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苏红张凯林薇的小说作者裴圭里

发表时间:2026-01-30 14: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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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不就五十万吗?凯哥说了,这车算他借的,等他公司上市了十倍还你!

你个送外卖的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苏红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不耐烦地数落我。那五十万,

是我爸在工地摔断两条腿换来的救命钱啊!我发了疯一样冲进卧室翻找存折,空空如也。

苏红却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既然你这么在意这点钱,那日子别过了。凯哥说了,

只要我离婚,他马上娶我当阔太。”看着她那副嘴脸,我气极反笑,利落地签了字。

她不知道,她视若珍宝的“凯哥”其实是个身背巨债的骗子,送她的爱马仕全是A货。

而她嫌弃占地方、让我滚蛋时一定要带走的那个用来压咸菜缸的“破石头”。

在我刚刚觉醒的黄金瞳里,正冒着刺眼的冲天紫气。估值:三个亿。“苏红,

希望等你全家跪着去要饭的时候,腰杆还能这么硬。”1“陈凡,你翻什么呢?跟个贼似的。

”苏红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懒洋洋的,还带着刚涂完指甲油吹气的声音。我没理她,

疯了一样把卧室抽屉一个个拉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我记得清清楚楚,

深蓝色封面的存折就放在那叠旧发票下面。空了。抽屉里只有几张超市购物小票,

和一个孤零零的硬币。我脑袋“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苏红!”我冲出卧室,

声音都在抖,“我爸的存折呢?”苏红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脚趾头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正对着灯光欣赏。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哦,那个啊,我拿给凯哥了。”“你拿了?

那是五十万!我爸在工地上摔下来,两条腿都断了,工头赔的救命钱!”我冲到她面前,

吼得嗓子发哑,“你凭什么拿?!”苏红终于放下手,皱起眉,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凡,你吼什么吼?不就五十万吗?凯哥说了,这钱算他借的,等他公司上市了,

十倍还你!五百万,够你送一辈子外卖了吧?”她说着,还“嗤”地笑了一声。

“你个送外卖的,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小家子气?我爸躺在县医院,手术费等着交,

后续康复的钱还没着落。我妈打电话来,声音都是哭腔,说爸疼得一宿一宿睡不着。

这叫小家子气?我浑身发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张我看了五年的脸,

此刻陌生得让我心寒。精致的妆容,新做的头发,身上那件连衣裙,

标签我没撕掉的时候瞟过一眼,四千八。“钱呢?”我问,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凯哥看中了一辆二手保时捷,差点钱,我就先给他应应急。”苏红说得理所当然,“陈凡,

你别这么目光短浅。凯哥那是干大事的人,他的公司马上要融资上市了,

到时候咱们跟着沾光,吃香喝辣……”“苏红,”我打断她,一字一句,“那是我爸的命。

你拿去给你男闺蜜买车?”“什么男闺蜜!”苏红瞬间变脸,

把指甲油瓶子“啪”地拍在茶几上,“陈凡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跟凯哥是纯洁的友谊!

人家是海归精英,开公司的,看得上我这点钱?那是考验!考验咱们有没有投资眼光,

有没有魄力!”她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看看你,送外卖,

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房子是租的,车是二手的电瓶车!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凯哥说了,

我就是被你这摊烂泥埋没的珍珠!他才是我的知音!”我看着她唾沫横飞的样子,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五年婚姻,我每天风里雨里跑单,她想买什么,我尽量满足。

她说在家无聊,想学插花,我交了学费。她说闺蜜都去了巴厘岛,

我攒了三个月钱让她去玩了一圈。结果,在她眼里,我是烂泥。那个认识不到半年,

满嘴跑火车,开着不知道从哪租来的奥迪A6的“张凯”,是知音。甚至还把我爸的救命钱,

拿去给他“应应急”。心口那块地方,像被冰锥狠狠凿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钱,

我要拿回来。”我说。“拿回来?”苏红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凡,你是不是穷疯了?

凯哥都开上车了!那钱已经变成资产了!你等着分红就行了!”“那是救命的钱,

不是给你投资的。”我盯着她,“今天这钱拿不回来,我就报警。”“报警?

