目的所有收益权,

我已经转到你名下。那本来就是你该得的,这些年,你为那个项目付出的心血,比我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名下持有的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还有我在碧湖苑那两套房子,市中心那个铺面……所有产权清晰的动产、不动产,

除了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留个念想,其余全部,我都立了遗嘱,指定由你,王娟,

还有你们家小峰继承。”陈实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林国栋,

灰败的脸上满是震惊:“国栋!你胡闹什么!这不行!绝对不行!”“你听我说完!

”林国栋按住他想要坐起来的肩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和痛楚,“林浩那小子,

他今天在法庭上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不是一时糊涂,他是从根子上就烂了!为了钱,

为了权,他可以不认兄弟,不念恩情,甚至颠倒黑白,构陷恩人!这样的儿子,

我林国栋不敢要,也要不起!”他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这些东西,不是补偿,

补偿不了你一个肾,更补偿不了这二十年的兄弟情。这是我作为父亲,

能给那个孽子上的最后一课!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有些人,比血脉更亲!

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林国栋,还没瞎到底!”陈实看着林国栋通红的眼睛,

看着他脸上深刻的痛苦和决绝,嘴唇哆嗦着,良久,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渗入斑白的鬓角。

“你这是……何苦……”他喃喃道,声音哽咽。“这是我的选择。

”林国栋握了握他冰凉的手,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公司那边,这几天我会处理好。

至于林浩……”他眼神骤然冰冷:“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我的儿子。林氏集团,

他也休想再染指一分一毫!”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陈实的家。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也重了许多。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林国栋修改遗嘱、剥夺独子继承权、将绝大部分财产留给兄弟陈实的决定,

在集团内部和熟悉的小圈子里引起了轩然**。震惊、不解、猜测、议论纷纷。

林浩更是彻底疯了。他打爆了林国栋的电话,冲到老房子,冲到公司,但林国栋避而不见,

公司保安得到明确指令,不允许他踏入林国栋办公室所在楼层半步。他像一头困兽,

在各种场合咆哮、怒骂、哭求,指责父亲老糊涂,被陈实用苦肉计蒙骗,

甚至扬言要再次诉诸法律,挑战遗嘱的有效性。林国栋只是通过律师,

向他传达了一句话:“你尽管去告。看看法庭是相信一个为了家产能构陷父辈恩人的人,

还是相信一个二十年前就能为兄弟捐肾的人。”同时,林国栋以最大股东和创始人的身份,

召开了临时董事会。会上,他并没有过多提及家庭恩怨,只是以公司稳定和发展为由,

提议并通过了罢免林浩在公司一切职务的决议,并明确表示,在可预见的未来,

林浩及其关联方不会获得任何公司股权和治理权。

陈实虽然身体原因不再适合担任具体管理职务,但被聘任为终身荣誉顾问,

其子陈峰(正在海外攻读管理学硕士)毕业后将进入集团培养。做完这一切,

林国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但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他回到了城西的老房子,

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只想一个人待着。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林国栋坐在书房旧沙发上,看着那两张旧照片出神。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很固执。他皱了皱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微微一愣。

门外站着的是林浩。仅仅几天功夫,他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

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灰败和绝望。林国栋沉默了一下,打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

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林浩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

竟然直接跪在了门前的水泥地上!“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全无形象可言,“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听了别人的怂恿!

是我嫉妒陈叔……我不该伪造那些东西……爸,你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我是你儿子啊!

你唯一的儿子啊!你不能不要我……不能把什么都给外人啊!”他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

一边用膝盖向前挪动,想要抱住林国栋的腿。林国栋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养育了三十年、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

看着他此刻卑微如尘的哭求,心里却只有一片荒凉的麻木,和深深的悲哀。“外人?

”林国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浩,到了今天,你还不明白吗?

”他指着屋里书桌上陈实的照片,又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当年躺在医院里等死的是我!

毫不犹豫躺上手术台救我的是他!这些年,陪我扛过风浪的是他!而你,我的亲生儿子,

在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活下来之后,想的却是怎么把他踩下去,

怎么把他应得的、甚至是我这条命都该算他一份的东西,全都夺过来!

”林浩的哭声戛然而止,仰着脸,呆呆地看着父亲,脸上血色尽失。“你说你错了,

”林国栋缓缓摇头,眼神疲惫而决绝,“你不是错在方法,你是错在根子上。你的眼里,

只有利益,没有情义;只有算计,没有感恩。今天你能为了钱构陷你陈叔,

明天你就能为了更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说出了最后那句话:“你走吧。别再来了。从你决定把那些伪造的证据递上法庭,

想要彻底毁掉陈实的那一刻起……”林国栋的声音顿了顿,在傍晚微凉的风里,

清晰得残忍:“……你就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说完,

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林浩,缓缓地,但无比坚定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旧门。

“砰。”一声闷响,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内,夕阳的最后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

落在旧照片上,泛着温暖而陈旧的光泽。林国栋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张和陈实在机床前的合影,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门外,死寂之后,

爆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至极的哀嚎,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踉跄的脚步声,

