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的代价,是搬进一座比我之前住的出租屋大一百倍的别墅。
顾念的家。
或者说,是她的牢笼。
整座别墅空旷得吓人,除了我和那个叫福伯的老管家,再没有第三个活人。
所有的佣人,都只在白天过来打扫,而且被严格禁止靠近主楼三米之内。
我的房间就在顾念的隔壁。
福伯说,这是为了方便“治疗”。
所谓的治疗,就是每天早中晚三次,让顾念“碰”一下。
每次接触,都像是一场酷刑。
那股寒气一次比一次霸道,在我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而每一次酷刑过后,我都能感觉到身体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力量、速度、感知……都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增强。
就像小说里的主角,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只不过,别人的机缘是跳崖捡秘籍,而我的机缘,是挨冻。
“江澈,过来。”
顾念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她朝我招了招手。
又到了“治疗”时间。
我认命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已经没那么怕她了。
她就像一只刺猬,浑身长满了刺,但内心却无比柔软和孤独。
她渴望有人陪伴,却又不得不推开所有人。
我伸出手。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
冰寒瞬间袭来!
我闷哼一声,额头上立刻冒出冷汗,牙关紧咬。
顾念看着我痛苦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很疼吗?”
她轻声问。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嗯。”
废话,能不疼吗?你来试试!
顾念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
她松开了手。
寒气退去,我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每次接触过后,顾念的气色都会好上很多,而我则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此消彼长,公平得很。
“休息一下吧。”
顾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百万一个月,一天三万多,挨三下冻,值了。
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福伯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是林家的人。”
顾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又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来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联姻的事。”福伯的语气很沉重。
林家?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林氏集团,本市的龙头企业之一,势力庞大。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顾念这样的绝色,又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被人盯上太正常了。
只不过,盯上她的,恐怕不只是她的美貌和家产。
还有她身上这股特殊的“寒气”。
“让他们滚。”
顾念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家势大,我们……”福伯面露难色。
“我说,让他们滚!”
顾念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福伯叹了口气,正准备出去回绝。
大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
一声巨响,雕花木门剧烈地晃动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倨傲的年轻人,带着几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顾念,我亲自来请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年轻人径直走到顾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林少爷,我们**身体不适,不便见客。”福伯立刻上前,挡在顾念身前。
“滚开,老东西!”
被称作林少爷的年轻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福伯。
福伯年事已高,被他这么一推,踉跄着撞到旁边的茶几上,发出一声痛呼。
“福伯!”
顾念惊呼一声,想要起身,却被林少爷一把按住了肩膀。
“念念,别激动嘛。我今天来,是给你送好消息的。”
林少爷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
“我们两家的长辈已经商量好了,下个月初八,我们就订婚。”
顾念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不同意!”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这可由不得你。”
林少爷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天生寒体,命不久矣。只有我,我们林家的纯阳之体,才能救你。”
“嫁给我,是你唯一的活路。”
纯阳之体?
**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狗血小说里的设定,竟然在现实中上演了。
“放开我!”
顾念用力挣扎,但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林少爷的对手。
“念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少爷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伸手就要去抱顾念。
顾念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身上的寒气,对普通人来说是厄运,但对林少…这样所谓的“纯阳之体”,或许是大补之物。
这就是他们执着于联姻的真正原因。
她不是新娘,她是“药”。
“我让你,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循声望来。
我从沙发上,慢慢站了起来。
刚才被林少爷推倒的福伯,也震惊地看着我。
林少爷眯起了眼睛,打量着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我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被他按住的顾念。
顾念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担忧,还有一丝……期待?
“你是她新请的保镖?胆子不小啊。”
林少爷嗤笑一声,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给我废了他。”
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立刻朝我逼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只是伸出右手,对着顾念的方向。
“过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顾念听懂了。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林少爷的手,朝我跑了过来。
林少爷一愣,没想到顾念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顾念的手,握住我的手的一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到极致的寒流,轰然爆发!
那不仅仅是寒气,更是顾念二十多年来积压的绝望、愤怒和不甘!
“啊——!”
我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我的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万年冰窟,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疯狂地撕裂、冻结!
剧痛!
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
我的意识,在这一刻都开始模糊。
但我没有松手。
我死死地握着顾念的手,任由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寒流,尽数涌入我的身体。
而那两个冲到我面前的保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膝盖,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砸碎了。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林少D,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头顶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固定的螺丝突然全部松脱。
巨大的吊灯,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他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