”苏红尖叫起来,“你敢!陈凡我告诉你,你要敢报警,咱俩就离婚!”她冲进卧室,

很快拿着一张纸出来,狠狠甩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刮过脸颊,有点疼。我低头,

看到标题那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签!”苏红胸口起伏,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瞪着我,

“既然你这么在意这点钱,那日子别过了!我早就受够了!凯哥说了,只要我离婚,

他马上娶我,让我当阔太!谁稀罕跟你这个送外卖的耗一辈子!”我捡起那张纸。

条款很简单,几乎全是向着她的。房子(虽然是租的)里的东西归她,

存款(本来也没多少)归她,我,净身出户。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

最后落在签名处。那里空着,等着我。又抬起头,看着苏红。她抱着胳膊,扬着下巴,

一副施舍的表情,好像签了这个,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解脱了她这位“珍珠”。

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烧成了一片冰冷的灰烬。我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彻底心死,

看透一切后的荒唐笑意。“好。”我说。拿过茶几上的笔,我在乙方签名处,

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苏红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干脆。随即,

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和轻松,一把夺过协议书。“算你识相!”她检查着我的签名,

嘴里催促,“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蛋!看见你就烦!”我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衣服,

一些洗漱用品,一个用了好几年的旧笔记本。全部塞进那个陪我跑过无数小区的外卖箱里,

正好装满。当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时,苏红又在后面喊:“等等!”她蹬蹬蹬跑进厨房,

抱出一样东西。那是块灰扑扑的石头,不规则形状,比篮球小点,表面粗糙,

还沾着点黑乎乎的,像是酱菜渍。这是当初租这房子时,就在厨房角落里扔着的。

苏红嫌它碍眼,我拿来压家里那个老式咸菜缸的缸盖,一压就是五年。

“把你这个破石头也带走!”苏红一脸嫌弃,“占地方,看着就晦气!赶紧拿走,

别留在这儿脏了我的地方!”她把石头咚的一声扔在我脚边。我低头,

看着这块灰头土脸的石头。五年了,每天在厨房进进出出,搬动咸菜缸,

我从没仔细看过它一眼。就在这一刻。可能是极致的愤怒、屈辱和冰冷**到了某根神经。

我的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了瞳孔深处!“啊!

”我闷哼一声,捂住眼睛,瞬间弯下腰。“装什么装?”苏红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赶紧拿上你的破烂滚!”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两三秒后,痛感消失了。

我揉着眼睛,缓缓直起身。世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色彩?

清晰度?似乎没变。直到我再次看向脚边那块咸菜石。嗡——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块灰扑扑、脏兮兮、毫不起眼的石头,在我的视线里,正散发出光芒!不是肉眼可见的光,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一层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紫色光晕,从石头内部透出来,

冲天而起!像一道无声的紫色光柱!光晕流转,瑰丽得无法形容,

带着一种厚重、古老、尊贵的气息。而在那紫色光晕的核心,

我“看”到了更具体的影像——一片清澈透亮、绿意盎然的色彩,水润欲滴,

仿佛被封存在石头里的春天。与此同时,一个信息,凭空出现在我脑海:【缅甸莫西沙场口,

老象皮壳,脱沙处见蟒带。内蕴高冰阳绿翡翠,重约18.5公斤。估价:人民币280,

000,000-350,000,000。】两亿八千万到三亿五千万?我僵在原地,

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黄金瞳?鉴宝?

价值三亿的……翡翠原石?“你发什么呆?”苏红尖利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快拿走啊!

这破石头白送都没人要,也就你这种穷酸当个宝!”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催促,

仿佛多看一眼这块石头,都会脏了她的眼睛。我慢慢弯下腰,

手指触碰到石头粗糙冰凉的表面。那冲天的紫气,在我指尖萦绕。我抱起这块“破石头”,

它比看起来沉得多。把它小心地放进外卖箱的空隙里,用旧衣服垫好。然后,我拉起箱子,

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五年,此刻却冰冷陌生的“家”,

看了一眼门口那个一脸迫不及待要开始“阔太”生活的女人。所有的愤怒、委屈、痛苦,

都被眼前这荒谬绝伦的景象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极致的平静。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开口,

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苏红。”“希望等你全家跪着去要饭的时候,

腰杆还能这么硬。”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

传来苏红气急败坏的骂声:“陈凡你咒谁呢!你个穷鬼活该送一辈子外卖!

