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瑞新怀瑾小说,缺我一双的碗筷,我再也回不去免费阅读全文

发表时间:2026-01-15 16:04:42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老宅家宴,檀木圆桌上摆了二十三套餐具。

从传家的青花瓷到堂弟新女友的粉色白玉碗,一人一套。

奶奶亲自点数:“一、二、三……二十二、二十三,齐了。”

我站在入户口,看着自己常年用的那套磨白了边的搪瓷碗筷,没被摆上桌。

席间笑声透过雕花门传来,我转身走进南方冬夜的冷雨里。

后来爷爷翻遍老宅,在杂物间找到了那套落灰的搪瓷碗。

他抱着碗,在老榕树下拨了我一夜的电话。

……

我今年三十四岁,这是我在南方小城度过的第十个冬天。

雨总是说来就来,淅淅沥沥,打在出租屋的铁皮棚上,像谁在弹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五次,屏幕上“家”字明明灭灭。

我没接。

前四次也没接。

昨天是除夕,我没回家。

这是三十四年来的第一次。

老宅在城西,青砖黛瓦的四合院,祖上留下的产业。

爷爷苏秉坤是长子,继承了主屋,三房叔伯分住东西厢。

奶奶生了五个孩子,我爸是老大。

我是长孙。

曾经是。

除夕那天下午三点,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城乡公交,从市里回到镇上。

手里拎着两盒稻香村的点心,奶奶爱吃的枣花酥,爷爷喜欢的山楂锅盔。

巷子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刚下过雨。

老远就听见宅子里的喧闹声,小孩的尖笑,大人的吆喝,电视里春晚重播的锣鼓。

朱红大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院子里摆了三个炭盆,火星子噼啪作响。

堂弟苏瑞新的特斯拉停在石榴树下,挡了半边过道。

三婶在廊下择菜,抬眼看见我,愣了一下,才笑着说:“怀瑾回来了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屋里人听见。

“三婶,新年好。”我把点心提高一点,“爷爷奶奶呢?”

“在堂屋呢,都等着开饭了。”

我点点头,往堂屋走。

经过东厢窗下,听见四姑的声音:“……真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总得露个脸吧,不然外人怎么说。”这是二叔。

我没停脚,径直走。

堂屋的门开着,热气混着饭菜香涌出来。

檀木圆桌是从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十二人桌,年年除夕都得加座。

今年加了十一个座。

二十二个人。

奶奶郑秀兰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把筷子,正一套套地分摆。

大伯娘在旁边帮忙递碗。

“妈,我回来了。”我站在门槛外。

奶奶抬头,花镜滑到鼻尖,眼神有点恍惚。

“哦,怀瑾啊。”她扶了扶眼镜,手上的动作没停,“自己找地方坐吧,这忙得很。”

我跨进门,把点心放在条案上。

爷爷在太师椅上喝茶,朝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爸苏建国在帮堂弟调投影仪,说要看网络春晚,老春晚没意思。

我站了一会儿,没人问我吃没吃饭,累不累。

像棵盆栽。

堂妹苏莉莉拉着新交的男友挤过来,嚷嚷要坐靠电视的位置,那本是往年我和爷爷的座。

没人说什么。

我退到门边,看奶奶摆碗。

从传代的青花瓷开始,那是爷爷的。

接着是奶奶的粉彩福寿碗。

我爸的白瓷碗,我妈的……

我妈没来,她和爸离婚七年了,今年在海南过年。

大伯的粗陶碗,大伯娘的镶银边碗。

二叔的青瓷,二婶的……

一套,两套,三套。

堂弟苏瑞新的骨瓷碗是他去年从英国带回来的,印着家徽,逢人就说一遍价格。

堂弟新女友的碗是粉色的,上好的白玉料,三婶下午刚买的,说“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寒酸”。

堂妹男友的碗是配套的蓝色。

四姑一家,五叔一家。

小孩有小孩的塑料防摔碗,花花绿绿。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奶奶点完数,舒了口气,朝屋里喊:“都洗手上桌了,二十三套,齐了!”

笑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人群涌向餐桌。

我站在入户口,靠近雕花隔扇的地方,看着那张圆桌。

没有我的碗。

那套我用了二十八年的搪瓷碗,蓝边已经磨白,碗底有我用小刀刻的“瑾”字,没在桌上。

奶奶忘了。

或者说,没算我。

堂弟拉开椅子,让女友坐,转头看见我,挑了挑眉:“哥,站着干嘛?没座了要不我给你搬个小凳?”

三婶在桌边说:“怀瑾長大了,站会儿没事,让客人坐舒服。”

我点点头,说:“你们吃,我出去抽根烟。”

转身时,听见爷爷問:“怀瑾的呢?”

奶奶“哎呀”一声:“忘了!算了,他肯定在城里吃过了,不饿。”

我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南方冬夜的冷雨里。

没抽烟。

我不抽烟。

巷子很长,我走得很慢,身后老宅的喧闹越來越模糊。

手机震了,是我爸。

我按掉。

又震,是爷爷。

我没接。

走到巷口,最后一盏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衣服湿透,才抬手拦了辆过路的三轮车。

“去汽车站。”

老师傅回头看我一眼,没問为什么大年夜往外跑,只說:“十块。”

我给了他二十。

车站空荡荡的,末班车已经发了。

我在候车室坐到天亮,看清洁工扫走满地的瓜子壳和糖纸。

初一早上的第一班车,我回了城里。

出租屋和离开时一样冷。

我脱了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睡到下午三点。

手机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99+。

家族群叫“苏家大院”,有二十三個人,包括堂弟的女友和堂妹的男友。

没有我。

我被移出群聊是在三个月前,因为反对大伯挪用家族公积金给堂弟买车。

理由是“瑞新要谈生意,没辆好車丢苏家的脸”。

我在群里说:“那是大家凑钱准备修祠堂的。”

大伯回:“祠堂又不会跑,瑞新的事要紧。”

三婶帮腔:“怀瑾啊,你就是太较真,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四姑私信我:“少说两句吧,你是大哥,让着弟弟。”

后来我被移出群聊,沒人通知我。

只是突然就发不出消息了。

我发消息问四姑,她说:“群主清理不常說話的人,你不介意吧?”

我没回。

从那之后,家里的消息,我都是从妈妈那里聽说的。

她虽然离了婚,但和四姑还有联系。

她说:“你别回去了,那一家子,心都长偏了。”

我没听。

我以为,除夕总是不一樣的。

我以为,他们会记得。

手机又震了,是爷爷。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爷”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最后还是按了静音。

窗外又下雨了。

我想起小时候,除夕如果下雨,爷爷会让我睡在他房里,说雷公电母不会吓到有福气的孩子。

他说:“我们怀瑾,是苏家的长孙,是有大福气的。”

那年我六岁。

现在我三十四岁。

福气大概用光了。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