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顾临安,看见他微微发白的脸,眼眸转了转。
“临安,来之前你说本宫看上什么你都买,你说这家店铺如何?”
我的心往下一坠,就听顾临安语气温和:“只要公主喜欢,散尽家财也在所不惜。”
长公主视线在我跟顾临安身上转了一圈,慵懒起身。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可别伤了将军夫人的心,本宫要进宫去看母后了。”
长公主绣着金丝的裙摆像是一朵乌云,沉沉压在我心上。
恍神间,药铺里只剩下我和顾临安。
顾临安看着我,直接开口:“黎晚晚,你为什么要赌咒发誓?”
“当年我在这里护着你时,你说了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连着两句质问,砸的心尖发颤。
当年知府的妾室非说铺子里卖的药治死了人,带着人来要砸店。
那时我爹不在,我一个人无力应对,是顾临安死死将我护在身下。
“晚晚别怕,我是秀才,他们不敢下死手的,别动,别让他们打到你。”
后来那妾室怕惹麻烦,果然走了,可顾临安却断了三根肋骨。
我哭的凄惨:“顾临安,求求你不要死……”
顾临安疼地浑身发颤,却还颤巍巍伸手给我擦眼泪。
“没事,我不会死,你说过的,要等我娶你对不对?”
“是,此生我黎晚晚非你不嫁!”
非你不嫁,这四个字放在现在,可笑至极。
他是新科状元,帝王的乘龙快婿,而我是活死人将军的妻子。
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犹如天堑。
我淡淡看向他:“记得又如何?难道你愿意放弃长公主府的权势?”
顾临安脸色一僵,随即解释:“晚晚,我承认我做不到,可我的心意一直没变,我只想护着你。”
“我不想你没权没势被人欺压,只有我在朝中站稳脚步,才能更好地护你一世周全!”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顾临安,从今往后,我不需要你护。”
“你有你的长公主,我有我的宋将军,你我之间,两不相干才是最好的。”
说完,我转身就要往里走,却被顾临安拦住去路。
他眼里带着无奈:“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那我们说别的事。”
“长公主要这间铺子,你把地契拿出来吧。”
荒谬充斥我的心头:“这是我爹的心血,我不会卖。”
顾临安浓眉紧蹙:“长公主是君你是民,你违抗不了。”
我扯唇笑开:“可我偏要试试。”
当今天子勤政爱民,哪怕长公主是他姐姐,他绝不会徇私包庇。
我没再管顾临安,径直走进放着珍贵药物的里间。
拿了药回府给将军喂下,我就呆在将军府没再出去。
这天,冬青神色古怪地走进了我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