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闭主引擎,只留最低限度的维生系统。穿上舱内备用的抗压潜水服(简陋,但能顶一阵),检查了随身带着的一把高分子匕首和一把从疗养院警卫那里顺来的**。深吸一口气,推开破损的舱门。
冰冷刺骨、压力巨大的海水瞬间涌入通道。我逆流钻了进去,进入“黑渊”内部。里面一片狼藉,海水正在快速灌入较低的舱室,警报灯光闪烁,伴随着沉闷的进水警报。爆炸和短路引起的火灾在几个通道尽头燃烧,又被涌入的海水浇灭,蒸发出嘶嘶的白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臭氧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守卫呢?大部分应该去应对更严重的结构损毁和可能的犯人暴动了。我抹了把面罩上的水,根据苏闻原提供的简略结构图,朝着核心羁押区方向摸去。
一路遇到几个惊慌奔跑的守卫或工作人员,我都提前躲进阴影或岔路。这里混乱的程度超出预期,“海燕”的启动引发的海底共振,对“黑渊”的破坏是实质性的。
穿过一道因变形而卡住一半的液压门,我进入了核心区。这里的损坏相对较轻,但电力不稳定,灯光频闪。冰冷的金属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狭小的封闭监室,门上只有小小的观察窗。
我快速扫视门上的编号。程闻序的监室应该在最深处的特殊关押单元。
就在我经过一个拐角时,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我立刻闪身贴进一个监室门边的凹槽。
“……必须转移!C区快要彻底淹了!‘样本’不能有失!”一个急促的男声。
“上面命令,优先确保‘零号’和‘七号’样本安全。其他人……必要时可以放弃。”另一个冰冷的女声。这声音……有点耳熟。
“明白。‘零号’在S-7,‘七号’在……该死,S-7的监控断了!”
“过去看看。快!”
脚步声朝着我这边靠近。我屏住呼吸。
两个穿着黑色特勤制服的人匆匆走过,没注意到阴影里的我。他们胸前的标志……不是普通的监狱守卫,是“方舟理事会”直属的“清洁工”。
他们说的“样本”……“零号”……“七号”……
我等到脚步声远去,立刻朝着他们来的方向——S区摸去。S-7。
特殊的监室,厚重的门上有复杂的生物锁和能量屏障发生器,不过现在屏障因为电力问题已经失效。我透过观察窗看去。
里面空间稍大,有简单的床铺和桌椅。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桌边,似乎在看着墙壁。他穿着灰色的囚服,身形消瘦,肩膀却挺得很直。头发有些长,凌乱地披着。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我也瞬间认了出来。
程闻序。
我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肋骨。找到他了。但外面有“清洁工”,这里随时可能彻底被淹或发生更糟的事。
我快速查看门锁,是多重加密的电子锁,现在因为电力波动处于半失效状态。我用匕首撬开控制面板,扯出几根线缆,尝试短路重启。火花噼啪闪过,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