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临渊自小青梅竹马。哪怕他喝醉了酒破了我的身子我也不怪他。他说待我及笄就娶我。
可及笄前一夜,父亲娶了母亲的陪嫁丫鬟,我凭空多出一个庶妹。
第二日苏临渊登基后宣布娶我的庶妹许诗晴并封她为贵妃。
还将我不是处子之身的事情大肆宣扬。满京城都是我的春宫图。
母亲受不了背叛和非议悬梁自谥。我决定离他们远远的。可是苏临渊,我嫁给别人,
你难过什么。---------------------母亲忌日这天,**在软榻上,
任由新来的男宠将葡萄送入我口中。他叫阿璃,有一双干净的眼睛,手指修长,
剥葡萄的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窗外细雨绵绵,是母亲最讨厌的天气。她说过,
这样的雨像是永远也流不完的泪。“姑娘,酒温好了。”阿璃递过酒杯。我正要接,
门被粗暴地推开。苏临渊站在门口,龙袍被雨打湿了边缘,眼中燃着怒火。
他身后站着许诗晴,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当今的贵妃,一袭粉裳衬得她娇艳如花。
“许知意,你还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苏临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阿璃和屋内的其他男宠慌忙跪了一地。我慢慢坐直身子。“皇上驾临,有失远迎。
”我语气平淡,“只是不知皇上带着爱妃来我这风月场所,所为何事?”苏临渊大步上前,
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酒杯,将酒泼在我脸上。冰冷的液体顺着面纱流下,浸湿了衣襟。
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母亲忌日,你竟在此寻欢作乐!
”我笑了:“苏临渊,你最没有资格提到我母亲。”他瞳孔微缩。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每年去她坟前装模作样,你不累吗?”“如果不是你娶了我的好妹妹,
如果不是你将我不是处子之身的事情满京城宣扬,我母亲怎么会受不了非议悬梁自尽?
”许诗晴袅袅婷婷上前,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和皇上说话?
若不是你当初不守贞洁,怎会有后来的事?母亲她……”“闭嘴。”我打断她,
“你也配叫她母亲?”许诗晴眼圈一红,倒在苏临渊怀里:“皇上,臣妾只是心疼姐姐,
她怎么这般不识好歹……”苏临渊搂紧她,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阴鸷:“来人,
把许知意绑回府!”侍卫上前时,我没有挣扎。阿璃抬头看我,眼中满是担忧。
我对他轻轻摇头,任由粗粝的绳索捆住手腕。马车颠簸着驶向许府。抵达许府时,
父亲和糜贞娘已在门口等候。糜贞娘,我母亲的陪嫁丫鬟,在我及笄前一夜爬上父亲的床,
十几年来暗中生养许诗晴,直到母亲死后才被扶正。“逆女!不知廉耻!
”父亲一见我便破口大骂。糜贞娘假惺惺地拉住他:“老爷别生气,
知意她心里苦……”“苦?”我冷笑一声,“糜贞娘,如果不是你爬了我父亲的床,
如果不是你们把许诗晴养在外面十几年,我母亲怎会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糜贞娘泪眼盈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和老爷是真心相爱的。
”“你母亲已经走了,为何不能放过还活着的人?若不是你那些不堪的事,
她也不会……”“够了。”我打断她,声音疲惫,“你们都不配提她。”许诗晴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你还是应该去陪你那个早死的母亲,现在你孤家寡人,
不如早些死了算了。”那一瞬间,愤怒吞没了理智。我拔下头上唯一的金簪,
狠狠朝她的脸划去。她尖叫着后退,簪子划过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粉色衣袖。“啊!
我的胳膊!”许诗晴惊恐地看着伤口,随即哭喊着扑向苏临渊,“皇上,姐姐要杀我!
”苏临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折断骨头。金簪掉落在地。“许知意,你疯了!
”他眼中怒火熊熊。我嘶喊着:“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苏临渊脸色铁青:“按住她!
”侍卫将我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潮湿的石板。许诗晴捡起金簪,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皇上,姐姐这般狠毒,若不惩戒,日后怕是会伤及龙体……”她声音柔媚,
手中把玩着金簪。苏临渊沉默片刻,冷声道:“随你处置,留她性命即可。”许诗晴笑了。
她蹲下身,金簪抵在我颈侧。“姐姐,你说我从哪里开始好呢?”第一下划在肩头,不深,
但足够疼。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你从小就样样比我强。”许诗晴低声说,
手上用力,第二道伤口出现在锁骨处,“嫡女的身份,母亲的宠爱,连临渊哥哥都只看着你。
”第三下,第四下……金簪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血混着雨水,一片狼藉。
她最后将簪子抵在我脸上:“可那又怎样?”“现在我是贵妃,你是什么?
