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江月,碎梦影残秋的寒江笼罩在濛濛雾霭中,江水呜咽着拍击岸石,
卷起细碎的冰碴。沈惊寒立在画舫船头,玄色披风被江风猎猎吹动,
衣摆上暗绣的银纹在月色下流转着冷光。他手中紧握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玉佩上刻着的“归”字被指尖摩挲得发亮——这是陆清辞离开时,塞给他的唯一信物。
三个月前,陆清辞带着暗阁的精锐前往北境刺杀叛国的靖安侯,临走前笑着对他说:“惊寒,
等我回来,陪你去看江南的秋枫。”可如今,秋枫早已红透漫山,归人却迟迟未归。“大人,
夜深了,江风凉。”暗卫玄影低声劝道,递上一件厚氅。沈惊寒摇头,
目光仍胶着在江雾深处:“再等等。”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有紧攥玉佩的指节泛白,
泄露了内心的焦灼。暗阁上下谁不知,这位以冷酷闻名的副阁主,
唯独对阁主陆清辞有着不为人知的柔软。陆清辞是暗阁百年难遇的奇才,
十七岁继任阁主之位,以雷霆手段肃清内乱,将暗阁打造成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势力。
而沈惊寒,是他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孤儿,手把手教他武功,带他杀出重围,
两人早已超越了主仆与兄弟,成为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沈惊寒曾在陆清辞重伤昏迷时,守在榻前三天三夜,
对着漫天星辰起誓:“此生定护清辞周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雾色渐浓,忽然,
江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暗卫的惊呼。沈惊寒心头一紧,提气掠上岸边。
夜色中,一队暗卫踉跄而来,为首的正是跟随陆清辞出征的队长秦风。他浑身浴血,
左臂不自然地垂落,见到沈惊寒,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副阁主……阁主他……”“说清楚!”沈惊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我们刺杀成功了,可回程时遭遇靖安侯余党的埋伏,他们早有准备,
还请来了西域的邪术师……”秦风的声音哽咽,“阁主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断后,
最后……最后坠入了寒江!”“不可能!”沈惊寒猛地推开他,眼神猩红,“清辞武功盖世,
怎么可能……”“副阁主,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秦风磕了个头,额头渗出血迹,
“我们沿江搜救了数日,只找到了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断裂的发簪,
簪子上镶嵌的蓝宝石正是陆清辞常戴的那支。沈惊寒接过发簪,指尖冰凉。
这支发簪是他去年生辰送给陆清辞的,他还笑着说要戴一辈子。断裂的簪尖划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滴落在蓝宝石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江风骤起,卷起他的披风,沈惊寒望着滔滔江水,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脑海中不断闪过陆清辞的笑容,
想起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他受伤时依赖的眼神,
想起他说要陪自己看秋枫的承诺……“清辞……”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在风中。当晚,
沈惊寒便带着暗卫沿江搜救,日复一日,不眠不休。他下令封锁了整个寒江流域,
只要有一丝线索,便亲自前往查看。可半个月过去,陆清辞依旧杳无音信,
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沈惊寒日渐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往日清冷的面容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阴霾。暗阁的长老们劝他放弃,说陆清辞坠入寒江,
早已凶多吉少,可沈惊寒不听。他坚信,陆清辞不会死,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去救他。
这日,沈惊寒搜救归来,身心俱疲,靠在榻上便睡着了。梦中,他回到了北境的战场,
看到陆清辞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却依旧笑得张扬:“惊寒,快逃!