我马上就是阔太太了!你等着瞧!”2我没地方去。抱着装了三亿石头的破外卖箱,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吹着傍晚的冷风。脑子里乱糟糟的。眼睛的异样感还在。

我试着集中注意力看其他东西——旁边的垃圾桶,普通的灰色,没有任何光晕。脚下的落叶,

枯萎的黄色。远处遛狗的老人,正常的人体轮廓。

只有当我刻意去想“鉴宝”、“看价值”时,那种微妙的感觉才会浮现,

但不像看那块石头时那么强烈、直观。好像这能力刚觉醒,还不稳定,或者需要触发条件。

但石头里的紫气和那个估价,无比真实地烙印在我脑海里。三亿。我爸的救命钱五十万,

被苏红拿去给了张凯。而我被她像扔垃圾一样赶出来,顺便塞给我的“破烂”,值三亿。

这他妈比最离谱的电视剧还离谱。手机响了,是我妈。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凡凡啊,

”我妈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你爸的手术费……那边催了。你那边……钱能不能先转过来?

妈知道你也难,可是……”“妈,”我打断她,声音尽量放稳,“钱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最晚明天,我一定把钱打过去。让爸别担心,好好配合治疗。”“明天?真的吗?

”我妈声音里燃起希望,“凡凡,你可别做傻事啊……”“不会,您放心。

”我安抚了她几句,挂断电话。明天。我看了看脚边的箱子。石头值钱,

但那是石头里面的翡翠值钱。它现在还是块蒙着皮的毛料。我得把它切开,取出里面的翡翠,

换成钱。问题来了:我一送外卖的,上哪儿切石头去?找谁切?切开了怎么卖?

会不会被人坑?正发愁,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以前一起跑单的哥们儿大刘,

给我转了条微信消息,附带一句语音:“凡哥,你看这人发的,是不是你媳妇儿?

”我点开消息,是一个本地生活公众号的推文,标题很耸动:《爱情事业双丰收!

本地新锐企业家张凯先生与女友甜蜜逛街,疑似婚期将近》。下面配了几张照片。高清的。

张凯搂着苏红的腰,两人在一家珠宝店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苏红手上拎着个橙色的盒子,

印着巨大的“H”Logo。爱马仕。文章里把张凯吹得天花乱坠:海归精英,白手起家,

科技新贵,公司即将融资上市,身价数亿,对女友温柔体贴,

一掷千金……评论区还有几条热评:“哇,郎才女貌!羡慕了!”“张总年轻有为,

他女友好福气啊!”“听说张总公司真的很有前景,我朋友都想投一点呢。

”我盯着照片里苏红那灿烂到刺眼的笑容,盯着那个爱马仕盒子。五十万我爸的救命钱,

换来了这个?还有张凯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白手起家?科技新贵?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心里那点犹豫和迷茫,被冰冷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切石。卖钱。救我爸。然后,

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我记得城西有个古玩市场,里面好像有赌石摊子,

旁边应该就有切石头的作坊。打了个车,直奔城西。到了古玩市场,天已经快黑了。

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市场深处,确实有个大棚子,

挂着“翠玉坊”的牌子,门口堆着些黑乎乎的石头,里面传来机器切割的嗡嗡声。

我抱着箱子走进去。作坊不大,灯光昏暗,地上到处是石屑粉尘。

一个老师傅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正操作着一台小型切割机,切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旁边站着个中年人,紧张地搓着手。机器声停,老师傅拿起切开的石片,对着灯看了看,

摇摇头。中年人顿时泄了气,骂了句脏话,丢下两张百元钞票,垂头丧气地走了。“切石头?

