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放下毛巾,掖好妻子苏皖的被角。她的脸颊依旧清秀,只是因为长久卧床,
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一个睡美人。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睡美人。
林辰看着这张脸,心中五味杂陈。有爱,有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
他走出卧室,岳母王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小舅子苏磊则拿着手机,
头也不抬地打着游戏。瓜子壳吐了一地。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这里不是他们的家,
却比主人还要自在。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妈,小磊,你们来了。
”王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嗯,来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阿辰啊,你今天发工资了吧?
”又来了。每个月十五号,雷打不动。林辰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发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正好,这个月小磊要交女朋友,开销大,
你先拿五千给他。”王丽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苏磊的游戏里传来一声“Defeat”,他不耐烦地把手机一摔。“姐夫,听见没?五千!
我跟兄弟们都说好了,今晚请客,你可别让我没面子。”林-辰看着眼前这母子俩的嘴脸。
一个贪得无厌。一个理直气壮。五年前,苏皖从楼梯上摔下来,成了植物人。医生说,
能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从那天起,林辰的世界就塌了。他辞掉了原本前途大好的工作,
换了一份可以在家办公的零工,二十四小时守着苏皖。
喂饭、擦身、**、处理大小便……他一个大男人,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全能护工。
而苏皖的娘家,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来要钱,五年来,王丽给苏皖擦过一次脸吗?
苏磊给她换过一次尿袋吗?没有。一次都没有。他们只会像吸血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
吸食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血液。“我没钱。”林辰的声音很冷,像数九寒冬的风。
王丽“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瓜子也不磕了,双手叉腰,吊梢眼瞪得溜圆。
“林辰你什么意思?我女儿为你瘫在床上,要你点钱怎么了?你是不是嫌我们小皖是累赘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尖锐的叫骂声刺得林-辰耳膜生疼。苏磊也跟着帮腔,“就是!
我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要不是你没本事,买不起电梯房,我姐能去爬那破楼梯?
她能摔倒吗?这事就怪你!”怪我?林辰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当年买房,
是他一个人掏空了所有积蓄,还背上了三十年的贷款。苏皖一分钱没出,
房产证上却理所当然地写了她的名字。她说,这是安全感。他信了。为了早点还清贷款,
他拼命工作,每天加班到深夜。那天,就是因为他加班,苏皖一个人回家,才出的事。为此,
他愧疚了整整五年。这份愧疚,像一条沉重的锁链,将他牢牢地锁在苏皖的病床前,
也锁在了这对母子无休止的索取之下。可今天,他不想再忍了。“钱,我一分都不会再给。
”林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要是想继续待在这,就自己买菜做饭。不然,就请回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卧室。“反了你了!”王丽气急败坏地冲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不给钱?行!那我们就把小皖接走!我们自己照顾!
到时候我看十里八乡的人怎么戳你的脊梁骨!说你林辰是个抛弃瘫痪老婆的白眼狼!”接走?
林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们会照顾苏皖?恐怕不出三天,苏皖身上就得生了褥疮。
他猛地甩开王丽的手,力气之大,让王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敢!”苏磊见他妈吃亏,
嗷地一嗓子就扑了上来,挥着拳头朝林辰脸上打去。林辰侧身躲过,
这五年的体力活不是白干的,他的身手比以前敏捷了不少。苏磊一拳落空,自己反倒没站稳,
撞在了墙上。“哎哟!我的腰!”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叫骂声,响彻整个屋子。
林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那点残存的温情,正在一点点被消磨干净。就在这时,
卧室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林辰耳边炸响。他脸色一变,
猛地推开面前的苏磊,冲进了卧室。苏皖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被子也盖得好好的。
那声音是……林-辰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原本放在那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风吹进来的?不可能,窗户关着。那杯子怎么会掉?林辰死死地盯着床上的苏皖,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床边。
客厅的吵闹声还在继续,但林-辰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他和床上这个“睡美人”。他俯下身,凑到苏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了一句。“小皖,刚刚……是你干的,对吗?”苏皖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但林辰没有错过。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2那一下颤抖,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尖锐,瞬间刺穿了林辰五年来用爱与愧疚编织的幻梦。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骗局。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林辰缓缓直起身,看着床上那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彻骨的陌生和寒冷。五年。
他像个傻子一样,伺候了她五年。他放弃了事业,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人生,
像一头被拴住的驴,日复一日地围着她转。结果呢?她根本就没瘫!
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想立刻就掐住她的脖子,
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忍住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不能冲动。现在揭穿她,王丽和苏磊就在外面,他们只会倒打一耙,说他疯了,
说他为了摆脱苏皖而胡言乱语。他没有证据。林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证据。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铁一样的证据。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苏皖的脸上,那张苍白而“无辜”的脸,此刻在他看来,
却充满了讽刺和伪善。“老婆,你吓到我了。”林辰重新俯下身,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苏皖的头发。“不怕,老公在呢。
外面的声音太吵了,是不是吓着你了?我这就让他们走。”他感觉到,
在他手心下的那颗头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出卧室,客厅里的闹剧还在上演。王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苏磊则在一旁拿着手机录像,嘴里还振振有词:“大家都来看看啊!女婿打岳母啦!
