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陈默,我们离婚吧。”咖啡厅里,林雪搅拌着杯中的拿铁,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默握着相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镜头盖冰冷的触感刺入掌心。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妆容精致、一身名牌的女人。
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那双曾经看着他时会发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平静和疏离。“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林雪放下银质的小勺,勺子碰到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三十岁的人了,
还整天背着你那个破相机到处跑。”“你说那是你的梦想,你的艺术。可艺术能当饭吃吗?
梦想能还房贷吗?”她纤细的手指在桌上那款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上轻轻敲击着。“我闺蜜,
上个月刚换了辆宝马,她老公不过是个部门经理。你呢?我们结婚三年,
你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你手上那台相机吧?”陈默沉默了。那台相机,
是他省吃俭用三个月,不眠不休接了十几个私活才换来的。他以为她会懂。“小雪,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最近在准备一个国际摄影大赛,如果能获奖……”“获奖?
”林雪尖锐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陈默,你醒醒吧!
你拍的那些破照片,除了你自己觉得是宝,还有谁会欣赏?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我不想再被人嘲笑,
说我老公是个连稳定工作都没有的穷光蛋!”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
狠狠扎在陈默的心上。他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还是那个当初陪着他吃泡面,
眼睛亮晶晶地说“你的镜头里有星星”的女孩吗?“所以,你找到下家了?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林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甚至带着一丝炫耀。“是,王总对我很好。”王总。
陈默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形象。那是林雪公司的老板,之前在公司年会上,
他见过一次。那个男人看林雪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他能给你买香奈儿,
能给你买宝马,是吗?”“对!”林雪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能给我你给不了的一切!陈默,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说完,她拿起包,
头也不回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陈默一个人坐在原地,
很久很久。咖啡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他缓缓拿起相机,
对着窗外按下了快门。照片里,一个女人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
最终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第二天,民政局门口。林雪开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奔驰来了,
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王总。王总挺着啤酒肚,搂着林雪的腰,挑衅地看了陈默一眼。
“小子,以后小雪就由我来照顾了,你啊,还是继续玩你的相机去吧。
”林雪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甚至没有正眼看陈默。陈默面无表情地走进民政局,
利落地办完了所有手续。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走出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然后,
他转身,大步离去。那个承载了他三年婚姻的地方,被他毫不留恋地甩在了身后。“王总,
你看他那副穷酸样,真是晦气。”林雪靠在王总怀里撒娇。王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大手不老实地游走着。“宝贝别气,以后有我呢,晚上带你去吃全城最贵的日料,
再送你个爱马仕。”“谢谢老公!”林雪笑得花枝乱颤,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鲜亮丽的未来。而此刻的陈默,已经坐上了去往**的火车。
他卖掉了城里那个小小的婚房,只留下那台相机和几件换洗衣物。那个所谓的国际摄影大赛,
他要定了。那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只是为了给他自己,
给那个曾经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少年,一个交代。第二章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一年里,陈默几乎走遍了中国的西部。他爬过雪山,穿过戈壁,在无人区追逐过星辰。
他镜头下的世界,辽阔,苍茫,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生命力。风霜刻画了他的脸庞,
让他原本清秀的五官变得轮廓分明,眼神也愈发深邃和坚定。他将所有的思绪和情感,
都倾注在了那一帧帧的画面里。而林雪,也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王总对她确实大方,
名牌包包、奢侈品首饰,流水似的往她身上堆。她辞掉了工作,成了专职的阔太太,
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下午茶,然后在朋友圈里晒出各种精致的照片。照片里的她,
永远笑得灿烂,背景不是高档餐厅,就是豪华游轮。她成了闺蜜圈里人人羡慕的对象。只是,
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她卸下浓妆,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偶尔也会感到一丝空虚。
王总很忙,忙着应酬,忙着和不同的生意伙伴周旋。他很少回家,即使回来,
也总是带着一身酒气,倒头就睡。他们之间,除了金钱,似乎再也没有别的话题。
她偶尔会想起陈默。想起他熬夜修图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拍到一张满意的照片时,
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表情。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掐灭了。她告诉自己,
那都是过去了。人要往前看,她现在的生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直到那天,
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整个摄影圈,甚至冲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
“中国摄影师陈默,斩获‘哈苏国际摄影奖’年度总冠军!”新闻配图,
是一张名为《星辰之眼》的作品。照片拍摄于珠峰大本营的深夜,浩瀚的银河横跨天际,
繁星璀璨如钻。而在雪山之下,一顶帐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像一只凝望着宇宙的眼睛。
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和极致的震撼。整个画面充满了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和哲学思辨。
无数网友在下面留言。“**!这是人能拍出来的照片吗?简直是神迹!”“太美了!
美到失语!仿佛能感受到宇宙的呼吸!”“这个叫陈默的摄影师是谁?太牛逼了!
”林雪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一家高级会所里做SPA。她点开那张照片,
整个人都僵住了。照片右下角那个熟悉的签名——ChenMo。是她。不,是他。
是那个被她抛弃的前夫,陈默。她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了关于陈默的个人介绍。“陈默,
当代著名风光摄影师,
特的视角和深刻的情感表达著称……”下面罗列了一长串他最近一年获得的各种国内外奖项。
每一个,都分量十足。林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可能?
那个在她眼里一事无成,只会做白日梦的穷小子,怎么可能站到这么高的地方?
哈苏国际摄影奖,那可是被誉为“摄影界的诺贝尔奖”的存在!
无数摄影师穷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顾不上**惊讶的目光,
抓起手机就冲了出去。闺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天呐!雪儿,你前夫也太牛了吧!
居然拿了哈苏大奖!”“我刚去查了一下,这个奖的奖金好像是10万欧元!