最终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再无痕迹。夜色,终于彻底吞没了窗外的一切。老房子安静下来,

只有旧钟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一段以血脉开始的缘分,以背叛和救赎为转折,

最终在一声决绝的关门声中,彻底斩断。而真正的兄弟,或许从未远离,

就像那枚静静跳动在胸腔里的肾脏,无声,却支撑着生命的全部重量。林国栋知道,

接下来的路,他得替两个人,更踏实、更干净地走下去。关门声的余韵在昏暗的楼道里震颤,

如同一声沉闷的丧钟,敲碎了林浩世界里最后的支柱。他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背靠着那扇紧闭的、暗红色的旧防盗门,父亲最后那句话——“你就已经,

不是我的儿子了”——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他的耳膜和心脏。不是儿子了。

简单的五个字,抽空了他三十年来所有的底气、身份和赖以生存的根基。

走廊感应灯早就灭了,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余光,吝啬地渗进一点模糊的轮廓。

他蜷缩在黑暗里,起初是无声的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然后是无法抑制的干呕,

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酸苦的胆汁。最后,所有声音都沉寂下去,

只剩下一种溺水般的、窒息的绝望,将他层层包裹。他想起了很多事。十岁那年,

父亲出车祸,医院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母亲哭肿的眼睛,来来去去神情凝重的医生。

他害怕极了,怕那个总是把他举过头顶、用胡子扎他脸的爸爸再也醒不过来。

他记得自己确实哭着对医生说:“把我的肾给爸爸,求求你们。”但后来发生了什么?

大人们低声商量,母亲抱着他流泪,陈实叔叔摸着他的头,说:“浩儿乖,爸爸会没事的,

有叔叔在。”再后来,父亲醒了,慢慢好了,家里不再提换肾的事,

他也渐渐忘了自己曾说过那样的话。他只记得,陈叔叔好像住了很久的院,回来瘦了一大圈,

爸爸对他更好了,好到有时会让小小的他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别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点别扭发酵成了嫉恨?是看到父亲拍着陈峰的肩膀夸他踏实稳重时?

是发现公司一些元老更信服陈实时?

还是当自己提出的那些“大刀阔斧”的改革方案被父亲和陈实联手否决,

他们眼中流露出的不认同时?他总觉得,是陈实挡了他的路,

分走了本该完全属于他的父爱和江山。那些“证据”……他心里哆嗦了一下。

有些账目问题是真实的,但被他放大和曲解了用意;那些邮件记录,是他利用职务之便,

伪造了发件地址和内容……赵律师暗示过风险,

但巨大的利益和那种“扳倒权威”的**感让他铤而走险。他以为只要陈实倒了,

父亲就会看清谁才是真正能干、值得托付的人,就会把一切交到他手上。他从未想过,

那座他以为只是有点碍眼的山峰下面,埋着的是父亲的半条命。现在,山崩了,

砸碎了他所有精心的算计,也彻底埋葬了他作为“林浩”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楼上的住户下班回来。手电筒的光晃过,

照亮了一个蜷在门口、失魂落魄的身影。住户吓了一跳,嘀咕着快步上楼。

这目光让林浩打了个寒颤,他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沾满了灰尘。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眼里只剩下空洞的麻木。然后,他踉跄着,像一缕游魂,

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门内,林国栋并没有离开门口。他就站在门后,

背靠着同样冰凉的门板,听着门外儿子崩溃的哭声、干呕声,直到那令人心碎的寂静降临,

再到那踉跄远去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钝刀子割在他心头的旧伤新痕上。他滑坐在地上,

老泪纵横。养了三十年的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他自己就没有错吗?妻子早逝,

他忙于事业,总觉得给儿子最好的物质、送他出国读书、把他安排进公司就是尽责了。

是不是自己过于严厉的否定,把他推向了急功近利的深渊?是不是自己从未真正与他交心,

才让他对陈实产生了如此深的误解和嫉恨?可一想到法庭上陈实苍白的脸,

那扭曲的、充满怨毒的眼神和“一个肾而已”的嘶喊;一想到自己身体里跳动着兄弟的肾脏,

却差点听信谗言毁了兄弟的后半生……那点软化的愧疚又被更深的痛苦和后怕淹没。有些错,

可以原谅;有些路,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今天林浩能伪造证据构陷陈实,若不成,

明天会不会有更极端的手段?他不敢想。这一夜,老房子里的灯亮到天明。接下来的几天,

风起云涌。

林国栋修改遗嘱、近乎剥夺亲儿子继承权、将绝大部分财产指定给兄弟陈实一家的消息,

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本城商界和社交圈激起了滔天巨浪。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飞速传播:有的说林浩不是亲生的,

陈实才是真兄弟;有的说林浩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涉及犯罪;更离谱的,

揣测林国栋老糊涂了,被陈实用手段操控。连带着“林氏集团”的股价都出现了异常波动。

集团内部更是人心浮动。高层中,有跟随林国栋多年的老人痛心疾首,

不敢相信林浩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栋如此决绝的手段感到震惊和些许不安;也有早就对林浩激进作风不满的中坚力量暗中叫好,

