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偷了我十三万的工资卡,给自己换了顶配手机,买了新国标电动车。
卡里只剩两千五的时候,我气疯了。爸妈却一人甩给我两万,让我别计较,说妹妹还小。
我没再理她,可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又那么精准。那辆她引以为傲,
用我的血汗钱换来的新国标电动车,亲手断送了她最重要的前程。
**1**银行卡被冻结的消息,是在我给车加油时收到的。
加油站的大姐用一种“这人是不是来搞笑”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的卡从POS机里抽出来,
又**去,重复了三遍。“姑娘,你这卡不行啊,余额不足。”我愣住了,怎么可能。
这张卡是我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里面有十三万三千多,准备年底交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我平时花销极简,从不动用这里面的钱。我陪着笑脸,说可能是机器问题,
换了张信用卡才把油钱付了。回到车里,我心脏狂跳,立刻打开手机银行APP。登录,
查询余额。一串数字清晰地跳出来:2531.5元。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像被重锤砸中。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尖锐的耳鸣。十三万,就这么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交易明细。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
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三天前,第一笔支出:【XX数码专营店】,
11999元。紧接着,【XX品牌电车旗舰店】,5899元。然后是【云顶阁私房菜】,
6888元。
后面还有一连串的【XX百货】、【XX潮牌】、【XX美妆**店】……最大的一笔,
是在一家金店,消费了五万多。消费地点,全都在我们市里。时间,
就是我出差去邻市的那三天。而能拿到我藏在衣柜深处,那件旧大衣口袋里的工资卡,
还知道我那万年不变的生日密码的人,只有一个。我的好妹妹,姜茉。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冲出加油站。二十分钟后,我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家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电视机在聒噪地播放着综艺节目。我直奔姜茉的房间,门没锁。推开门,我看到了什么?
她正戴着一副崭新的降噪耳机,躺在床上,一边敷着面膜,
一边举着一部崭新的、闪着“星幕紫”光泽的手机在刷视频。床边的地上,
立着一个还没拆封的电动车头盔,包装盒上印着“雅迪冠能探索Q9”的字样。
她甚至没注意到我进来了。我胸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了。我冲过去,
一把扯掉她的耳机,夺过她的手机。“姜茉!”我吼出声,声音都在发抖,“我的钱呢!
”她被我吓了一跳,面膜都皱了,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看到我手里的手机,
又看到我赤红的双眼,她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脖子一梗。“什么你的钱?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气得眼前发黑,把我的手机怼到她脸上,点开那一条条消费记录,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十三万!我辛辛苦苦攒了三年的钱!你三天就给我花完了?!
”姜茉看着那些记录,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嘴硬:“谁让你把卡乱放的?
我……我就是借用一下,回头还你不行吗?”“还我?你拿什么还我?你连工作都没有,
天天在家啃老,你拿头还我吗!”我指着她那部新手机,“一万二的手机,五千八的电动车,
还有这个!”我指着她手腕上一个明晃晃的金手镯,“这就是你花的五万块?姜茉,
你还是人吗?那是我的血汗钱!”我的声音太大,把在厨房准备晚饭的爸妈都惊动了。
他们跑过来,看到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我妈刘芳赶紧过来拉我。“姜禾,姜禾你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妹。”我爸姜建国也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包装盒,又看看姜茉,
沉声问:“茉茉,你真拿你姐的钱了?”姜茉一看爸妈来了,底气更足了,眼圈一红,
居然先委屈上了。“我就是看姐姐卡里有钱,想给自己买点东西……我过几天就去找工作,
发了工资就还给她……”她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就在这时,
我妈做出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决定。她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禾禾,多大点事,
你至于吗?**妹年纪小,不懂事,花了就花了,钱没了再赚就是了。你是姐姐,让着她点。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妈,那不是一千三百块,是十三万!我买房的首付!
”“房子晚两年买不行吗?”我爸也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为了这点钱,
姐妹俩闹成这样,像什么话?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算了?”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凭什么?”我爸大概是被我的态度惹恼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银行卡,
一张甩给我妈,一张甩给我。“行了行了,别吵了!我给你两万,你妈也给你两万,
这四万块钱就当是补偿你了,行了吧?茉茉买的东西,就当是我们送她的新年礼物了!这事,
不准再提!”说完,他拉着我妈,硬是把还在抽泣的姜茉护在身后,退出了房间。
只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的亲生父母,用四万块钱,买断了我被偷走的十三万,以及我那可笑的委屈和愤怒。
我看着姜茉从我爸身后探出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的微笑。那一刻,
我心底某个地方,彻底凉了。**2**从那天起,我和姜茉进入了冷战。
其实也算不上冷战,因为我单方面地把她当成了空气。我不再跟她说一句话,
吃饭时只要她上桌,我就立刻放下碗筷回自己房间。她在我面前晃悠,我就当没看见。
整个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爸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们试图调解,
组织了几次“家庭会议”,主题无非是“姐妹情深”、“血浓于水”。“姜禾,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妹妹置气?”我爸姜建国皱着眉,敲着桌子,“钱也补给你了,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我冷冷地看着他:“爸,这不是钱的问题。
如果今天是我偷了姜茉的钱,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也甩给她几万块钱,让她别计较?