天理何在啊!”林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他抽出十张红色的钞票,
摔在苏磊的脸上。“一千块,够你今晚请客了。”然后,他又抽出四千,递到王丽面前。
“这四千,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拿着钱,现在就给我走。”王丽的哭声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的钱,眼睛都直了。苏磊也收起了手机,一把抢过脸上的钱,数了数,嘿嘿一笑。
“这才对嘛,姐夫。一家人,别搞得那么难看。”王丽也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接过那四千块钱,嘴里还在嘀咕:“算你还有点良心。”拿了钱,
母子俩片刻也不想多待,喜滋滋地就要走。走到门口,林辰突然叫住了他们。“妈。
”王丽回头,一脸警惕:“又怎么了?钱都给你了,可不带往回要的啊!
”林-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想问问,五年前,小皖出事那天,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死死盯着王丽的眼睛,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王丽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她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呗!你问这个干嘛?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是吗?只是不小心?”林辰追问。“那不然呢?
”苏磊不耐烦地插嘴,“姐夫,你怎么回事?我姐都这样了,你还怀疑她?
赶紧把钱拿去给医院,好好治病才是正事!”说完,他拉着王丽,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林辰站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
一寸一寸地变冷。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当他提到五年前的事时,王丽和苏磊的反应,
绝对不正常。他们在撒谎。他们在隐瞒着什么。这件事,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意外”。
而这个秘密,一定和苏皖的“瘫痪”有关。林辰缓缓转过身,望向卧室那扇紧闭的门。门后,
躺着他曾经最爱的女人。一个用弥天大谎,囚禁了他五年的女人。他要知道真相。
不管那真相有多么残酷,他都必须把它挖出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张伟吗?是我,林辰。帮我个忙……”放下电话,林辰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游戏,
才刚刚开始。苏皖,你最好祈祷,你的演技真的有那么好。接下来的几天,
林辰表现得和往常一模一样。他依旧每天给苏皖擦身**,喂她吃饭,对着她说话。只是,
那些温柔的情话,都变成了精心设计的试探。“老婆,我今天看到一个新闻,
说有个植物人昏迷了十年,突然就醒了。你说,你是不是也快醒了?”他能感觉到,
苏皖的呼吸,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紊乱。“老婆,我们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要是做成了,
能拿到一大笔奖金。到时候,我们就换个大房子,带电梯的那种,再给你请两个最好的护工。
”他看到,苏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在快速地转动。她在思考。她在衡量。
这个发现让林辰的心中充满了冷笑。原来,她不仅能动,能听见,甚至还能思考。只是,
她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如何算计自己的丈夫身上。这天晚上,林辰像往常一样,
准备给苏皖做睡前**。他打来一盆热水,将毛巾浸湿,拧干。就在他拿起苏皖的脚,
准备给她热敷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那双因为长期不行走而有些萎缩的脚,一个更大胆,也更恶毒的计划,
在脑海中慢慢成型。你不是喜欢装吗?那我就让你,再也装不下去!他放下毛巾,站起身,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很久没用过的缝衣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3林辰握着那根针,指尖冰凉。他的心在狂跳,一半是复仇的快意,
一半是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的惊骇。这还是他吗?
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内疚半天的林辰?他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苏皖,自嘲地笑了。是她。
是她亲手把那个善良的林辰,杀死了。他不再犹豫,俯下身,撩开被子,
露出了苏皖那只苍白纤细的脚。他深吸一口气,捏住针,对准了她的脚底板。
脚底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针刺的疼痛,是任何一个有知觉的人都无法忍受的。
如果这一下下去,她还能忍住,那他就真的认了。他闭上眼,心一横,针尖猛地刺了下去!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林辰猛地睁开眼,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苏皖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那一针不是刺在她身上,
而是刺在了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上。怎么会?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难道之前的一切,
都只是他的错觉和幻觉?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他颓然地松开手,
缝衣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难道他真的疯了?因为压力太大,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苏皖,眼神复杂。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苏皖的脸。灯光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一颗晶莹的泪珠,正从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没入鬓角。她哭了。
她感觉到了疼!她只是……忍住了!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狠的心,多强的意志力,
才能在针刺入肉的情况下,忍住不发出一丝声音,不做出一点反应?
林-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不是猜错了。
他是远远低估了苏皖的狠毒和心机!她宁可忍受这种剧痛,也要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钱?