”老师傅摘了护目镜,看向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料?放上来看看。

”我把外卖箱放在满是石粉的工作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咸菜石抱出来。老师傅看到石头,

眉头就皱了起来。“这皮壳……哪捡的?这品相,砖头料都算不上。”他用手摸了摸,

又掂了掂,“倒是挺沉。怎么切?”“师傅,您经验老到,

您看怎么切能最大程度保住里面的料子?”我客气地问。我心里知道里面有货,

但不懂具体怎么下刀。老师傅又看了石头几眼,

指着石头上几处颜色略深、像是被磨过的痕迹:“这儿,还有这儿,皮壳有点‘脱沙’,

算是唯一能看点的地方。从这儿擦个窗吧,要是没表现,就别费工夫切了,

工钱我都懒得收你的。”他说的位置,正好是紫气最浓郁区域的边缘。“行,听您的。

”我点头。老师傅重新戴上护目镜,换了个小号的磨头,打开机器。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石粉飞扬。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虽然“看见”了紫气,但万一这眼睛不靠谱呢?

万一只是我的幻觉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磨头慢慢深入。突然!老师傅的手猛地一顿!

他关掉机器,作坊里瞬间安静下来。他凑近石头,用强光手电照向刚刚磨开的那一小片区域。

一道清澈、明亮、绿意盎然的荧光,瞬间从那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窗口透射出来!光感十足,

水头极好!那绿色,鲜艳、阳正,充满了生命力!“我……操!”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老师傅,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像见了鬼。“高冰……阳绿!

这水头,这色!小伙子,你这石头……”他话没说完,手电都忘了关,又趴下去仔细看,

嘴里喃喃自语:“脱沙位置刚好……蟒带进去了……这表现,这表现……”“师傅,

里面……怎么样?”我听到自己声音有点干。老师傅再次抬头,看我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大涨!绝对的大涨!我这辈子都没亲手擦出过这种表现的窗!

小伙子,你这运气……逆天了!”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这料子不能乱切了!

得沿着表现慢慢剥皮!我得叫老李过来,他手更稳!你这料子,价值连城啊!”他一边说,

一边哆哆嗦嗦去掏手机。我知道,稳了。黄金瞳看到的是真的。那冲天的紫气,

那三亿的估价,是真的。我走到工作台旁,看着那个小小的窗口。在昏暗的作坊灯光下,

那一抹绿色,晶莹剔透,宛如一汪被封印的春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这就是力量吗?

钱的力量?改变命运的力量?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皱巴巴的几十块零钱,

是这个月剩的最后一点生活费。而眼前这块石头,值三亿。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但我的眼前,仿佛被那一抹绿色照亮了一条全新的路。一条充满可能,也充满荆棘的路。

我爸的腿,有救了。而有些人,他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老师傅打完了电话,

兴奋地搓着手:“老李马上到!小伙子,你这料子打算怎么处理?是自己收藏,还是出手?

要是出手,我认识几个靠谱的买家,绝对给你最高价!这种级别的料子,一旦消息漏出去,

整个市场都得震三震!”我看着他激动的脸,又看了看那块沉默的石头。“师傅,”我说,

“先不急。等皮剥开,看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货再说。”“另外,”我顿了顿,“今晚的事,

还有这块石头,在我点头之前,希望您能暂时保密。”老师傅愣了一下,

随即重重点头:“懂!我懂!怀璧其罪嘛!你放心,规矩我懂!我和老李嘴巴都严实!

”他看我眼神更不同了。大概觉得我这个穿着外卖服、抱着破石头来的年轻人,

突然变得有点深不可测。很快,一个更瘦削的老师傅来了,被称为老李。

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老李看到那个窗口,反应和第一个老师傅差不多。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为石头剥皮。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切割机的噪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节奏很慢,很谨慎。石皮一点点剥落。越来越多的绿色露出来。水润,透亮,

颜色均匀鲜艳。两个老师傅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放轻了。我的心,

也随着那绿色面积的扩大,一点点沉静,然后,燃起冰冷的火焰。3剥皮工作进行了一整夜。

当晨曦微光透过作坊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时,那块曾经的“咸菜石”,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粗糙灰暗的外皮几乎被去除干净,露出里面完整的主体。一块比成年男**头略大,

通体晶莹剔透的翡翠,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高冰种,阳绿色。颜色明快鲜阳,均匀饱满,

几乎没有杂色。水头十足,在清晨的光线下,内部仿佛有清澈的泉水在流动。质地细腻,

荧光感强。完美。两个老师傅熬红了眼,但精神极度亢奋,看着这块翡翠,

像看着自己亲手接生的绝世瑰宝。“太美了……”老李喃喃道,“**这行三十年,

经手的料子成千上万,种水色能达到这个级别的,两只手数得过来。”“关键是完整!