一个被众人唾弃的残花败柳。”簪尖刺入皮肤,缓慢地从眼角划到下颌。
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死死盯着她。“你不得好死。”许诗晴手一抖,簪子落地。
她退后两步,脸色有些发白。苏临渊上前查看我的伤势,眉头紧锁。恍惚中,
我听见他喊:“传太医!”之后便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光,光里是年少的我和苏临渊。
那是在御花园的角落,十岁的苏临渊被几个皇子按在地上,衣服沾满泥土。他是宫女所生,
是最不受宠的三皇子,连太监都能踩上一脚。我那时刚满九岁,随母亲进宫赴宴,
迷路走到这里。看着那群人欺负一个瘦弱的孩子,我想起母亲说过,弱者更需要帮助。
“你们在干什么!”我冲过去,用身体挡在苏临渊面前。那几个皇子愣住,
为首的太子苏临瑾笑了:“许家的小丫头?怎么,想护着这个贱种?”“他不是贱种。
”我鼓起勇气,“他是三皇子,和你们一样是皇上的儿子。”苏临瑾嗤笑一声,正要说什么,
远处传来嬷嬷呼唤我的声音。他们悻悻离开,走前不忘踹了苏临渊一脚。我扶他起来,
用手帕擦他脸上的污渍。“为什么帮我?”他问。“因为不对的事就该阻止。
”我理所当然地说。从那以后,苏临渊常来许府找我。起初是偷偷的,后来母亲发现了,
叹口气没阻拦。她说这孩子可怜,但心里有太多东西,让我别陷太深。我不懂。
我只知道苏临渊会给我带宫里的点心,会教我下棋,会在雷雨夜翻墙过来,
只因为我说过害怕打雷。十四岁那年上元节,我们溜出府看花灯。人群拥挤,他牵住我的手,
手心有薄汗。他在漫天灯火中说:“知意,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娶你。”我脸红心跳,
却嘴硬:“谁要嫁给你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他笑,眼睛里有星光:“那我努力变得受宠,
好不好?”十六岁,宫中夜宴。我被设计喝下加料的酒,醒来时在陌生的宫殿,衣衫不整。
苏临渊在旁边,同样狼狈,满身酒气。他抱着头,声音痛苦:“对不起……我喝多了,
我……”我抱紧被子,浑身发抖。但看着他愧疚的模样,心软了。“不怪你。”我说,
“是有人陷害。”他抱住我,在我耳边发誓:“知意,等你及笄,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
”我相信了。哪怕后来京城开始有流言,说许家嫡女失了清白,我也相信他会守诺。
及笄前一夜,父亲突然宣布要纳糜贞娘为妾。母亲震惊之下病倒,我在她床前守了一夜。
第二天,苏临渊发动宫变,**覆灭,老皇帝暴毙,他登基为帝。
我满心期待等着封后的圣旨,等来的却是他娶许诗晴为贵妃的消息。更可怕的是,一夜之间,
满京城贴满了我的春宫图。画上女子面容清晰,身上有隐秘处的胎记。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许家嫡女原来早就不是完璧,难怪三皇子不要她。母亲看到那些画,一口鲜血喷出。三日后,
她在房中悬梁自尽。葬礼上,苏临渊来了。许诗晴依偎在他身边,对我露出胜利的微笑。
“知意,朕可以纳你为妃。”苏临渊说,语气施舍。我看着母亲的棺椁,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苏临渊,我会离你们远远的。”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我从昏迷中醒来。
太医正在为我处理伤口,动作小心翼翼。我抬起手,摸到脸上厚厚的绷带。
太医低声说:“姑娘别动,伤口很深,若不好好养护,恐会留下疤痕。”我笑了,
牵动伤口疼得吸气:“已经留疤了,不是吗?”太医默了默没有说话。三日后,
敌国使者来访,献上一名绝色美人。宫中设宴,我被迫出席。我戴着面纱,
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许诗晴坐在苏临渊身侧,不时瞪我,眼神怨毒。宴至中途,
许诗晴忽然起身,柔声道:“陛下,北凉献上美人以表诚意,我朝也该有所回礼才是。
”苏临渊看着她:“爱妃有何建议?”许诗晴看向我,笑容灿烂:“姐姐尚未婚配,
不如让姐姐随使者前往北凉,缔结两国之好,许家嫡女的身份,也不算辱没。”满座哗然。
谁都知道北凉皇帝好色残忍,送去的美人往往活不过三个月。我握紧酒杯,看向苏临渊。
他有些犹豫。许诗晴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眉头紧锁,最终还是点头:“准奏。
”酒杯从我手中滑落。我站起来,声音颤抖:“苏临渊,你要把我送去北凉?
”他避开我的目光:“只是暂住几年,朕会接你回来。”我笑出眼泪:“暂住?
