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知夏陈岚的她与婚姻的十二次对峙抖音热门小说

发表时间:2026-01-21 15:4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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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出版社走廊里,咖啡香与焦虑混杂。

林知夏踩着点踏进编辑部,手里还拎着从楼下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她的工位靠窗,桌上堆着两摞半人高的书稿,最上面一本是她正在责编的悬疑小说,页边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

“知夏姐,救命!”

刚放下包,年轻同事小周就扑到她的桌边,眼圈红得像熬了三个通宵——实际上可能只是哭了一整夜。

“怎么了?”林知夏放下咖啡,从抽屉里拿出包纸巾。

“他又和我冷战了。”小周抽出一张纸,用力擤鼻子,“就因为我没把工资卡给他妈管。”

“慢慢说。”林知夏把椅子拉过来,示意她坐下。

小周全名周雨薇,二十六岁,结婚三个月零七天。她的办公桌上还摆着婚纱照——海边,白纱被风吹起,两人笑出一口白牙。而现在照片里的男主角因为“该不该把工资交给婆婆管”的问题,已经三天没和妻子说话了。

“他说,他妈带大他不容易,现在年纪大了,就想帮我们管管钱,怕我们年轻人乱花。”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二,他八千,凭什么我的钱也要交出去?”

林知夏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书稿。纸页沙沙作响,像某种白噪音。

“我说我们可以自己理财,他妈就哭了,说他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小周越说越激动,“现在好了,他睡客厅,我睡卧室,早上连早餐都不一起吃了。这才结婚三个月啊知夏姐!以后几十年怎么过?”

这个问题林知夏答不上来。她三十三年的人生经验里,有校对文稿的技巧,有和难缠作者周旋的方法,有策划畅销书的眼光,唯独没有“婚姻经营指南”。

“你先冷静一下。”她只能说,“今天上午不是要开《暗夜回声》的策划会吗?你的PPT准备好了吗?”

工作是最好的镇定剂。小周愣了两秒,突然跳起来:“完了!我还没改完!”

看着她匆忙跑回座位的背影,林知夏轻轻叹了口气。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母亲发来一条新消息:「张哲的照片发你了,看看怎么样。人家可是国企中层,有房有车。」

她没点开图片,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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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策划会刚开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姐——编辑部资深的副编审,三十八岁,已婚十二年——抱着厚厚一叠文件冲进来,头发有些凌乱,西装外套的扣子扣错了一个。

“对不起对不起,送孩子上学堵车。”她气喘吁吁地坐下,从包里翻出眼镜,“说到哪了?”

“《暗夜回声》的营销方案。”林知夏提醒,顺手递过去一杯水。

李姐叫李秀珍,是出版社有名的“全能妈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送七岁的儿子上学、然后赶地铁来上班;中午要抽空给在家办公的丈夫点外卖——因为他“不会用外卖软件”;晚上加班到八点,还要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检查孩子作业。

“李姐,你脸色不太好。”坐在对面的小周小声说。

“没事,昨晚没睡好。”李秀珍摆摆手,翻开笔记本,“继续吧,刚才谁说要在抖音做推广?我觉得可以,但预算要控制...”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李秀珍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起身到走廊接电话。玻璃门没关严,断续的声音飘进来:

“...说了我在开会...你自己不能点吗?...冰箱里有菜...我晚上回去做...行了行了知道了...”

五分钟后她回来,笑容有些勉强:“抱歉,家里有点事。我们继续。”

林知夏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想起上个月加班到深夜时,李秀珍在茶水间里说的那句话:“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单身的,下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啊,下班才是另一份工作的开始。”

当时她不知如何回应,只能笑笑。现在想来,那笑里或许带着某种残忍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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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三人坐在一起。

小周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没什么胃口。李秀珍倒是吃得很快——她只有四十分钟午餐时间,之后要去医院拿孩子的过敏药。

“李姐,你和你老公...怎么分工家务啊?”小周突然问。

李秀珍筷子顿了顿,笑了一下:“分什么工,不都是我做。”

“全部?”

“差不多吧。”她夹了块鸡肉,“他工作忙,应酬多。再说了,男主外女主内,这些事本来就该女人操心。”

林知夏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眼神没有焦点,像是在重复某个听过千百遍的句式。

“可是你也工作啊,还比我级别高。”小周不服气,“凭什么他在家就能当大爷?”

“习惯了。”李秀珍轻描淡写,“刚结婚时也吵过,后来想想,算了。吵架更累,不如我自己做了。”

“那你不委屈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安静了几秒。食堂嘈杂的人声、餐盘碰撞声、谈笑声,都成了背景音。

“委屈啊。”李秀珍放下筷子,声音很轻,“怎么不委屈。上个月我发烧三十九度,还得起来给孩子做早饭。他在床上躺着,说‘你再坚持一下’。那一刻我真想把锅摔了。”

“然后呢?”