剥得漂亮,几乎没伤到肉!”第一个老师傅也激动不已,“小伙子,

你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我走上前,轻轻触碰翡翠。温润,微凉。

黄金瞳再次自行启动,这一次,感知更清晰。浓郁的紫色光晕包裹着整块翡翠,

比在毛料状态时更精纯、更凝聚。脑海里的估价也自动更新:【高冰阳绿翡翠明料,

重4.72公斤。无裂,少棉,色阳均匀。估价:人民币185,000,

000-250,000,000。】一亿八千万到两亿五千万。比毛料估价低了些,

因为去皮后有损耗,且确定了内部无大裂,价值更明确,但区间依然惊人。“师傅,辛苦了。

”我收回手,“工钱怎么算?”两位师傅对视一眼。第一个老师傅搓搓手,

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小伙子,工钱好说。按行规,这种大涨的料子,

我们收个红包沾沾喜气就行。你看……一万块,成不?”他们一夜没睡,技术精湛,

保住了料子的最大价值,一万块确实不多。但我现在,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师傅,

”我坦诚道,“实不相瞒,我现在身上没钱。这块料子,我急着出手换现钱救急。

你们既然认识靠谱的买家,能不能帮忙牵个线?成了,我给两位百分之二的居中费。

工钱也从里面扣。”百分之二,如果按两亿成交,就是四百万。哪怕按最低一亿八算,

也有三百六十万。这对两个老师傅来说,是天降横财。两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当真?

”老李声音都高了八度。“当真。”我点头,“但我有条件。第一,交易要快,今天之内。

第二,买家必须一次性付清全款。第三,价格不能低于市场价太多。”“没问题!

”第一个老师傅拍着胸脯,“我这就打电话!有几个大佬,就喜欢收这种顶级明料!

他们现金充足!”他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低声而急促地交谈着。老李则拿来干净的绒布,

小心地把翡翠包好,然后看着我,欲言又止。“李师傅,有话直说。”“小伙子,

”老李压低声音,“财帛动人心。你这块料子太扎眼了。交易的时候,最好多留个心眼。

拿到钱,也赶紧处理好。我看你……像是遇到难处了?”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

急着用钱救命。”老李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很快,老师傅回来了,

脸上带着喜色:“联系上了!‘瑞玉祥’的周老板,就在本市!他对这块料子非常感兴趣,

愿意立刻过来看货,现金交易!他出价……一亿九千万!”瑞玉祥,我知道,

是国内排名前几的翡翠珠宝商,实力雄厚。一亿九千万,落在我的估价区间内,算是公道价。

“可以。”我说,“约地方吧。安全第一。

”最后约在了古玩市场附近一家高端茶楼的私密包间。周老板亲自过来,

只带了一个掌眼师傅和一个拎着箱子的保镖。周老板五十多岁,穿着中式对襟衫,

手腕上一串油润的沉香手串,气质儒雅,但眼神精明。他看到翡翠时,明显吸了一口气。

掌眼师傅拿着强光手电、放大镜,仔细看了足足半小时,然后对周老板点了点头,

比了个“OK”的手势。“小兄弟,好运气。”周老板看向我,笑容温和,“料子没问题,

一亿九千万,我要了。怎么交易?”“全款,一次性,今天到账。”我言简意赅。

周老板笑了笑:“爽快。账号给我。”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新办的银行卡号递过去。

这张卡是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办的,但没关联手机号,相对隐蔽。周老板示意了一下保镖。