认为清除了不稳定因素;更有一些与林浩走得近、或自身有猫腻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底层员工则多是八卦和感慨,豪门恩怨,永远是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林浩在彻底崩溃后的第二天,做出了一系列不理智的疯狂举动。

他先是试图强行闯入林国栋的办公室,被保安拦下后,在公司大堂嘶吼咆哮,

历数父亲的“昏聩”和陈实的“奸诈”,状若癫狂,被闻讯赶来的几位高管勉强劝离。接着,

他又跑到陈实家楼下,堵着门叫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吓得王娟不敢开门,

最后还是邻居报警,民警将他带走教育后才算平息。他还试图联系媒体,想利用舆论施压,

但稍有理性的媒体在初步了解情况(尤其是法庭上那戏剧性的一幕已有小道消息流传)后,

都谨慎地保持了距离,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涉及如此隐私和伦理的纠葛。

林国栋对此的回应只有冷硬的一句:“一切以法律和董事会决议为准。

”他迅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出面的是集团发言人,只简单声明因家庭内部原因,

林浩先生已不再担任集团任何职务,亦不参与集团任何经营决策,集团运营一切正常,

林国栋先生身体状况良好,将继续领导公司。对于财产安排,则以纯属个人事务为由,

不予置评。这种冷处理,某种程度上遏制了流言的进一步发酵,

也让公众视线逐渐从狗血伦理剧转向公司本身的稳定性上。然而,真正的风暴眼,

在陈实家里。陈实自从那日法庭归来,就真的病倒了。并非纯粹身体上的疾病,

而是一种心力交瘁、万念俱灰的精神崩塌。二十年来守口如瓶的秘密,

以最不堪的方式被揭开;视为亲侄、看着长大的孩子,

竟对他怀有如此深刻的恶意并付诸行动;几十年肝胆相照的兄弟,因此承受锥心之痛,

父子反目……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沉重无比,

甚至对自己当年捐肾的举动产生了一丝茫然——如果早知道会引来今日的祸端,

让兄弟父子成仇,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他高烧不退,迷迷糊糊,时而清醒,

时而昏睡。王娟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看着丈夫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当林国栋带着那份惊世骇俗的遗嘱副本来看他时,陈实用尽力气拒绝,而后林国栋决绝离开,

陈实更是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胸口。“不能要……娟子,那些东西,

我们一分都不能要……”清醒时,他反复对妻子念叨,眼底是深切的痛苦,

“那是把国栋和浩儿,往死路上逼啊……也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王娟只是哭,

用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老陈,咱们不要,什么都不要,等你好了,咱们就离开这儿,

回老家去,清清静静的……”他们的儿子陈峰,在海外得知家中巨变,心急如焚,

连夜飞了回来。看到父亲的模样,这个向来沉稳的年轻人也红了眼眶。

他仔细听了母亲的叙述,又去拜访了林国栋。在林家老房子里,

陈峰看到了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岁的林伯伯。“林伯伯,我爸的意思,您最清楚。

那些东西,我们不能接受。”陈峰的态度恭敬而坚定,“这不是客气,是道理。

我父亲当年那么做,从来没想过要回报。现在这样,等于是在他和浩哥……和林浩之间,

又划下了一道更深的鸿沟,也让我爸余生都难安。林家的一切,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应该留给真正属于它的人。”林国栋看着陈峰,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正,语气诚恳,

没有虚伪的推辞,只有基于情理的冷静判断。他心中感慨万千,拍了拍陈峰的肩膀:“小峰,

你比你浩哥……看得明白。但是,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这不是给你们家的‘回报’,

这是我林国栋给自己立的规矩,也是给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的一个交代。林浩他不配!

至于你爸的心安……我会去跟他谈。”陈峰摇了摇头:“林伯伯,遗嘱是您的权利。

但接受与否,是我们的自由。就算法律上最终能生效,我们也会通过设立信托、捐赠等方式,

让它回归到它该去的地方,或者用于真正有意义的事。这是我爸的意思,也是我的态度。

”年轻人的目光清澈而有力,让林国栋一时无言。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那份带着痛悔和补偿心理、甚至有些一意孤行的决定,

或许并没有真正考虑到陈实一家的感受和处境。他们需要的不是金山银山,

而是内心的安宁和清静。就在这纷乱之中,赵律师找到了林浩。此时的林浩,

蜷缩在酒店套房里,窗帘紧闭,房间里弥漫着烟酒和颓败的气息,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林家公子的风采。“林先生,”赵律师放下公文包,神情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直说了。基于目前的情况,

尤其是陈实先生当庭出示的那些材料可能对法官心证产生的影响,

以及你父亲林国栋先生态度和立场的彻底转变,我们之前诉讼策略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

继续打下去,不仅胜诉无望,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

对方如果就你提交的某些‘证据’的真实性问题进行反诉,

或者向司法机关举报你涉嫌伪造证据、诬告陷害,你将面临非常严重的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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