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狂躁症”的那天,我高兴得连吃三碗饭。
有了这张证,我就是无敌的。
别的女生被欺负只会哭,我直接举起板砖物理超度。
为了防止发病没素材,我每天背诵刑法,并在包里常备防狼喷雾和甩棍,渴望有人来挑衅我。
可惜生活太安逸,直到那个渣男未婚夫带着小白花找上门退婚。
小白花甚至故意摔碎了我最爱的绝版手办,挑衅地看我:“姐姐不会生气吧?”
在渣男准备护犊子时,我狂笑着掏出精神鉴定证书贴在脑门上,反手抽出了棒球棍:“生气?不,我这是犯病了!谁也别拦我,今天谁报警谁是孙子!”
苏瑶的手指很白,指甲上镶着廉价的水钻。
那根手指正死死抠在我刚拼好的高达模型连接处。
那是PG能天使,限定版,我不吃不喝攒了三个月稿费才拿下的。
“咔嚓。”一声脆响。
塑料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苏瑶松开手,一堆红白相间的碎片稀里哗啦砸在地板上。
“哎呀。”
她捂着嘴,眼睛里没有半点歉意,全是挑衅:“姐姐,手滑了。”
我刚从精神卫生中心回来,包里那张“双相情感障碍”也就是狂躁发作期的诊断书还带着打印机的热度。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受**。
可现在,这两个人就坐在我家沙发上,把**桶往我怀里塞。
顾言之坐在苏瑶旁边,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
“林飒,瑶瑶不小心把你那个破玩具弄坏了,反正也是塑料的,别那么小气。”
破玩具塑料?
我不说话,盯着地上那颗滚落的高达脑袋。
顾言之以为我忍了。
毕竟以前我就是个闷葫芦,只要他皱眉,我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理了理西装领带,语气变得理直气壮:“正好你在,我们谈谈退婚的事。”
苏瑶把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掌有意无意地护着小腹。
“瑶瑶怀孕了。”
顾言之的声音很高,透着一股施舍的味道:“我不像你这么强势,她离不开我。这房子虽然首付是你出的,但装修我出了两万。房子归我,算给瑶瑶的补偿,毕竟她还要养孩子。”
我抬起头。
苏瑶正得意地看着我:“姐姐,言之哥说你最通情达理了。只要你搬出去,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对了,这破塑料多少钱?我赔你两百够不够?”
两百。
这东西现在市价五万,有市无价。
我慢吞吞地拉开挎包拉链。
顾言之不耐烦了:“林飒,说话!别在那装死!”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A4纸,上面盖着医院鲜红的公章。
我把纸往脑门上一拍,透明胶带一粘,稳稳当当贴在额头上。
顾言之愣住了。
“你干什么?贴个破纸发什么疯?”
我没理他,继续把手伸进包里。
这一次,摸出来的是一根铝合金棒球棍。
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肌肉在兴奋地颤抖。
“嘭!”
棒球棍重重砸在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