保镖拿出笔记本电脑,操作了一番。“小兄弟,这么大的数额,银行处理需要点时间。

不过我可以先让财务操作,最晚下午三点前,应该能全部到账。我们可以在这里等,

你也可以先去忙,到账后给我个信息就行。”“我就在这里等。”我说。周老板点点头,

不再多说,开始悠闲地泡茶。时间一点点过去。包间里很安静,

只有茶水注入杯盏的细微声响。我表面平静,心里却绷着一根弦。这笔钱,关乎我爸的命,

也关乎我下一步的所有计划。下午两点四十分。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转入人民币190,000,

000.00元,余额190,000,152.33元。】一亿九千万,到账了。

后面那点零头,是我原本卡里剩的。数字太长,我盯着看了好几秒,才确认不是幻觉。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归于一种沉重的踏实感。我抬头,看向周老板。

周老板仿佛有所感应,笑了笑:“到了?”“到了。”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看了一眼。

“合作愉快。”周老板举起茶杯。“合作愉快。”我也举起茶杯,和他轻轻一碰。茶很香,

微苦回甘。放下茶杯,我从随身的旧书包里(外卖箱太扎眼,

我买了个普通的双肩包装翡翠和随身物品),拿出两捆用报纸包好的现金。每捆五十万,

一共一百万。“两位师傅的酬劳。”我把钱推到一直陪着等待的两位切石师傅面前,

“辛苦了。”两位师傅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声道谢,接过钱紧紧抱在怀里。

我又看向周老板:“周老板,后续如果还有好料子,希望能再次合作。

”周老板眼睛一亮:“求之不得。小兄弟眼力惊人,以后有好东西,务必先考虑我瑞玉祥。

”他递过来一张鎏金的名片。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没有多寒暄,交易完成,各自离开。

走出茶楼,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

里面是一亿九千万。爸的救命钱,够了。不仅能治腿,还能把爸妈接到最好的城市,

接受最好的治疗和康复。我拿出手机,给我妈转了五十万。几乎瞬间,

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凡凡!钱!钱到了!五十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是不是……”我妈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妈,”我打断她,声音平静而有力,

“钱是干净的,您放心。赶紧给爸交手术费,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工。剩下的钱,

您和爸别省,该花就花。我过段时间回去看你们。”“凡凡,你到底……”“妈,相信我。

”我说,“您儿子没做坏事。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先给爸治病,其他的,

等我回去再说。”安抚好母亲,我挂断电话。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然后,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几年没联系过的名字——林薇。我大学同学,

也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家境优渥,毕业后进了家族企业,

据说现在打理着几家高端商场和画廊,人脉很广。更重要的是,她为人正直,念旧,

而且足够聪明。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喂?”一个干练悦耳的女声传来。“林薇,是我,

陈凡。”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惊讶的声音:“陈凡?天哪,好久没联系!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还好吗?”“不太好,但正在变好。”我顿了顿,“林薇,

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或者说,我想跟你谈一笔合作。”“合作?

”林薇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和好奇,“你说。”“我记得你家在城东的‘艺丰广场’,

最近是不是有铺面空置?位置最好的那种。”“是有几家……怎么,你想做生意?

”林薇更惊讶了,“你不是在……”“以前是送外卖。”我坦然道,“但现在,我想开个店。

一个高端翡翠珠宝店。需要最好的位置,最快的开业速度,还有……”我压低声音,

“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个人,以及,留意一些‘特别’的消息。”林薇那边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而探究:“陈凡,你变了。发生什么事了?

翡翠珠宝店?这行水很深,投资巨大,而且需要顶级的货源和眼力。你……”“货源和眼力,

我有。”我截断她的话,“资金,我也有。林薇,我知道这很突然。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

给我十分钟,我们见面谈。地点你定。”又是一阵沉默。“好。”林薇最终说,“一小时后,

‘云端’咖啡馆,我发定位给你。陈凡,希望你真的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不会让你失望。”挂掉电话,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云端’咖啡馆。

”车子汇入车流。4“云端”咖啡馆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写字楼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环境私密,消费不菲。我到的时候,林薇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

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优雅的锁骨。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