”我爸被我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我妈刘芳赶紧打圆场:“禾禾,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跟茉茉不一样,你是姐姐,是家里的顶梁柱,她还是个孩子啊。”“她二十三了,
不是三岁。她是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她犯了法。”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这孩子,
怎么说话呢!”我妈急了,“什么犯法不犯法的,一家人,说这么难听的话干什么!
”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辩。跟稀泥讲道理,只会把自己陷进去。我拿到了四万块的“补偿”,
加上卡里剩下的两千五,我的资产从十三万锐减到四万二千五。首付的梦,碎得彻彻底底。
而姜茉,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偷来的战利品。
她每天骑着那辆崭新的“雅迪冠能探索Q9”出门,那辆车设计很新潮,没有后座,
也没有车筐,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据说是“人体工学记忆棉”的坐垫。
车身是那种很亮的珠光白,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她把这辆车当成了自己的新宠,
每天都要在小区里绕上好几圈,遇到相熟的邻居,就停下来,大声炫耀。“王阿姨,
你看我这新车,雅迪最新款,石墨烯电池,能跑一百多公里呢!”“李叔叔,我这车好看吧?
五千多呢,我姐给我买的!”她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带上了我。
我听着从楼下传来的、她那清脆又虚伪的声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的朋友圈更是重灾区。今天晒新手机的微距拍摄功能,配文:“科技改变生活,
谢谢我最好的姐姐。”明天晒手腕上的金镯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配文:“沉甸甸的爱,姐姐的品味真好。”后天,她会约上她那群狐朋狗友,
去各种网红店打卡,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仿佛那些钱是她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一样。而我,
成了她朋友圈里那个“慷慨大方”、“宠爱妹妹”的绝世好姐姐。我的同事、朋友,
甚至一些远房亲戚,都跑来问我。“姜禾,你发财了?给**妹买那么贵的东西!
”“禾禾啊,你对**妹也太好了吧,我都要羡慕了。”我一概不解释,
只是默默地屏蔽了姜茉的朋友圈。我怕我再多看一眼,会控制不住自己,
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疯狂加班,接私活,
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可每到夜深人静,那种被至亲背叛的屈辱和愤怒,就像毒蛇一样,
噬咬着我的心。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这个家亲生的。为什么,同样是女儿,
待遇却天差地别?就因为我是姐姐,我就活该被牺牲,被索取,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垫脚石吗?
半个月后,我下班回家,刚进小区,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单元楼下,吵吵嚷嚷的。
我挤进去一看,中心人物,正是我的好妹妹,姜茉。她正抓着一个邻居大妈的袖子,
撒泼打滚。“就是你!我看见了,下午就你鬼鬼祟祟地在我车子旁边转悠!
你把我车坐垫还给我!”**3**被姜茉抓住的,是住在我们对门单元的张阿姨,
平时人很和善,见到谁都笑眯眯的。此刻,张阿姨被她拽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急。
“你这小姑娘怎么血口喷人呢!我下午是出来扔垃圾,看你那车挺好看,多看了两眼,
怎么就成偷你东西了?我偷你个坐垫干嘛?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骑你那新潮玩意儿?
”“我不管!反正就你嫌疑最大!”姜茉不依不饶,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我那坐垫是原厂的,人体工学记忆棉,好几百块呢!还有我的手机!
我新买的手机就放在坐垫上,也不见了!肯定也是你偷的!”好家伙,不仅坐垫没了,
连那部一万二的手机也一起丢了。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这新国标电动车就是这样,
为了减重,好多设计都给省了,连个车筐都没有。”“是啊,手机放坐垫上,
那不是明摆着让人拿吗?”“这姜家二闺女也太不讲理了,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呢?
”张阿姨的儿子闻讯赶来,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看自己妈被这么欺负,当场就火了。
“你放开我妈!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说我妈偷你东西,有证据吗?
没证据我告你诽谤!”姜茉被他一吼,气势弱了半截,
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没证据我也怀疑是她!不然怎么那么巧!”眼看就要吵起来,
我爸妈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他们一看这阵仗,脸都绿了。我妈赶紧上去把姜茉拉开,
一个劲地给张阿姨和她儿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你们别往心里去。”我爸也黑着脸,训斥姜茉:“还不快给你张阿姨道歉!胡闹什么!