北凉皇帝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语气生硬:“朕会打点好,他们不敢对你怎样。
”“等你回来,朕……朕可以收你做通房,保你下半生无忧。”通房?他曾经说,
要封我为后。我轻声开口,“苏临渊,我宁愿死在北凉。”转身离席时,
我听见许诗晴得意的笑声。临行前夜,许诗晴来送我。“姐姐,路上可要小心。
”她假惺惺地说,“北凉路途遥远,万一遇到盗匪,你这失了贞洁的身子,
怕是又要被……”我打断她:“许诗晴,你真以为苏临渊爱你?”她脸色一僵。
“他夜夜宠幸新来的美人,他若真爱你,为何不立你为后?”许诗晴握紧拳头,
随即又笑了:“那又如何?至少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我,而你,以后的日子将会过得很惨。
”我笑了笑。“许诗晴,你还是看你有没有福气享这些荣华富贵。”“我知道,
夺嫡那夜是你冒领了我的功劳。”她脸色煞白,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次日清晨,
我踏上北去的马车。没有嫁衣,没有送亲队伍,只有两个护卫和满箱贡品。马车驶出京城时,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再见了,母亲。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第三日,
我们在峡谷中遭遇埋伏。箭雨从天而降,护卫纷纷倒地。北凉使者拔刀抵抗,
但对方人数太多,很快便伤亡殆尽。一群蒙面人围住马车,为首者掀开车帘,淫笑着打量我。
“果然是个美人,可惜脸坏了。”他伸手摸我的脸,被我躲开。“别碰我!”“装什么清高?
”他啐了一口,“早就不是处了,京城谁不知道许家嫡女是个破鞋。”其他人哄笑。
我被拖下马车,摔在泥地上。“大哥,虽然脸不行,但这身段……”一个瘦子搓着手。
为首者点头:“扒了。”无数双手伸过来,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挣扎,
指甲抓破他们的皮肤,换来更粗暴的对待。外衫碎裂,中衣被扯开,最后只剩一件肚兜。
身体骤然变的冰凉,我的尊严也被踩在脚下。“求你们……不要……”我哭着哀求,
但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为首者压上来,酒臭扑面而来。我闭上眼,准备咬舌自尽。
三年光阴如北凉草原上的风,呼啸而过。当我再次踏上故国的土地时,心中已无波澜。
这次回来,只为了带母亲离开。许府的门第比三年前更显破败。我叩响门环时,
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开门的是个面生的家仆,看到我一身北凉装束,
眼中闪过警惕:“您找谁?”“许知意。”我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愣了愣,
随即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跑去通报。不多时,糜贞娘匆匆赶来,
三年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你竟然还敢回来!”她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这是许府!
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笑了:“糜贞娘,你不过是个扶正的妾室,
真当自己是许府的主母了?”她脸色涨红:“你、你这个不孝女!老爷病重,
你三年不闻不问,现在回来做什么!”“接我母亲。”我绕过她,径直向内走去。
母亲的灵位果然还在偏厅,与父亲那些早已去世的妾室摆在一起。我上前,
轻轻拂去牌位上的灰尘。“知意?”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我转身,
看到父亲被两个仆人搀扶着,站在厅门口。他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背佝偻着,眼中混浊。
我抱起牌位:“我来带母亲走,她在许府待够了。”父亲剧烈咳嗽起来。“你疯了!
你母亲的坟在祖陵,你要让她成为孤魂野鬼吗!”“孤魂野鬼?父亲,母亲活着时,
您和糜贞娘背叛她,她死后,您还将她的牌位与这些妾室放在一起,您觉得,
她会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吗?”父亲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垂下手。糜贞娘冲上前:“老爷,
不能让她带走姐姐的牌位!这会坏了许家的风水!”“够了。”父亲疲惫地挥手,
“让她带走吧……是我对不起婉娘。”我抱着牌位走出偏厅,糜贞娘在身后哭喊咒骂,
我置若罔闻。正要踏出府门时,一队禁军突然围住了许府。为首的将领下马行礼:“许姑娘,
皇上有请。”该来的还是来了。御书房里,苏临渊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微微一顿。“你回来了。”“只是路过。”我将母亲的牌位放在桌上,
“接母亲去北凉。”苏临渊的眉头皱起来:“北凉?你真的嫁给了拓跋烬?
”“这与陛下无关。”他突然提高声音:“怎么会无关!”“你是南朝的臣民,
怎可随意嫁给外族皇帝!”我笑了:“陛下忘了?三年前是您亲自下令,将我送给北凉的,
如今我活着回来,您不满意?”他噎住,脸色变了又变。他放软语气:“知意,
当年是朕糊涂,受人蒙蔽,如今你既然回来,朕会补偿你。”“如何补偿?
”我饶有兴致地问。他眼神复杂:“你可以留在宫里。”“虽然不能给你名分,
但朕会宠幸你,让你衣食无忧,只是诗晴那边……你也要懂事些,莫要与她争风吃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让我做通房丫鬟?”“暂时的。”他急忙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