多了职场精英的干练和锋芒,但眉眼间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看到我,

她打量了一下我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

抬手示意。“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面前放着一杯美式,“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堵车。”我在她对面坐下,对走过来的侍者说,“一杯冰水,谢谢。

”林薇挑了挑眉:“不点点别的?这里的蓝山不错。”“不用,谈正事。”我直入主题。

林薇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审视着我:“陈凡,电话里你说得很模糊。现在,

我想听听具体。翡翠店?你哪来的货源?哪来的资金?还有,查人?你想查谁?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是那块高冰阳绿翡翠明料在不同角度下的照片,晶莹剔透,绿意盎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最后还有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隐去了关键账号和部分数字,但巨额余额清晰可见)。

林薇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照片,瞳孔就微微一缩。她是见过世面的人,

家族生意也涉及部分奢侈品,自然识货。当她看到那张余额截图时,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的探究和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我刚出手的一块料子。”我收回手机,“资金,来自这里。货源,

我自有渠道。眼力,我也有。”“至于要查的人,”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叫张凯,自称海归精英,科技新贵,公司要上市的那个。另一个,苏红,我前妻。

”林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前妻?你结婚了?又离了?还跟这个张凯有关?

”“她拿了我爸摔断腿换来的五十万救命钱,给了这个张凯买车。然后逼我离婚,

说要跟她的‘知音’张凯去过阔太生活。”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操蛋的事实。

林薇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愕然,最后化为一丝冰冷的怒意和同情。“**!

”她低声骂了一句,是骂苏红和张凯。“陈凡,你……”“我没事。

”我打断她可能出口的安慰,“现在,我需要一个最好的店铺位置,最快的时间把店开起来。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凡尘翠阁’。定位就是顶级翡翠和高端定制。同时,

我需要你动用你的人脉,帮我查清张凯的所有底细——他的公司,他的资产,他的债务,

他的人际关系,一切。还有苏红一家的情况。”林薇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艺丰广场A座一楼,正对中庭,原来是一家奢侈品腕表店,刚撤柜。面积两百平,

层高足够,装修基础很好,稍微改动就能用。租金嘛……”她看了我一眼,“按市价,

一年八百万。但我可以做主,给你第一年六百万的优惠价,算是支持老同学创业。前提是,

你的店真的能撑起这个门面和定位。”一年六百万租金。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但现在,

我点点头:“可以。合同尽快。”“装修和手续,我找熟人的团队帮你加急,

最快半个月可以试营业。”林薇继续说,“至于你要查的人……”她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

快速操作了几下,“张凯……有点印象。前段时间好像在一些本地财经公众号上刷到过,

吹得挺厉害。我让助理去详细查,最晚明天给你初步报告。”“谢谢。”我由衷地说。

“别谢我。”林薇放下平板,看着我,眼神锐利,“陈凡,我帮你,一是因为老同学情分,

二是因为我讨厌那种渣滓,三……”她顿了顿,“是因为你刚才给我看的东西,和你说的话。

你眼里有东西,和我以前认识的陈凡不一样了。像是……憋着一股狠劲,要烧起来一样。

我希望你的店能成功,也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她举起咖啡杯:“合作愉快,陈老板。

”“合作愉快,林总。”我拿起冰水,和她碰了一下。接下来两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签租赁合同,和设计师敲定装修方案(极简中式风,突出翡翠本身),注册公司,

招聘——暂时只招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店长(林薇推荐的)和一个信得过的财务。同时,

我需要货源。光靠黄金瞳去捡漏咸菜石那种级别的运气不现实。

我需要一个稳定接触高端毛料的渠道。林薇的人脉再次发挥作用。

她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姓吴的缅甸华裔毛料商人,在边境和云南都有生意,信誉不错。

我飞了一趟云南。在吴老板的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毛料中,我的黄金瞳再次发挥了作用。