“然后我还是做了。”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很深,“不做怎么办?孩子要上学,他要上班。这个家离了我就转不动,离了他...好像也能转。”

小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林知夏看着她,突然想起苏晓婚礼那天僵硬的笑容。

“我有时候想,”李秀珍继续说着,像在自言自语,“如果我当年没结婚,现在会是什么样?可能会租个小公寓,养只猫,周末去看展览,假期去旅行。不会有人跟我说‘女人要以家庭为重’,不会有人觉得我做家务是理所应当。”

她看了眼手表,匆忙站起来:“哎呀,到点了。我得去拿药,下午还要跟印刷厂对接。你们慢慢吃。”

她端着餐盘离开的背影有些佝偻,西装上那个扣错的扣子随着步伐晃动。

小周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说:“知夏姐,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十年后变成这样。”小周的声音在发抖,“怕我现在觉得不能忍的事,十年后就说‘习惯了’。”

林知夏搅拌着碗里的汤,看着油花聚了又散。她想起自己上周末的生活:周六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去美术馆看新展,晚上窝在沙发里看老电影,配一杯红酒;周日整理房间,读了一本一直想读的小说,晚上和朋友视频聊天。

当时只觉得平常,此刻却突然意识到那是一种奢侈的自由。

“也许...”她斟酌着词句,“每个人都有选择。李姐选择了忍受,你也可以选择不。”

“可如果他不改呢?如果婆婆就是要管钱呢?”小周的眼睛又红了,“我妈说,婚姻就是要磨合,要包容...”

“包容不等于失去底线。”林知夏说,这话像是说给小周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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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按部就班。林知夏校对着文稿,注意力却时不时飘走。她想起李秀珍扣错的扣子,想起小周红肿的眼睛,想起苏晓藏起来的药瓶。

四点钟,母亲又发来消息:「张哲那边说周末有空,你见见?妈已经把联系方式推给他了。」

紧接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好友申请,备注:「你好,我是张哲。」

林知夏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下午的光线里格外清晰。她能看到远处的写字楼、穿梭的车流、步履匆匆的行人。每个人都在奔赴各自的生活,有的走向家庭,有的走向独处,有的走向未知。

她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上个月去云南出差的照片。那是去拜访一位隐居在山间的老作家,谈完工作后,对方留她喝茶。坐在小院的竹椅上,看远山如黛,云卷云舒。

老作家七十岁了,终身未婚。林知夏鼓起勇气问:“您后悔过吗?”

老人笑了,皱纹像展开的扇面:“后悔什么?我写了十二本书,走遍半个中国,教过几百个学生。如果结婚生子,这些事可能一件都做不成。”

“可不会孤单吗?”

“孤独和孤单是两回事。”老人给她续茶,“有人婚姻美满却内心孤独,有人独身一人却内心丰盈。关键不在于身边有谁,而在于心里有什么。”

当时林知夏似懂非懂。现在,在堆满书稿的办公室里,在母亲催婚的消息和同事婚姻的抱怨之间,那句话突然有了重量。

她通过了张哲的好友申请。

对方秒回:「林**你好,听阿姨说你很优秀。周末下午三点,国贸咖啡厅见?」

公式化的开场白,像商务洽谈。

林知夏回了个「好」,然后关掉对话框。

五点整,下班铃响。小周还在加班改PPT,李秀珍已经拎着包冲出办公室——要去接孩子放学,然后买菜做饭。

林知夏收拾好东西,走到窗边。夕阳把城市染成金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墙壁上。

手机震动,是苏晓的消息:「知夏,今晚我能去你那住吗?他又和他妈打电话说我‘肚子不争气’,我不想回家。」

她几乎能想象苏晓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

「来吧,我买酒。」她回复。

走出办公楼时,晚风正好。林知夏没有直接去地铁站,而是绕道去了常去的那家书店。她在新书展台前站了很久,最后买了一本诗集,作者是个不出名的年轻女诗人。

翻开扉页,第一首诗叫《独处的礼赞》:

“我有一整个房间的沉默,

可供挥霍。

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

为什么晚归,

爱着谁或不再爱谁。

这份自由,

是我与自己的婚约,

至死方休。”

林知夏站在书店门口,把这短短几行诗读了三遍。街灯次第亮起,照亮她回家的路。

地铁上,她给母亲回了条消息:「周末我去见张哲。但只是见见。」

母亲秒回:「这就对了!好好打扮,给人留个好印象。」

她没有再回复。

车厢摇晃,窗外广告牌飞速掠过,推销着化妆品、房产、婚恋网站。世界依然在按照它的逻辑运转,催促着每个人在适龄结婚,在适龄生育,在适龄成为他人期待的样子。

但至少在这个黄昏,林知夏捧着新买的诗集,第一次明确地感觉到:

单身不是一种缺陷,而是一种状态。

而状态,是可以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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