”姜茉哪里肯道歉,梗着脖子,一脸的“我没错,我就是受害者”。最后,
还是张阿姨的儿子报了警。警察来了,调取了小区的监控。监控显示,下午的时候,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骑着共享单车在小区里转悠,
看到姜茉那辆停在楼下、没上锁的电动车,以及放在坐垫上的手机,他左右看了看,
趁着四下无人,迅速地拔走了坐垫,顺走了手机,然后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因为那人遮得严严实实,监控角度也不好,根本看不清脸。警察做了笔录,定性为盗窃,
立了案,但言下之意,这种小案子,想破案找回东西,希望渺茫。真相大白,姜茉冤枉了人,
却连一句正式的道歉都没有,只是在我爸妈的强压下,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一句“知道了”。
张阿姨一家气得不行,当晚就在业主群里把这事给捅了出来,虽然没指名道姓,
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一时间,我们家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我爸妈气得脸都白了,
回到家,第一次对姜茉动了怒。“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爸指着姜茉的鼻子骂,“自己不小心丢了东西,还有脸去冤枉邻居!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明事理的东西!”我妈也在一旁抹眼泪:“茉茉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姜茉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非但没有半点反省,
反而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她冲进我的房间,我当时正在电脑前赶一个方案。
“姜禾!你是不是很高兴?看到我倒霉,你心里乐开花了吧!”她眼睛通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敲着键盘。“东西是你自己丢的,
人是你自己冤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天天给我摆脸色,
爸妈会骂我吗?他们就是看你生气,才故意骂我给你看的!
”她的逻辑简直清奇到让我叹为观止。我停下手中的活,转过椅子,冷冷地看着她。“姜茉,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你偷我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生气?
你到处炫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会怎么看我?现在出了事,倒想起我来了?”“你!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这时,爸妈也跟了进来,看到我们又吵起来,头都大了。
我妈叹了口气,对姜茉说:“茉茉,外面天冷,你这几天先别出去了,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哪是惩罚,分明是保护。结果姜茉还不领情,当场就炸了。“我不!
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我手机没了,坐垫也没了,我怎么出门?我的朋友还约我明天去逛街呢!
你们赔我手机!”她开始在家里撒泼打滚,哭爹喊娘,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我爸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指着门口,对我妈吼道:“让她滚!让她滚出去!
这个家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了!”我妈也吓坏了,从来没见过我爸发这么大的火。最后,
姜茉真的被我爸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家门。她站在门外,一边哭一边骂,骂我爸妈狠心,
骂我是扫把星。我隔着门,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觉得,很吵。
**4**姜茉被赶出家门,并没有走远。她在我家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
又被我妈心疼地接了回来。这场“离家出走”的闹剧,以我爸的妥协和我妈的眼泪告终。
姜茉毫发无损,甚至因为“受了委屈”,在家里的地位反而更加巩固了。只是,
她没法再像以前那样风光了。没了新手机,她就没法刷视频、玩游戏、在朋友圈里搔首弄姿。
没了电动车坐垫,那辆珠光白的“雅迪冠能探索Q9”就成了一个尴尬的摆设,停在楼下,
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她试过去找售后配坐垫,结果人家告诉她,原厂坐垫缺货,
要等至少一个月,而且价格不菲,要八百块。这下,她是真的寸步难行了。
她以前那辆旧的电动车,早就被她嫌弃地卖给了收废品的,换了五十块钱。现在,她想出门,
要么靠两条腿,要么就得挤公交地铁。对于一个被惯坏了的人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她在家憋了两天,终于憋不住了,开始新一轮的作妖。她不再指名道姓地冤枉某个人,
而是把攻击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小区。她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单元门口,像个怨妇一样,
对着来来往往的邻居,阴阳怪气地念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连个坐垫都有人偷。
”“有些人啊,自己买不起,就惦记别人的,真是没出息。”“别看现在偷得欢,
小心将来拉清单!”她这么一搞,邻居们看我们家的眼神更奇怪了。大家见了我们都绕道走,
生怕被她那张嘴喷一身晦气。业主群里,对我们家的声讨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12栋那家怎么回事啊?她女儿天天坐楼下跟祥林嫂似的,吓得我家孩子都不敢下楼玩了。
”“就是啊,丢了东西报警就完了,天天在那指桑骂槐,搞得好像我们整个小区都是贼一样!
”“物业管不管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小区的房价都要被她影响了!”我爸妈的脸皮再厚,
也顶不住这样的舆论压力。他们轮番上阵劝姜茉,让她别再出去丢人现眼,可姜茉油盐不进,
谁劝她,她就跟谁吵,说自己是受害者,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愤怒。那天我下班回家,
看到我妈又在楼下苦口婆心地劝她,而她则一脸不耐烦地玩着手指甲。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走过去,停在她面前。“你那辆旧电动车,不是还有一辆备用的吗?