”他想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陆清辞被邪术师击中,
身体缓缓倒下,坠入冰冷的江水。“清辞!”沈惊寒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冷汗,
胸口剧烈起伏。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的恐慌与绝望几乎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玄影匆匆进来禀报:“副阁主,江南传来消息,
说在一处渡口发现了一位重伤的男子,容貌与阁主极为相似!”沈惊寒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猛地站起身:“备马!立刻去江南!”第二章江南岸,故人归江南的渡口人声鼎沸,
乌篷船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沈惊寒带着玄影,快步走向渡口旁的一家客栈。
客栈的房间里,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男子,他浑身缠满绷带,气息微弱,脸上虽沾着尘土,
却依稀能看出陆清辞的轮廓。沈惊寒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快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
想要触碰男子的脸颊,却又怕这只是一场幻影。“清辞?”他轻声唤道,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带着一丝迷茫,
看向沈惊寒,虚弱地开口:“惊寒……”是他的声音!沈惊寒心中一喜,一把抓住他的手,
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清辞,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陆清辞笑了笑,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让你担心了。”原来,
陆清辞坠入寒江后,并未死去。他被一位路过的渔翁救起,只是身受重伤,
又中了邪术师的迷魂咒,一直昏迷不醒。渔翁将他带到江南医治,直到近日才苏醒过来。
沈惊寒立刻让人请来最好的大夫,为陆清辞诊治。大夫说,陆清辞的伤势虽重,
但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体内的迷魂咒尚未完全解除,可能会影响心智,需要慢慢调理。
接下来的日子,沈惊寒寸步不离地守在陆清辞身边,悉心照料着他。
他亲自为他换药、喂饭、擦拭身体,往日那个冷酷的暗阁副阁主,
此刻变成了最温柔的守护者。陆清辞的身体渐渐恢复,可他的性格却变得有些古怪。
他时常会对着空气发呆,眼神迷茫,有时还会突然变得暴躁,对着沈惊寒大吼大叫。
沈惊寒知道,这是迷魂咒的缘故,他从不怪他,只是更加耐心地安抚他,陪他说话,
讲他们以前的事情,希望能唤醒他的记忆。“清辞,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
你不小心掉进了陷阱,还是我把你救上来的。”沈惊寒坐在榻边,轻声说道。陆清辞看着他,
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沈惊寒心中一痛,
却依旧笑着说:“没关系,我慢慢讲给你听。”他日复一日地讲述着他们的过往,
从初遇到相识,从并肩作战到彼此扶持。陆清辞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偶尔也会想起一些片段。这日,沈惊寒为陆清辞梳头,看到他发间的白发,心中一阵酸涩。
他拿起那支断裂的发簪,轻声道:“清辞,这支发簪,你还记得吗?
”陆清辞的目光落在发簪上,身体微微一僵,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记得……这是你送我的……”“嗯。”沈惊寒点了点头,“我说过,
要陪你看遍天下风景,你还说要戴一辈子这支发簪。”陆清辞的眼眶一红,
泪水滑落下来:“惊寒,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傻瓜,我们之间,何须说对不起。
”沈惊寒伸手拭去他的泪水,温柔地说,“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受再多苦也值得。
”就在这时,陆清辞突然抓住沈惊寒的手,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惊寒,我想起来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沈惊寒心中一喜:“清辞,你……”“靖安侯的余党没有死绝,
他们还在找我,而且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陆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他们想要夺取暗阁的控制权,进而称霸江湖!”沈惊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知道了。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得逞。”陆清辞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沈惊寒的手:“惊寒,
这一次,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好。”沈惊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信任与默契。经历了生死别离,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也更加坚定了守护暗阁、守护彼此的决心。第三章迷魂咒,情根种陆清辞康复后,
便与沈惊寒一起返回了暗阁。暗阁的众人见到陆清辞平安归来,都欣喜若狂。回到暗阁后,
陆清辞立刻着手整顿势力,加强戒备,应对靖安侯余党的反扑。沈惊寒则在一旁辅佐他,
两人配合默契,将暗阁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没过多久,沈惊寒发现陆清辞有些不对劲。
他时常会在深夜独自外出,行踪诡秘,而且对自己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了许多,
甚至有时会刻意避开他。沈惊寒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不知道陆清辞到底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这日深夜,沈惊寒悄悄跟在陆清辞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