”“何止奖金啊!这下是彻底名扬四海了!以后找他拍照的人不得排队到法国去?”“雪儿,
你当初怎么就跟他离了呢?这也太亏了吧!”看着那些信息,林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亏了?
何止是亏了!她简直是把一座金山给扔了!她想起离婚时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拍的那些破照片,除了你自己觉得是宝,还有谁会欣赏?”现在,全世界都在欣赏。
她感觉脸上**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不。她不甘心。陈默是她的前夫,
他现在的一切荣耀,本该有她的一份!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她要找到陈默。她要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第三章找到陈默并不难。
他获奖的消息铺天盖地,很快,他回国后举办个人影展的消息也公布了出来。地点,
就在本市最大的艺术中心。林雪特意打扮了一番。她穿上了最贵的那件香奈儿套装,
拎着**版的爱马仕铂金包,化着精致无瑕的妆容。她要让陈默看到,她现在过得很好,
她有资格,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影展现场,人山人海。
媒体记者、艺术评论家、摄影爱好者,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社会名流。
陈默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站在展厅中央。他和一年前相比,瘦了,也黑了,
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沉稳而自信的气场。他正在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交谈,
那是国内最顶级的艺术评论家。他神情专注,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是从容和淡定。
林雪看着这一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还是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陈默吗?他变了。变得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遥不可及。
她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朝着他走了过去。“陈默。”她的声音不大,
却成功地让陈-默停下了交谈。他转过头,看到林雪,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波澜,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有事?”简单的两个字,疏离又客气。
林雪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她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
“好久不见。恭喜你啊,现在可是大名人了。”陈默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身边的老评论家看了林雪一眼,又看了看陈默,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雪有些尴尬,只能没话找话。“你的作品,我看了,拍得真好。
特别是那张《星辰之眼》,太震撼了。”“谢谢。”陈默的回答依旧简短。这种冷淡的态度,
让林雪心里一阵发慌。她咬了咬唇,放软了姿态,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陈默,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不用对我这么冷淡吧?”“我那时候……也是有苦衷的,女人嘛,
总是希望生活能安稳一点,是我太急了,我不该那么说你……”她开始为自己辩解,
试图唤起他的一丝怜悯。陈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林女士,我想你搞错了。”林女士。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林雪。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至于你说的苦衷,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想,王总应该已经帮你解决了吧?
”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我……我和他……”她想说,她和王总过得并不好,王总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对她越来越冷淡。但这些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那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个天大的错误?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陈默,
我们不谈过去了好吗?我是真心为你高兴的。”她话锋一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我一直很想拍一套真正的艺术**,你知道的,我以前就喜欢当你模特。
现在你成了国际大师,能不能……也帮我拍一套?”她仰起脸,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ง的恳求。她想,只要他答应,就证明他心里还有她。
只要他肯为她拿起相机,他们之间,就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拍出来,她就发到朋友圈,配文:感谢我的专属摄影师。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名动天下的大师,依旧是她林雪的裙下之臣。陈默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
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给你拍**?”他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林女士,你觉得,你配吗?”第四章“你……你说什么?”林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配吗?他竟然问她配不配?屈辱,愤怒,
难堪……种种情绪像是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浑身发抖,指着陈默,声音尖利。“陈默!
你别太过分了!你不就是拿了个破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人物了?
可以这样羞辱我?”她的失态,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闪光灯开始对着她不停闪烁,
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围了过来。“这位女士,
请问您和陈默先生是什么关系?”“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您认为哈苏奖是‘破奖’吗?
”“陈默先生,能回应一下吗?”各种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陈默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他只是对着围上来的保安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位女士情绪不太稳定,影响到了影展的正常秩序,请她出去吧。”“是,陈先生。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雪的胳t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林雪疯狂地挣扎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陈默!你这个**!你忘恩负义!
”“你忘了当初是谁陪着你吃苦的吗?你现在出名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我告诉你,
没那么容易!”她的叫骂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可笑。然而,
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叫喊,陈默始终没有回头。他就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作品前,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林雪被两个保安毫不留情地“请”出了艺术中心的大门。晚风吹来,
她昂贵的套装被吹得有些凌乱,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散了。她看着艺术中心里透出的明亮灯光,
看着那个被人群和光环簇拥着的背影,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没有挽回陈默,反而让自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明天,不,也许今晚,
她就会成为各大新闻的头条。“哈苏奖得主前妻大闹影展,言辞激烈疑似因爱生恨。
”光是想想那个标题,她就觉得眼前发黑。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王总。
她颤抖着手接起电话。“林雪!**在搞什么鬼!”电话那头传来王总暴怒的吼声。
“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在跟多重要的客户吃饭!所有人的手机都在推送你的新闻!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你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撒泼,还想攀扯上那个摄影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我告诉你,我们完了!你马上给我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你那些包,那些首饰,
一样都不准带走!”“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林雪握着手机,
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切,都完了。她以为的锦绣前程,她炫耀的资本,在一瞬间,化为泡影。
她被王总扫地出门,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而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的男人,
却站在了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冷眼看着她坠入深渊。巨大的悔恨和不甘,
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他,
如果她再多一点耐心……那么现在,站在他身边,享受那份荣耀和赞美的,不就是她吗?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冲花了她昂贵的妆容。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第五章林雪被赶出豪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她所在的圈子。一夜之间,
她从人人羡慕的王太太,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那些曾经围着她阿谀奉承的“闺蜜”,
如今对她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点晦气。她想找份工作,可她已经脱离社会太久,
除了会花钱,几乎一无所长。她不得不搬回了父母家那个狭小的老旧房子里。
父母的唉声叹气,邻居的指指点点,让她每天都如坐针毡。她不敢出门,不敢上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