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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商淮月收到了那份协议书,她靠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这栋房子,处处是霍延宠溺她的痕迹,此刻却像一座精美的牢笼。
门锁轻响。
她以为是佣人,抬眼却看见霍延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叫念念的小姑娘。孩子似乎哭累了,趴在他肩上,眼睛红肿。
“你将她带回来干什么?”商淮月猛地站起身,即使愤怒声音也疲惫得不成样子。
“之前你不知道她的存在,现在知道了。”霍延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独断,“霍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以后,她就住在这里。”
商淮月气极反笑,虽然觉得恶心但想到即将签署的离婚协议,又强行压下怒火。反正要离开了,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都与她再无瓜葛。她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随便你。”
霍延却将孩子放下,轻轻推了推她的背:“念念,叫妈妈。”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商淮月,不敢开口。
商淮月下意识皱眉,“她有自己的妈妈,和我没有关系!”
“我的妻子只会是你,”霍延看着她,目光深沉,说出的话却让商淮月遍体生寒,“你是我的妻子,她自然该叫你妈妈。”
“呜......爸爸......我怕。”孩子被这僵硬的气氛和商淮月的冷厉吓到,再次哭了起来。
霍延立刻将孩子搂进怀里,不悦地看向商淮月:“淮月,她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这么计较?”
“算了,随你。”商淮月苦笑一声,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深夜,别墅里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商淮月。她听到孩子的哭闹,霍延焦急的呵斥,以及家庭医生匆忙赶来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霍延站在门口,眼神冷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念念发烧了。医生说,是受了惊吓,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刚来这个家,就病成这样。淮月,这对她不公平。”
商淮月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霍延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两个身材高大的佣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朝她靠近。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商淮月挣扎,却敌不过对方的力量,被强行带到了初冬寒冷刺骨的庭院中央。
下一秒,一桶混杂着冰块的冷水,对着她当头淋下!
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单薄的睡衣,侵入四肢百骸,她尖叫一声,冻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桶,第三桶......接连泼下。
冷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冻结了她的思维。她蜷缩在地上,牙齿打颤,意识逐渐游离。恍惚间,她听到霍延的声音,隔着冰冷的水幕传来,遥远而不真实:
“淮月,你忍一忍。孩子刚来就生病,外面会怎么看霍家,怎么看你这个女主人?如果你也病了......就没人会说,是你容不下孩子,故意虐待她了。”
凭什么......
剧烈的寒意和汹涌的委屈冲垮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她想质问,想怒骂,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黑暗吞没意识前,她只看到霍延站在廊下昏暗灯光里的模糊轮廓,和他怀中似乎被抱出来、正望着这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