我记得放在储藏室里了,你先骑那个吧。”我说的是我自己的那辆旧电动车。款式老旧,
电瓶也有些老化了,但代步足够了。我本是出于息事宁人的心态,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没想到,我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桶。姜茉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
“姜禾,你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有车骑,
别再这儿……”“你少假惺惺了!”她尖声打断我,“你是不是眼红我的新车?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的车赶紧坏掉,你好把它占为己有?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我眼红你那辆连坐垫都没有的破车?姜茉,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脑子没问题!有问题的你!”她从板凳上跳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脸上是一种疯狂的、扭曲的表情,“我告诉你,姜禾!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拿你的工资卡去买东西的!怎么了?我花我姐的钱,天经地义!你凭什么买房?
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的!你的钱,就应该是我们家的!是爸妈的!
是我的!”她歇斯里地吼出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沾了毒的匕首,
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周围有几个还没走远的邻居,都停下脚步,
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妈也惊呆了,想上来捂她的嘴,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变得丑陋的脸,听着她那些理直气壮、毫无廉耻的宣言,
我感觉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我偷你的钱,是因为你是姐姐。我花你的钱,
是因为你是家人。你一个女孩子,不配拥有自己的财产。原来,在她心里,我不是她的姐姐,
我只是一个可以被她随意掠夺、予取予求的移动钱包。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想骂她,想打她,但最后,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无边的悲哀和恶心,将我彻底淹没。我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为什么要为了这样所谓的“家人”,忍受这一切?我猛地转过身,
不再看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我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身后传来我妈焦急的呼喊和姜茉得意的冷笑。那一刻,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家,
我不要了。这个妹妹,我也不要了。**5**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嘈杂。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方案,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姜茉那番话,像魔音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你的钱,
就应该是我们家的!是我的!”我闭上眼,深呼吸,试图平复胸中翻涌的怒火和寒意。
我掏出手机,给我男朋友周屿打了个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禾禾?怎么了?
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周屿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听到他温暖而沉稳的声音,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
连同之前姜茉偷钱、爸妈和稀泥的种种,一股脑地全都跟他说了。我没有哭诉,没有咆哮,
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语气,陈述着事实。电话那头的周屿,一直安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禾禾,”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搬出来吧。”“嗯。”我应了一声,声音沙哑。“搬来我这里,
我那儿空着一个房间。或者,我们一起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好。”“钱的事情,
你别急。你那四万多先留着,我这里还有些积蓄,我们一起想办法,首付很快就能凑齐的。
”“嗯。”“姜禾,”他又叫了我一声,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们。你不需要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更不需要用你的人生去填补他们的贪婪。”周屿的话,像一道温暖的光,
照进了我冰冷黑暗的心底。是啊,我为什么要用他们犯下的错,来惩罚我自己?挂了电话,
我感觉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点。我打开电脑,没有再去看那个方案,
而是开始在网上搜索租房信息。我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姜茉大概是吼出了心里话,心满意足了,
不再去楼下当“祥林嫂”。爸妈可能是觉得理亏,
也不敢再来我面前说什么“姐妹情深”的废话,只是每天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给我夹菜,
试图讨好我。我一概不理。我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回来就关在房间里,联系中介,看房子。
周屿也动用了他的人脉,帮我物色合适的房源。三天后,我们就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
定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装修很新,家电齐全,拎包入住。我用那四万块的“补偿款”,
付了一年的房租和押金。签完合同,拿到钥匙的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周六,我请了一天假,开始打包我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箱衣服,还有一些工作用的资料。我妈看我把东西都装进了纸箱,
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禾禾,你这是干什么?”她不安地问。“搬家。”我言简意赅。
“搬家?你好端端的搬什么家?你要搬到哪里去?”她急了。“租了个房子,离公司近一点。
”我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本书塞进箱子,用胶带封好。“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她上来想拉我,“是不是还在生**妹的气?
妈替她给你道歉,你别搬走好不好?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啊。”我甩开她的手,
冷冷地看着她:“妈,从你们决定用四万块钱,让我‘别计叫’的那一刻起,这里,
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的话像一把刀,刺得我妈脸色发白,后退了一步。这时,
姜茉闻声从她房间里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哟,
这是要离家出走啊?姜禾,你可想好了,搬出去了,就别再回来!到时候没钱交房租,
可别哭着回来求我们!”我懒得理她,叫了搬家公司的电话。我爸也回来了,看到这阵仗,
脸色铁青。“姜禾!你非要闹成这样吗!”“爸,”我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决定我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