为了王丽和苏磊每个月那几千块钱的生活费?不可能。这代价太大了。五年,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吃喝拉撒全靠别人,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不,比坐牢还痛苦。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一个比钱更重要,让她不惜付出如此惨痛代价的原因。林辰站起身,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现场……王丽和苏磊闪烁其词的态度……苏皖宁死不屈的“演技”……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
在他的脑子里缠绕。突然,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细节,猛地跳了出来。保险!他想起来了,
结婚后不久,苏皖就以“为了给家庭一个保障”为由,给自己买了一份巨额的意外伤害保险。
保单的受益人,写的不是他林辰,而是她的母亲,王丽。当时他还觉得苏皖真是孝顺,
真是深谋远虑。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
意外伤害险……意外……瘫痪……一个可怕的推论,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林辰的心脏。如果,
那次“意外”根本就不是意外呢?如果,那是她们母女早就策划好的一场骗保大戏呢?
林辰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疯了一样冲到书房,拉开抽屉,
在里面疯狂地翻找起来。终于,他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里面,
正是那份保险合同。他颤抖着手打开合同,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其中一条条款上。
【因意外导致一级伤残(如植物人状态、全身瘫痪等),保险公司将一次性赔付保险金,
伍佰万元整。】伍佰万!林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楼梯踩空,什么意外摔伤,全都是狗屁!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苏皖和她的家人,
为了骗取这五百万的保险金,不惜让她“瘫痪”在床!而他林辰,
就是这场阴谋里最可悲的道具!他不仅要当牛做马地伺候这个“瘫痪”的妻子,
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要被她的家人肆意挥霍!他们一家人,
把他当成了一个徹头彻尾的傻子!“啊——!”林辰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再剧烈的疼痛,
也比不上此刻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恨!他恨苏皖的歹毒!他恨王丽和苏磊的贪婪!
更恨自己这五年来的愚蠢和天真!他拿着那份保险合同,一步一步走回卧室。他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皖。“五百万,苏皖,你演得真好啊。”他的声音沙哑,
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为了这五百万,你躺了五年,值得吗?”他将那份保险合同,
狠狠地摔在了苏皖的脸上。“你以为,我还会继续让你演下去吗?”苏皖的身体,
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林辰冷笑一声。“游戏结束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喂,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电话那头,张伟的声音有些凝重。“阿辰,
你做好心理准备。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当年你家那个小区的监控,
出事前一天,坏了。但是,我找人恢复了其中一小段数据。”“你猜,我看到了谁?
”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谁?”“苏磊。他鬼鬼祟祟地在你们家那层楼的楼梯上,
倒了一些油。”4油。这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辰的胸口。不是意外。
不是苏皖自己摔倒。甚至不是简单的推搡。而是蓄意谋害!苏磊,
他那个好吃懒做、永远填不饱的无底洞小舅子,竟然在楼梯上倒油!他想干什么?
他想杀了苏皖吗?不。林辰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苏皖死了,保险金就变成了死亡赔偿,
数额远没有一级伤残高。而且,一旦闹出人命,警察必然会介入,苏磊根本逃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要苏皖的命。他们要的,是让她“恰到好处”地摔伤,
摔成一个可以申请巨额赔偿的“植物人”。好一招毒计!好一个狠心的弟弟!
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家庭!林辰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坠入了冰窟。他曾经以为,苏磊只是懒,
只是没出息。他曾经以为,王丽只是贪财,只是偏心儿子。他万万没有想到,人性的恶,
可以到这种地步。为了钱,他们可以亲手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姐姐,推向深渊。“阿辰?
阿辰?你还在听吗?”电话里传来张伟担忧的声音。“……在。”林-辰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这段视频,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虽然不是很清晰,
但绝对能认出是苏磊。这可是铁证!”“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报警?
林辰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就被他掐灭了。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如果报警,苏磊最多就是个故意伤害罪。苏皖和王丽甚至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说她们毫不知情。凭苏皖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她甚至可以继续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而那五百万的保险金呢?一旦苏皖“瘫痪”的事实被认定,保险公司就必须赔付。到时候,
钱还是会落到王丽的手里。他们一家人,除了苏磊需要坐几年牢,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而他林辰呢?他失去了五年的人生,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恶魔拿着骗来的钱逍遥快活?凭什么!他绝不甘心!林辰的眼中,
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他要的,不是法律的制裁。他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要让他们亲手策划的这场美梦,变成一个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噩梦!“张伟,先别声张。
”林辰压低了声音,“我自有安排。”挂掉电话,林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
张伟发来的那段模糊的视频。视频里,一个瘦高的身影,提着一个油桶,
鬼鬼祟祟地在楼梯间张望,然后将桶里的液体倒在了台阶上。虽然光线昏暗,但那身形,
那件他穿了无数次的夹克,林辰一眼就认出,是苏磊!他将视频保存好,复制了三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