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没被送去缅北。
因为半路上,车被截了。
截车的人,是我的二号客户,天才画家陆砚。
车门被拉开的那一刻,看着他苍白俊美的脸,我心里竟升起一丝荒谬的希望。
他是来救我的吗?
毕竟就在上周,他还拉着我的手,说我是他枯萎世界里唯一盛开的玫瑰。
车门打开。
我看到陆砚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刀刃泛着寒光。
阴森地看着我。
“下来。”
我被带回了那间熟悉的画室。
这里曾经是我们彼此陪伴的地方,在这里他教我调色,我当他的模特。
而现在,画室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竟然是他失踪了整整三年的老婆,林婉。
她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眼神玩味地看着我。
“阿砚,就是她。”
她浑身颤抖地指着我,语气委屈,“这三年,她把我关在地下室,每天只给我吃发霉的面包。”
“她还说,只要她整容成我的样子,就能取代我。”
我目瞪口呆。
这剧本编得,比我还离谱。
我整容?
老娘这是妈生脸!
比你那个打了几斤玻尿酸的脸自然一万倍好吗!
而且我这几年忙着在三个男人之间端水,哪有空去养个活人?
我看向陆砚,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阿砚,你信她?”
“我为什么不信?”
陆砚红着眼,一步步逼近我。
“江宁,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我一直以为你温柔善良,连只流浪猫都要喂,原来都是演的。”
“你为了留在我身边,竟然囚禁婉婉三年!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通红的眼。
“说!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我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咬着牙说:“陆砚,你脑子是被颜料糊住了吗?”
“我要是真囚禁了她,会蠢到让你今天能找到她?我图什么?”
陆砚瞳孔缩了缩。
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林婉见状,立马尖叫一声:“阿砚!我的手好疼......当初我想逃跑,就被她打断了手......”
陆砚瞬间回神,眼里的理智再次被怒火吞噬。
他猛地将我推倒在椅子上,拿起麻绳,熟练地将我捆绑起来。
绳子勒进肉里,疼得我冷汗直流。
“既然你喜欢囚禁别人,那我也让你尝尝被囚禁的滋味。”
“这都是你欠婉婉的。”
陆砚拿着美工刀,在我脸上比划。
“你不是最在意这张脸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又危险。
“如果我毁了它,你还怎么去骗下一个男人?”
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皮肤滑过。
我浑身颤抖。
不是装的,是真的怕。
艺术家大都是疯子,陆砚更是疯子中的疯子,他真的干得出来。
“陆砚,别让我恨你。”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陆砚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泪,有些恍惚。
“恨?”
随即笑了起来,“你这种女人,连爱都是假的,哪来的资格谈恨?”
最终,他没有划花我的脸。
但他把我拖进了画室的地下储藏室。
阴暗,潮湿,空气里充满了霉味,只有老鼠爬过的“悉悉索索”声是唯一的陪伴。
他关上了门,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没有食物,没有水。
第一天,我因为口渴,喉咙像在冒火,我舔舐着墙壁上冰冷的露水。
第二天,饥饿让我的胃开始绞痛,我蜷缩在地上,幻觉丛生,仿佛看到了那三个男人曾经温柔的脸,他们笑着对我说:“宁宁,我们会永远爱你。”
第三天,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摆。
我在黑暗中缩成一团。
心里盘算着。
苦肉计嘛。
不流点血,怎么让他们刻骨铭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