我能看到一些毛料散发出或浓或淡的光晕,

色、绿色、黄色、紫色……光晕的浓度、颜色似乎对应着内部翡翠的种水、颜色和大概价值。

当然,像咸菜石那种冲天紫气的再没遇到。

但我也挑中了三块表现不错的料子:一块冰种飘花,一块糯冰紫罗兰,

还有一块冰阳绿的小料。总价一千两百万。当场切了两块,冰种飘花和糯冰紫罗兰都大涨,

当场就有其他买家想加价收购,我没卖。那块小料我决定带回店里作为镇店之一。这一趟,

不仅补充了首批高端货源(解出的明料价值远超成本),更重要的是,我在这个圈子里,

用真金白银和“好眼力”,初步留下了名字。回到本市时,“凡尘翠阁”的装修已接近尾声。

大气雅致,细节处处彰显品位。林薇那边的调查报告也发到了我邮箱。

我坐在即将完工、还散发着淡淡油漆味的新店里,点开了那份报告。报告很详细。张凯,

根本不是什么海归精英。学历是买的野鸡大学的函授文凭。所谓的“科技公司”,

就是一个空壳,员工不超过五个,业务几乎为零。他主要的经济来源,

是“融资”——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庞氏骗局。利用包装出来的形象和虚假项目,

吸引一些想暴富又不懂行的人投资。目前,他实际负债已经超过两千万。

债主包括一些小贷公司,以及一些被他忽悠的“投资人”。他送给苏红的爱马仕,经调查,

确实是高仿A货。那辆保时捷,也是二手的,并且是抵押状态。而苏红,

离婚后立刻搬进了张凯租的一套高档公寓(租金拖欠了三个月),

每天在朋友圈晒“阔太生活”——喝下午茶、做SPA、买“奢侈品”(大部分是A货),

言语间各种炫耀和对过去的鄙夷。她父母和弟弟也知道她找了个“有钱男朋友”,

在老家逢人便吹嘘,她弟弟甚至已经开口向张凯“借”了二十万(当然是肉包子打狗)。

看着这些信息,我笑了。笑得很冷。一个空心骗子,一个虚荣蠢货。真是绝配。报告的最后,

林薇还附上了一条情报:张凯最近正在积极接触一个姓赵的本地富商,

吹嘘一个“区块链跨境电商”项目,试图从对方那里“融资”五百万,

以填补窟窿和继续维持光鲜。约会就在明天晚上,本市一家顶级私人会所。我关掉邮箱,

走到店铺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商场中庭,人来人往。玻璃映出我的影子。

依旧穿着普通的衣服,但眼神已经截然不同。“张凯,苏红。”我低声自语。“你们的表演,

该收场了。”“而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也快搭好了。”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店长的电话:“王店长,明天试营业的邀请函,再加两份。名字是张凯,苏红。

以‘高端潜在客户’的名义发出去,语气要客气,突出我们的顶级货品和私密性。

”电话那头,王店长干练地应下:“明白,陈总。”5“凡尘翠阁”试营业当天。

没有大张旗鼓的庆典,只有精心筛选过的邀请函,

发给了林薇圈子里的富太、收藏家、以及部分真正的富豪。店铺里灯光经过专业设计,

柔和而精准地打在每一件展品上。中央最大的独立展柜里,放着那块冰阳绿的翡翠明料,

被雕刻成了简单的平安牌造型,水润的绿色仿佛要流淌出来,标价:八千八百万。

旁边是冰种飘花的观音吊坠,糯冰紫罗兰的手镯,以及几件其他品相极佳的翡翠饰品。

价签上的数字,最便宜的也在六位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金钱的味道。

我换上了一身合体的藏青色西装,站在二楼办公室的单向玻璃后,看着楼下。来宾不多,

但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林薇在一旁周旋介绍,王店长带着店员小心侍奉。

气氛高雅而融洽。直到那两个人出现在门口。张凯和苏红。

张凯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肩线塌陷的所谓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努力挺着胸脯,

却掩不住眼神里的虚浮和刻意。苏红则是一身紧身亮片连衣裙,

挎着那个橙色的爱马仕(A货),妆容艳丽,下巴抬得高高的,

一进门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尤其在看到那些价签时,瞳孔明显放大了。

他们手里拿着那份“高端潜在客户”的烫金邀请函,保安验过后放行。一进门,

苏红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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