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死寂一片。
雨水还在下着,似乎要洗刷这片土地上的罪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镇住了。
那个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腾。
此刻,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姜凡手中无力地挣扎着。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双腿在空中乱蹬,发出“嗬嗬”的声音。
恐惧,写满了他的整张脸。
姜凡的目光从苏瑶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让苏瑶感到难堪。
曾几何时,这个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卑微和仰慕。
而现在,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放……放开我……”
王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爹是……是王执事……”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用自己的背景威胁。
姜凡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讥讽。
“执事?”
他单手提着王腾,一步步走到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
那里,是平时宗门长辈训话的地方。
“砰!”
姜凡随手一扔,将王腾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王腾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死定了!”
他缓过一口气,怨毒地盯着姜凡。
“等我爹来了,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姜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了王腾的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演武场。
王腾的手腕,被硬生生踩断。
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这一脚,是替我自己还给你的。”
姜凡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脚。
“这一脚,是为了那株赤阳草。”
“咔嚓!”
王腾的左腿膝盖,被直接踩得粉碎。
“啊啊啊!”
王腾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他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着,却无法挣脱那只踩在他身上的脚。
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干呕。
太残忍了!
这根本不是切磋,这是虐杀!
这个姜凡,简直就是个魔鬼!
苏瑶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
她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悔意。
如果当初,她能站出来替姜凡说一句话,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可惜,没有如果。
“还有这一脚。”
姜凡的脚,移到了王腾的右腿膝盖上。
“是为了我那卧病在床的母亲。”
王腾的眼中,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不!不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他涕泪横流地求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赤阳草我还给你!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只要你放过我!”
姜凡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王腾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
“晚了。”
冰冷的两个字,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一首死亡的序曲。
王腾的双腿,被彻底废掉。
从此以后,他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姜凡缓缓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王腾。
他从王腾怀里,摸出了那株沾染了血迹的赤阳草。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周围的人一眼。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来取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站住!”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从演武场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灰色执事长袍,面容与王腾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宗门护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